第118章我不相信
半夏,當年你狠心地甩開我的手,是不是也像現在一樣,痛得快要窒息……是不是痛得快要死了……是不是在沒有人的地方,嚎啕大哭……半夏,你愛我那麽深,我卻像個傻瓜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半夏,對不起……這次,就讓我來承受這樣的痛苦……
蘇半夏在單郁助放開手的那一剎那,寒風肆無忌憚地侵入她的身體,她忽然感覺周身冰冷,原來沒有他的懷抱,世界是這樣的冷……她的身體像是失去翅膀的蝴蝶,跌坐在地上,手掌心嵌進的沙石,但是她卻沒有感到疼痛,因為最痛的地方現在都已經麻木,還有什麽是值得她覺得疼的呢?
郁助……郁助……她的眼淚璀璨如繁星,綴滿她白皙的臉,她沒有哭聲,只是不停地流着眼淚,她眼睜睜地看着單郁助的背影消失,就像消失在她的生命裏。
我愛你,我愛你啊……就算明知道你是我弟弟,我也愛你啊……可是為什麽會是這樣,會是這樣的狼狽……明知道你是為了成全才放開抱着我的手,為什麽我還是那麽難受,難受地想要把愛你的心掏出來?
他們之間的愛情,有開始,卻無結局。愛情裏面最悲慘的不是愛過了,然後分開了,而是,還愛着,卻還是要分開。
有沒有能夠讓感情收縮自如的東西,如果有,那麽就抹去單郁助對她的感情,讓那些回憶變成一片空白。單郁助,愛太辛苦,我一個人就夠了,自此守護,用我僅有的一生守護!
蘇半夏幾乎在地上呆坐到後半夜,知道手腳冰冷得沒有知覺。一件寬大的風衣蓋在了她的身上,身子被人溫柔地扶起,她腳下一踉跄,跌進了一個人的懷抱。
黎亞修打橫抱起她,夜色中,暗綠的眼睛沒有平時那般的明亮,卻有着深深的黯淡。他的面容緊繃,狹長的丹鳳眼沒有絲毫的笑意。
蘇半夏的淚早已經風幹,卻殘留着淚痕,她的神志有些迷糊,感覺到有人抱着她,便微微擡了一下眼眸,然後溫順地窩在黎亞修的懷中,她的聲音有種剛剛睡醒的惺忪感:“城一,你來了,真好……”
黎亞修渾身一震,原本就緊繃的面容變得更加的冷峻,他垂下眸子,看着自己懷裏安然睡去的蘇半夏,真想就此搖醒她,告訴她,他是黎亞修,不是蘇城一!
只是他不忍心,在他面前,她一向都是冷靜堅強的模樣,仿佛銅牆鐵壁,沒有人能夠看透她的內心,像現在一樣,安靜地睡在他的懷裏,面容毫無防備,甚至還帶着一絲笑意的樣子,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面對他,永遠都是諷刺的笑和冷漠的眼。
可是蘇半夏,在你眼裏,我是蘇城一,而在你心裏,愛着的卻是單郁助。你的心裏從來沒有我黎亞修的位置。如果你愛上的是蘇城一,至少我可以用他的身份待在你的身邊,好好地愛你。但是現在,我連這樣的願望都是一種奢望。蘇半夏,我愛你,愛到願意放棄自己的身份而成為另一個人。而你,卻連這麽個機會都不肯施舍給我。
黎亞修輕輕地把蘇半夏放在車上,啓動車子,離開了風尚。他一直派人保護着蘇半夏,今天卻突然接到消息,說她乘上了長途車,不知要去哪兒。知道派去保護的人說她去了風尚,他立刻抛下所有的事,驅車前往風尚。而在這裏,他看見的卻是蘇半夏和單郁助擁抱的畫面。俊男靓女,背景是蕭瑟的校園,就像一副莫奈的油畫,無端呈現出悲涼的氣氛。
直到單郁助離開,他看着蘇半夏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他就在角落看了她兩個小時,最後怕她凍出病來,忍不住上前替她蓋上了他的衣服。
可就是這樣,他也不願意放棄蘇半夏,愛上一個人有可能只是一秒鐘的事,而放下一個人也許就是一輩子的事,他不想不争取就放棄。他想和蘇半夏在一起,無論用的是多麽肮髒的手段!
愛上她是什麽時候的事?是在包廂裏她看着他,哭着喊他城一的時候,還是她鄙視地看着他說他不配和城一長得一樣的時候,還是在酒吧舞臺上,她風情萬種地唱着《Autumnleaves》的時候,還是她穿上晚禮服讓他驚豔的時候,還是她冷冷地對他說以後別來找她的時候,還是……太多的時候,她給他的感覺是那麽與衆不同。他愛上她,仿佛是命中注定,那麽他就要将把她留在身邊這件事也變成命中注定!
蘇半夏醒來的時候天早已經大亮,她昏昏沉沉地起來,依稀記得她應該是在風尚裏面的,怎麽會在這裏?還有昨天她在有意識的時候好像看見了城一……她心中一涼,便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走下樓,黎亞修像往常一樣準備好了早餐,他正看着早間新聞,見蘇半夏下來,微微一笑,道:“醒了?過來吃早餐吧。”
蘇半夏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直直地走過去,冷冷地問道:“昨天是你把我帶回來的?”
黎亞修也不惱,答道:“是。”
“你跟蹤我?”她去風尚的事沒有人知道,黎亞修更不可能知道,除了跟蹤,沒有其他方法知道她的位置。
“是。”回答幹淨利落,黎亞修依舊很淡定地吃着早餐。
“黎亞修!”蘇半夏怒氣滿面,她最讨厭被人掌控在手中的感覺,他的做法讓她感覺她就像一個玩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雖然答應和你結婚,但是并不代表我沒有了人身自由!”
黎亞修氣定神閑,不鹹不淡地問道:“因為昨天你是去見單郁助了,所以被人跟蹤你覺得害怕麽?”
“我去見誰不需要你的批準,我只需要和你結婚就行了不是麽?”
黎亞修一怔,面容裏有了怒氣:“我的妻子,必須要學會尊重丈夫!難道你去見老情人還不許我派人跟蹤你?”
“尊重?”蘇半夏冷哼一聲,“黎亞修,你搞清楚你的位置。我和你結婚無非只是一場交易,你很明白,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答應嫁給你!”
“蘇半夏,你以為我真的只是為了得到單郁助想要的才會威脅你和我結婚嗎?你以為憑着那麽一份證據我會搞不垮單氏公司嗎?”
“蘇半夏,我這麽做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才想要用最卑鄙的手段搶到你!我喜歡你,才會用那一份完全可以搞得單郁助身敗名裂的證據要挾你和你結婚!”
“蘇半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歡你!我愛你!”黎亞修幾乎傾盡全力,一口氣說出了他一直想說的話。他不知道是他僞裝地太好,還是蘇半夏遲鈍,那麽明顯的喜歡,她竟然會一直認為只是一場交易。
蘇半夏愣住,那一席話震得她的耳朵嗡嗡響,黎亞修喜歡她?怎麽可能?!這個男人以傷害單郁助為樂趣,以扒開她的傷口為樂趣,一次又一次地不停威脅她,還用這麽卑鄙的手段逼她和他結婚,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因為愛她才做出這樣的事??
“我不相信。”蘇半夏輕吐出四個字,毫無感情,像是最厲害的魔咒将黎亞修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黎亞修瞬間感覺到手腳冰冷,她不相信他的感情,她竟然不相信?多可笑!在她眼裏,他的感情不值一錢,這四個字比起“我不喜歡你”更加的傷人,她甚至連拒絕都不屑給予!他只是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和她在一起,可是現在連他的感情都被否定。
蘇半夏,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不值得一提麽?還是在你眼裏,我根本不配提感情?!
黎亞修陰鹜地垂下眸子,像一頭正在狩獵的黑豹,危險的氣息在空氣裏逐漸彌散開來。他大手拉過蘇半夏,另一只手将餐桌掃盡,把她按在了桌上,身子毫不客氣地壓上去。
“黎亞修,你這個混蛋!你要幹什麽!!”蘇半夏拼命掙紮,雙手不停地打在黎亞修的身上,她開始恐懼,因為這樣的黎亞修她根本沒有看見過。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他毫不客氣地啃噬着她的每一寸皮膚。
掙紮的手被黎亞修按住,掙脫不得,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些破碎,露出潔白的肌膚,這更加點燃了黎亞修的欲火,蘇半夏可以在他的眼裏看見無盡的欲望,那樣的眼睛讓她害怕。
黎亞修原本在昨天就已經憤怒了,可是他并不想顯露出來,因為他知道想讓她忘記單郁助而開始接受另一份感情需要時間。而今天她的話徹底激怒了他。他的手段雖然不是光明磊落,但是他的感情絕不容許亵渎!
“蘇半夏,我要你成為我的女人!”
那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忽然就讓蘇半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在曾經的一個夜晚,也有人說過相同的話,那間屋子承載着他們之間甜蜜的回憶,現在想來卻猶如蜜糖裏的毒藥,見血封喉。
“蘇半夏,我要你變成我的女人!”
“你瘋了,單郁助!”
暗夜裏,單郁助像是一個發了瘋的人,不停地撕扯她的衣服,她的身上因為他沒有顧及地用力,多了許多紅印和吻痕。
“蘇半夏,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