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日?”宋逢辰微微一愣。
算一算, 好像前身的生日的确是這幾天來着。
“嗯。”徐舒簡笑着應道,像是想起了什麽, 他伸手從桌子上拿過一盒杏仁蜂蜜蛋糕, 拆開摸出一個來遞到宋逢辰嘴邊。
宋逢辰張嘴接了,咬了一半,叼着剩下的一半湊到徐舒簡嘴邊, 等到徐舒簡也張嘴接了,他順便在徐舒簡嘴角上嘬上一口,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徐舒簡咽下嘴裏的蛋糕:“結婚證上面不是寫了嗎!”
“嗯!”宋逢辰哼哼道,周身洋溢着的愉悅幾乎化為實質,心頭原本因為見到祝安世而産生的那點不快也在此刻散了個一幹二淨。
雖然今天并不是他真實的生辰, 但誰讓徐舒簡以為是呢,那不是也得是了。
反正哪天過生日不是過!
想到這裏, 他一低頭, 又在徐舒簡嘴角上親了一口。
然後就被徐舒簡塞了一嘴的雪茄,他眼底帶笑:“試試看,這個牌子的雪茄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宋逢辰眉目溫和,唇角微彎。
說完, 他拿起絨盒裏的打火機,轉身去了陽臺。
宋逢辰的煙瘾并不重,平時一包煙能抽上一周,這裏面還包括散給熟人的。雪茄的話, 一直都保持着每月四到五根的頻數。相比于煙味,他大概更喜歡煙葉的味道。
他也從不在徐舒簡身邊抽煙, 尼古丁和焦油雖然不一定害得了他,但是對徐舒簡的身體多多少少會有點影響。
抽煙也是他到目前為止,唯一的喜好。
這大概也是徐舒簡送他這些做生日禮物的主要原因。
煙霧缭繞間,宋逢辰擡手撥了撥陽臺上的那株金銀花。
可不正是當年他在東縣廢品收購站淘寶貝的時候,王建設送給他的那塊拿起來特別沉的破木炭——後來那塊破木炭不知道怎麽的發了芽,正好被住在他家的徐舒簡看見了,就找了個破瓦罐種了起來。
沒多久徐舒簡搬回牛棚,照顧它的人也就變成了徐俊民。後來徐趙兩家平反,出于懷念,徐俊民離開岳溪村返回京城的時候特地把這盆金銀花給帶上了。
這不是前段時間,徐俊民出差去了,這盆金銀花便又到了徐舒簡手裏。
轉眼間,一年半過去了。
這株金銀花也從筷子粗細的嫩芽長成了橫截面積超過一平方米的灌木叢,枝頭也已經竄出了一根根小指指節長短的花苞。
看着這些,還真是滿滿的回憶啊!
宋逢辰撥了撥金銀花樹的枝葉,目光落在樹冠上茶托大小光禿禿的一塊上,他随口問道:“舒簡,這金銀花你摘過了?”
他可記得,徐舒簡前天還說過等這些花苞再長長一點,就摘下來做成金銀花茶來着。
“沒有啊,”徐舒簡忙着處理手裏的野兔:“我還以為是你摘的呢!”
宋逢辰挑眉,不是他也不是徐舒簡,那是誰摘的?
這兩天家裏也沒來客人啊。
他想着,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金銀花樹下端左側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
“對了,”徐舒簡問道:“這野兔你想怎麽吃,紅燒還是幹鍋?”
“幹鍋吧。”宋逢辰一邊應道,一邊伸手撥開金銀花樹的枝葉。
“蛏子呢?”徐舒簡又問。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等來宋逢辰的回答。
“嗯?”他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然後就看見站在金銀花盆栽面前的宋逢辰直起腰來,他轉過身,順手将雪茄放在煙灰缸上,他噙着嘴角,看起來很是高興:“舒簡,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麽?”徐舒簡不明所以。
宋逢辰走過去:“手。”
看宋逢辰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徐舒簡也升起了一抹好奇心,他拿過架子上一條毛巾擦幹淨手,然後伸出去。
宋逢辰将右手從背後拿出來,放在徐舒簡手心,手指慢慢松開。
一只身形小巧,體長在二十公分左右的小猴出現在徐舒簡手心之中,它蜷成一團,只露出一只圓而大的左眼上下打轉,兩只小耳朵隐藏在毛茸茸的圓腦袋上,竟是半點也不認生。
“這是筆猴?”徐舒簡兩眼微瞪,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筆猴,又叫墨猴、袖猴,備受古代文人墨客們的追捧,清代道光刻本《武夷山志》中有言“王孫似猴而小,大僅如拳”。
相傳宋代著名理學家朱熹就曾飼養過一只筆猴。朱熹讀書,它就規規矩矩地坐在筆筒上“洗耳恭聽”;朱熹要寫文章,它就跳下筆筒勤快地磨研墨水;主人外出,它就老老實實、寸步不移地看守書房,不讓生人進入。
但這些畢竟只是傳言,起碼到了近幾十年裏,還真就沒聽說過筆猴的蹤跡。
也難怪徐舒簡會這麽驚喜了。
“哪兒來的?”他伸手逗了逗小猴兒,通體呈淺金色的絨團直起身向前一仆,抱住了他的手指頭。
看見這一幕,宋逢辰眼中笑意更甚,他回頭指了指那盆金銀花:“從花盆裏抓的。”
“欸?”徐舒簡微微一愣,略有些失望的說道:“不會是別人家養的,然後一不小心跑到咱們家來的吧?”
“應該不是。”宋逢辰說道:“我剛才仔細看了,它身上并沒有沾染上人類的氣息。”
“真的?”徐舒簡眼前一亮。
“嗯。”宋逢辰點了點頭。
徐舒簡心情更好了,他擡起手指撓了撓小猴兒的下巴:“小家夥,你要不要留在我家?”
小猴兒兩眼水汪汪的張着,回頭看了看陽臺上的金銀花盆栽,又看了看宋逢辰,果斷蹭了蹭徐舒簡的手指頭。
徐舒簡半是驚訝半是理所當然:“這麽通人性的嗎!”
就這樣,家裏頭多了一條小生命。
就在宋逢辰被徐舒簡使喚着為小猴兒做小床和飯盆的時候,有人拿着長寧觀宣成子的書信找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