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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二(補全)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方狗血,請注意避閃!

夜色之下, 湖畔邊別具一格的庭院住宅沉寂在一片陰氣之下,即使頭頂三把火,渾身陽剛氣的人從大門走過也能感覺到一股森森的寒氣, 尤其是這夜半三更的時候。

李泉神情疲憊地把手機放下來,靠着鋪了軟墊的椅子微微地擡起眼, 許家默就站在他跟着,盯着他給餘叢一打完了電話, 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含笑對着他,好像縱容孩子搗亂的大人般,可許家默那張好看的臉挂着的溫柔卻令他惶恐無比。

“滿意了吧?你要是覺得還不夠,還要找誰都由你去,只要你自信他們能鎮得住我。”許家默俯身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李泉完完全全地被他困在了椅子上。

“阿默, 你不要這樣。”李泉眼中已經透不出情緒, 唯有語氣中帶着點悲哀, 他望着許家默,想不通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許家默的樣子幾乎滲透了他所有的記憶, 從懂事以來的夢到後來陪他一起尋找真相的阿默, 再到後來無法釋懷的內疚與後悔,那裏面每一個畫面的許家默都是令他心疼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許家默一手擡起李泉的下巴,始終帶着溫柔的笑意, 輕聲地說:“不要怎樣?”李泉眉頭一蹙,他把臉湊得更近,低下屈起長腿擠進李泉的腿間,突然地伸出舌頭在李泉唇角舔了一下,“你都要再殺我一次了,還不許我睡你,淼淼,你要我什麽都順着你,總得給點好處嘛,是不是?”

“阿默!”李泉下意識地抵住許家默的胸口,只是輕而易舉地就被許家默拿開了,然後唇齒仿佛都陷進了許家默嘴裏,冰冷的,毫無溫度的,可是卻能挑起他的感官。他不喜歡男人,他很确定,不然那幾年他不可能跟許家默到最後幾乎要不相往來,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卻已經完全習慣了許家默,這幾年晚上的那些‘夢’他分不清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做夢了。

“怎麽了?你要用符用咒還是什麽驅邪的東西往我身上貼都随你,只是在我灰飛煙滅前你都是我的,你的出生就是為了成為我的人,你是為我而生的。”

李泉在許家默溫柔的情話中被抱起來,然後被許家默放到了到貼着符紙的床上,枕頭下還露着一截桃木劍,只不過這些對許家默都沒用,他本來就只剛剛避體的衣服被許家默褪下來,混身都覆蓋着冰涼的觸感,卻被弄的每個神經都亦步亦趨地顫栗起來,最後深入到他的體內,他只能屈着雙腿咬着牙忍着不出聲。

可是他越忍着,許家默越是不肯放過他,在就這麽出來時他終究沒忍住叫了一聲,眼中全是生理的眼淚讓他看不清許家默的臉,下面的律動卻絲毫沒有停歇,耳邊不斷重複着熟悉的聲音。

“淼淼,淼淼!”

李泉眨着眼,他不知道眼前的是幻覺還是臆想,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耳邊是許家默的聲音,不停地喊着他的小名。他就站在他現在住的房間的門外,瘦小的個頭盯着房門躊躇不前。

“淼淼,淼淼。”

終于,他下定了決心上前去推開了那扇門,小心地跨進去,裏面除了正對門有一個神龛和一個磕頭的墊子什麽也沒有,他以為那裏供的是家裏哪個祖先,進門先跪下磕了三個頭才到處去打望。

那時的他看到神龛上的牌位沒有什麽意識,可是現在從旁觀的角度卻清楚地看懂了那牌位上的名字——許家默,只可惜那時他并不知道誰是許家默,頂多只是好奇地想了想許家默是誰,轉頭就忘了這個名字。他本來身高不夠,踮着腳才能看到牌位上的字,現在失去了興趣,站回來時沒有站穩,神龛被他撞得一抖,不知怎麽就掉出了一塊玉玦在他腳前。

李泉的雙眼突然從迷離中找到了焦距,他突然想起來他早就見過許家默,就是那天他撿到那塊玉玦時,有一個好看的人出現在他面前,在他的胸前畫了什麽,然後他帶着那塊玉玦離開了。但是後來那塊玉玦不見了,他怎麽也找不到,時間久了他就忘了。

“你終于想起來了嗎?早在你七歲的時候,你的心上就寫了我的名字的,這輩子你都是屬于我的,你也沒有下輩子了!”

李泉感覺身下一抖,又出來了一次,他喘着氣,“我,我——”他不成調的話說了兩次最後全被許家默堵在了嘴裏,在他快要窒息時許家默才放過他。

“阿默,你有什麽遺願未了嗎?”李泉終于喘平了氣,望着還伏在他身上的許家默。

“你啊!”許家默篤定地回答。

李泉怔了怔,最後終于洩氣地說:“那要是我死了呢?”

“有我在,你不會那麽容易死的。”許家默一直溫柔輕淺的笑意瞬間沉下去,眼中抹了一層凄涼地說,“至少我不會讓你變成我這樣。”

李泉突然不懂許家默到底要做什麽了,他有種特別壓抑的無力感,仿佛手腳都被束縛着,他的痛苦他的憤怒全都無從發洩,他恨許家默,怪許家默,可是又心疼許家默,想幫許家默,所有的感情彙到一起他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只是覺得自己像只角落裏充滿氣的氣球,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

李泉想起第一次真正意義見到許家默,那年他剛大學畢業,許久都沒有做過糾纏他十幾年的夢,可是他卻放不下夢裏的主角,尤其是他在圖書館裏發現一本書,上面看到了他在夢裏聽到過的名字,更是确定他的‘夢’不只是夢,于是下定決心要去找到當年的真相,弄清夢裏那人最後的結局。

許家默就是那時出現的。

那天是驚蟄,傍晚時下着小雨,天陰沉沉的有些暗,路燈還沒開,李泉從圖書館裏沖了來,他沒打傘,想跑到車站,結果一頭撞在一人身上。那人站在圖書館的臺階下一動不動,見他跑來也不讓,像是在等着他撞一般。

他不想淋雨,急忙地道歉就要跑開,只是下意識地看了被他撞上的人一眼,然而只是這一眼他就忘記了天還在下雨,直愣愣地盯着雨中的人半晌才問:“你叫什麽名字?”

“許家默。”

僅僅三個字,李泉之後的三年就和許家默綁在了一起,許家默不喜歡出門,不喜歡見人,他就常和許家默一起呆在家裏,或者晚上去圖書館找個角落,後來還和許家默一起拜了老徐做師父,一起幹起了‘尋寶’的生意。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覺得許家默這人大概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習慣許家默都知道,他甚至想象過他和許家默老了每天一起逗鳥喂魚的情景,而打破他這種幻想的是他們一起後的第三年開頭。

他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表白,是他大學的一個學弟,以前在學校認識的,學弟畢業要回老家,跟來對他表白,吓得他以為自己喝醉了。本來他已經拒絕,可是許家默不知什麽時候在邊上,他更不知道怎麽惹怒了許家默,只知道那天許家默當着學弟的面扒了他的衣服,把他摁在路邊的休息椅上,差點強上了他。

從那之後他和許家默的關系仿佛被凍住似的,兩人仍然住在一個屋檐下,仍然每天見面,卻能連續一個月不說一句話,他實在受不了了也找許家默談過,吵過,甚至打過,可許家默從來都不給半點反應,該做什麽照舊,直到一年後出事。

“阿默,小時候我做的夢,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李泉突然問,許家默趴在他身上緊緊地摟着他,隔了片刻才回答。

“是真的,你想聽嗎?我為什麽會被供在你們家,又為什麽會被養在你這裏。”許家默突然撐起來,用手指了指李泉的胸口。

許家默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個病秧子哥哥,下面兩個穿開檔褲的弟弟,在那個慌亂貧窮的年代他一貧如洗的父母根本無法養活四個孩子,算來算去一家之中除他之外誰也丢不出去。七八歲的許家默其實已經完全地顯出了他的好看,好看除了看之外沒任何作用,可是卻可以賣個好價錢,當時有梨園的老板跟許家默的父母買他,不過在他父母眼裏戲子和婊子沒有分別,本着最後一點親情沒有同意,再三思量之下他被買到了城裏一個大家族裏,按他父母的想法,給人當仆人總是靠自己的力氣活,要比當戲子強。

許家默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他甚至對自己的長相沒有任何的概念,對他而言長什麽樣子遠比不上一個饅頭更有吸引力,這大概是他短暫的一生中最大的錯誤。當時買他的那家人姓景,和景琦有着脫不了的關系,可當年的事卻和景琦也毫無關系。

景家有兩個同年的少年,比許家默小三歲,一個叫景少恭,一個叫景少擎,兩兄弟同母所生,性格長相卻都南轅北轍。景少恭是哥哥,嚣張跋扈,暴躁張揚,在他十歲生日那一年見過許家默後,許家默就再也沒有安寧過,從最開始的找茬欺負發展到後來被他要到房裏打罵羞辱,許家默甚至想不起自己到底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少爺。

景少擎常常跟在景少恭後面,對景少恭欺負許家默從來不插手,也從來不出聲,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地默默看着。許家默曾經一度以為他和景少恭是不一樣的人,只是和他一樣面對景少恭不敢出手而已,直到他16歲那一年,終于找到了機會逃離景家,卻在最後關頭差點被發現時碰到了景少擎。

許家默在那一天真正的認識到人究竟能有多可怕,景少擎知道他要逃走,他以為景少擎會叫人來把他抓回去,可是景少擎卻幫了他,帶着他從後門逃出去,那一刻他第一回覺得景家原來也有好人,可下一刻景少擎卻把他帶到了景少恭的面前。

景少恭在外面弄了一套房子,沒有了景家的人景少恭更加肆無忌憚,他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景少恭脫光了衣服抽鞭子,而景少擎仍如平常一樣,默不作聲地靜靜看着他們。

那之後許家默整整三年都沒有離開過那套房子,甚至沒有離開過房間,他身上的傷三年也從來沒有好過,直到景少恭16歲那一年。

正好那天是景少恭的生日,都快過午夜的時候他突然撞進了許家默住的房間。那時許家默已經完全是大人的樣子了,只不過手腳都是鐵鏈,他掙不開。而景少恭那天似乎特別高興,拿着酒瓶進屋來捽碎了也沒生氣,還和顏悅色地坐到許家默身旁說着醉話,甚至連許家默摸走了他藏在身上的鑰匙也毫無知覺。

再後來的事就是景少恭突然蹭在許家默身上,脫了自己的衣服,在許家默意識到他想做什麽時,景少恭已經脫了褲子坐在他腰上。

許家默貧瘠的人生中幾乎都在無知和疼痛中度過,即使他活了19年,那種事對他而言仍如不可名狀的洪水猛獸,身體所有的反應都令他慌張不已,他下意識地推開了景少恭。酒醉的景少恭身若無骨地摔到了床下,頭恰恰地砸到了他自己捽碎的酒瓶上。

景少恭死得太突如其來,許家默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怔怔地愣了一會兒,确定景少恭已經沒氣,忙用鑰匙開了鎖他的鐵鏈逃走。可是他打開門就看到景少擎就站在門外,如平常一樣一動不動,只是在幽暗的夜色下他看起來像鬼魅一般。

這一回許家默沒有再相信他,直接從他面前逃開,而他也一直盯着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

“在逃出去的那一刻,我以為我終于自由了,可是我還沒有逃出城日本人就來了,他們見人就殺,當時我想原來景少擎還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人。”

李泉對着許家默的雙眼,明明對着他,可那雙眼中沉浸的陰森卻把他的影子擠到了安放不進的角落,他知道許家默說的是歷史上的哪一段,對他而言,對他這個年代的大多數人而言,那段歷史可能只是一個印記,會悲憤會震怒會痛惜,可這些都不是許家默眼中的情緒。他不由地伸手揉到了許家默的腦後,他想告訴許家默那都已經過去了,可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對真正經歷過的人大概永遠都過不去。

許家默大概也不想再提,一句話帶過就說到了李泉的曾爺爺,那時李泉的曾爺爺還是個少年,病得快死又無人理會的少年,沒死的原因是許家默救了他,可是許家默最後卻死在他的手裏。

“我帶着他終于逃到了海邊,那裏有一艘出海的船,我們終于混了上去,我本以為我們終于安全了,可是船上卻碰到了景家的人,因為我殺了他們家少爺,所以景家的人要拿我償命。”許家默忽然笑了笑,把李泉握在他腦後的手拿下來放到唇邊親了親,“你看,這都是命,注定的怎麽逃都逃不掉的,你也是我的命。”

李泉想把手抽回來卻沒有成功,最終被許家默挨着舔了一遍,在顫抖中聽完了許家默說的故事。

在許家默被景家的人抓住後,又見到了景少擎,那時他才知道景家的人已經在這場災難中死了大半,景少擎做為家裏最後的嫡系男丁帶着剩下的人準備逃往海外,換句話說景少擎成了景家當家作主的那個人,所以在處置許家默的事上景少擎說了才算。

然而景少擎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決定,他給了許家默和李泉的曾爺爺各一把刀,告訴他們想活下去就殺了對方,他們兩人只有一人能活,而許家默并沒有打算對李泉的曾爺爺動手,一直在尋找逃走的機會,可就在他找以機會的時候李泉的曾爺爺一刀捅向了他。

再之後許家默就死了,就算景少擎随便把他的屍體扔進海裏,他頂多也就變成孤魂野鬼。可是景少擎卻總是出人意料,他不只沒把許家默的屍體扔進海裏,甚至還一路帶上了岸,最後找了大師給他招魂。結果那個大師只是個半吊子,讓他陰差陽錯成了得到了一般鬼魂數百年才能修到的力量,他順理成章地讓景家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迅速衰敗。然後那個一直被景少擎安排給他守靈的少年,許家默對他談不上恨,可也無法原諒,就在他準備殺死少年時,少年和他作了一筆交易,他附在少年的玉玦上回到了海的另一邊。

李泉現在已經完全地弄清楚了當年他曾爺爺和許家默之間的交易,李家近百年的時間一直供養着許家默,而許家默保李家百年家業昌盛,代價是李家百年內的嫡孫許家默可以任選一人,成為他增長修為的祭品。

“不過有一件你可不知道!”許家默突然又動起來,李泉被他的突如其來弄得驀然一驚,完全顧不上他說的什麽事,只是下意識地呻|吟着聽他繼續說,“你畢業那年,李奕弄了一只欲色鬼在你房裏,若不是我吃他,你可就被他給睡了。”

“唔——你說,什嗯?”李泉不成調地發問。

許家默卻沒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動作,迷離地癡笑道,“多虧了他,不然我怎麽會忍不住現身去找你!怎麽知道你能讓我這麽快活!”

李泉完全失了理智,他聽不清許家默說了什麽,所有的意識都沉浸在感官的刺激裏,最後究竟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他完全不知道。

餘叢一和鄭峪翔到李家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傍晚,李家除了李泉和許家默誰也沒在,兩人一進門就古怪地盯着李泉。

“許家默,在房間裏。”李泉親自給餘叢一和鄭峪翔倒了茶,結果兩人都嫌棄地擺手,連聞都不願一下,他只好坐下來說正經事,“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無論他是人是鬼,三年前他确實救了我,可是如果要陪要李家所有的人,我——”

李泉最終沒有說出口,餘叢一緊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被鄭峪翔推到了一邊,然後上前對他說:“李泉,如果李家和許家默只能選其中一個,你選哪邊?”

“當然是——”話到了嘴邊,李泉卻猶豫了,他瞪着鄭峪翔對自己沒出口的話不可置信,他其實到了嘴邊的是‘許家默’。

鄭峪翔接過餘叢一點的煙抽了一口,然後說:“實話說我并沒有把握能對付許家默,你若想選李家,那對付許家默全靠你。”

“什麽意思?”李泉忙問道。

“意思就是我現在還沒有能力收了許家默,若想阻止他只能靠封印,但是需要你把他帶到封印之中。”鄭峪翔風輕雲淡地彈了彈煙灰,旁邊的餘叢一像是被什麽嗆到一樣,噗的一聲噴出來。

“小餘,你怎麽了?”鄭峪翔忙問。

餘叢一盯着鄭峪翔怔了片刻,正回了表情說:“沒事,你繼續說。”鄭峪翔當真轉回去繼續說。

“如果是你他大概知道那是封印也會進的。”

鄭峪翔算到了李泉會同意,但是他沒有算到李泉最後會主動地留下來。

當晚淩晨,鄭峪翔和餘叢一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告訴李泉把許家默帶到符陣的中間,點燃符紙就出來,可是他們在李家陰森森的大門外等到了天亮都不見李泉出來。

餘叢一伸着懶腰轉頭看副駕的鄭峪翔問:“你搞這麽多事幹嘛?直接把他帶出來他就能知道真相了。”

“小餘老爺,你不懂愛情!”鄭峪翔對着餘叢一的憤憤不平高深莫測地勾起嘴腳,餘叢一立即踩了剎車把車開出去,嘴裏說道:“我懂愛你就行了!”

野性難馴的越野車張狂地開進了天光裏,而一牆之隔的宅子裏還是一片昏黑,李泉點了鄭峪翔設定的符紙,按鄭峪翔的說法只要宅子裏的陰氣不破,許家默就再也出不了這宅子,十年、百年,甚至永遠都被困在這方寸之地。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最後他會選擇留下來,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離開。

許家默走出房間,一路都帶着輕笑地走到了李泉面前,往他脖子上套了個什麽東西,他拎起來一看發現是當年他在神龛那裏撿到的玉玦。

“這是?”李泉不解地問。

許家默摟着他的腰笑道:“你的,我很高興你願意留下來。”

李泉冷笑一聲,忽然有什麽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他推開許家默,一個轉身就再抓不住那個念頭了。許家默再次靠上來摟住他,低聲地在他耳邊說:“沒關系,我們的時間長得很。”

許家默說完擡起李泉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下去,嘴角帶着不可抑制的笑意。

在他的身後一只繞着燈火的飛蛾突然飛起來,飛出了屋檐,卻一下飛進了光明裏,它茫然失措地又跌回宅院裏,飛進了一扇半開的窗子,最後停在一盞油燈的碗沿上,而在燈的前面一口被暖光染上一層黃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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