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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玉玺?”成翰飛喝茶的動作一停, 擡頭看向宋逢辰。

玉玺,專指皇帝的玉印, 是禦玺的俗稱, 專業的稱謂應當是寶玺。

寶玺始于秦朝,由秦始皇創立,秦亡後, 寶玺制度被漢高祖劉邦全部繼承下來,一直沿用到隋朝。

根據漢代的記載,皇帝有六玺: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 天子行玺,天子之玺, 天子信玺。

六玺的用途各不相同, 如任命朝廷官員,印‘皇帝之玺’;任命四夷的官員,則用‘天子之玺’……

傳國玉玺(和氏璧)不在這六玺之內,它僅代表皇帝的正統地位。

另有‘皇帝神玺’為鎮國之玺, 藏而不用。

以上八玺及其用途形成了後來所謂的‘秦漢八玺制’。

到了唐朝,武則天稱帝時,獨出心裁地增加了一方“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神玺,八玺制變為九玺制。

再到北宋, 增至十二寶,南宋則是十七寶。

元末, 朱元璋在建康稱帝,號大明,改元洪武。繼而北伐,元廷遁走漠北,傳國玉玺至此遺失。

從這以後,明、清兩朝大量制作玉玺,以減輕傳國玉玺的重要性。

其中明朝玉玺為二十四寶,滿清入關之後,除交泰殿二十五寶日常使用外,還供奉着‘盛京十寶’,刨去這些國玺之外,滿清皇帝幾乎都愛刻制私玺。

尤其是乾隆皇帝,據傳他一生共刻制寶玺達一千八百餘方。

所以玉玺的存世量還是極為可觀的,加上眼下這個年代,國家在博物館建設方面還是個空白,絕大部分珍奇的古董文物都散落在民間,因而要想找到一枚玉玺,說難不難,說容易卻也不容易。

好歹成翰飛是開當鋪的,門路肯定不少,要不然宋逢辰也不會找上他。

“宋先生怎麽突然對玉玺有了興趣?”成翰飛索性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道。

宋逢辰搪塞道:“你也知道,我家那位就喜歡搗鼓這些文玩古董什麽的,這不是再過兩個月就是他的生日了嗎,我想着給他準備一個驚喜來着。”

“這樣啊,”成翰飛挑了挑眉,“不知宋先生想要什麽樣的玉玺?”

宋逢辰也不管成翰飛信不信,直說道:“清代的,最好是康雍乾三朝的。”

“要多少?”成翰飛又問道。

“至少三枚,國玺最好。”宋逢辰想了想,又說道:“越多越好。”

反正這玩意多了也不膈手。

聽到這兒,又聯想到宋逢辰的身份,成翰飛心底有了成算,雖然不清楚宋逢辰要這玉玺到底有什麽用處。但他也是識趣之人,看宋逢辰的态度,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意圖,因而他也就壓下了深究的心思。

成翰飛點了點頭:“行,我找找看。”

“那就麻煩成先生了。”宋逢辰也不白叫他幫忙,又說道:“正好,我家種的那株金銀花前段時間又開了一茬花,得了些花苞,改天送點過來給成先生嘗嘗。”

倒不是宋逢辰大方,誰讓那金銀花是他少數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呢。再加上他是誠心想交成翰飛這個朋友,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不是。

“好。”成翰飛滿口答應,他想着,從宋逢辰手裏漏出來的東西,總不會是凡品就是了。

回到家,宋逢辰陪着徐舒簡去了北門大街,年節将至,該是準備年貨的時候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一圈擠下來,宋逢辰腳下堆滿了東西。

“蘋果、橙子、冬棗、梨,”徐舒簡對照着清單一一盤點地上的東西:“豬肉、鯉魚、牛肉、羊排、白菜,嗯……蘿蔔呢?”

宋逢辰四下看了看,踹了踹腳邊的一個麻袋:“這兒!”

“糕點、松子、平榛、水果糖……”徐舒簡收起紙筆,說道:“煙酒什麽的家裏都有,就是米面和炭都不多了,明天再來吧。”

“行。”宋逢辰應道。

等到兩人将買回來的東西都歸置好,廚房和卧室已經被塞了個滿滿當當。

因着宋逢辰在港市耽擱了一段時間,原定的在年節之前搬進新家的計劃也被打亂。

宋逢辰算了算日子,索性把搬家的時間往後挪了半個月,定在了元宵節。

因而兩人這個年節只能是在小屋裏過了。

轉眼到了二十九這天,就在宋逢辰坐在小板凳上,拿着牙簽串牛肉的空檔,趙成于找上了門來,身後還跟着一個身形消瘦,手裏拎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

“老爺子,您怎麽過來了?”宋逢辰當即站起身來,看了看滿是調料的手,說道:“我先去洗個手。”

等他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趙成于正好放下手中的水杯,他開門見山:“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這個時候來找宋小哥,是想請你幫個忙。”

宋逢辰坐到他對面:“您說!”

趙成于擡手指了指中年男人:“這是我的外甥,姓章,章有德。”

宋逢辰跟着看向章有德,微微颔首,算是見禮:“章先生。”

中年男人陪着笑,“宋小哥。”

只聽趙成于繼續說道:“他的獨子最近出了點事情。之前也請過一位所謂的大師相看,結果不僅沒能治好他兒子,反而加重了他兒子的病情。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得知了你的消息,找到了我這兒來……我這也是沒辦法,只好厚着臉皮求上門來了。”

“這樣啊,”宋逢辰不能不給趙成于面子,他說道:“那行,我跟這位章先生走一趟好了。”

還有就是章有德給他的感官還不錯,國字臉,濃眉大耳,說明此人生性穩重,為人正直,有責任感。

章有德就住在南門大街上,三進的四合院,昭示着章有德不凡的出身。

章家祖上出過一位探花,實打實的書香門第,可是這樣的家世到了華國成立之初卻無異于是一把懸在頭上的利劍。

好在後來章有德那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的小姑嫁給了鳏夫趙成于做繼室,有趙成于這層關系在,章家順順利利的逃過了五十年代的大清洗。

沒想到76年的時候,因為希公的緣故,趙成于被打倒,連帶着章家也遭了殃。

因而趙成于複出之後就迫不及待的給章家平了反。

這座四合院就是前些日子上頭歸還給他家的。

宋逢辰在西廂房裏見到了章有德的獨子章學恒。

他骨瘦嶙峋,偏偏面色紅潤的不像樣。

章有德苦着一張臉:“說出來宋小哥你可能不信,學恒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吃過東西了。”

“是沒胃口還是感覺不到餓意?”宋逢辰上下打量着章學恒。

“會覺得餓,但是一吃就吐。”回想起那種滋味,章學恒條件反射般的面上一白。

聽到這兒,宋逢辰心裏隐約有了一個猜測,他說道:“脫衣服。”

事關自己的性命,章學恒不敢馬虎,順從的将身上的衣服都給脫了下來,皮膚接觸到寒氣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章有德見了,連忙燒了兩盆碳火進來。

宋逢辰伸手在章學恒背上摸了好長一段時間,就在章家人等的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他大拇指用力往脊梁骨上某一處輕輕一按,入手的綿軟。

果然!

宋逢辰眉頭微皺。

章有德急不可耐:“宋小哥,到底怎麽樣了?”

宋逢辰收回手,語氣略有些不善,說道:“章先生可知道苗疆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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