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婚中協議
愛情是水晶,美麗易碎,經不起推敲,經不起猜忌。世界上或許沒有那麽堅固的愛情,只要相愛,便會有相互的懷疑。因為愛,所以在意。如果不愛,誰有那麽多時間來忍受你的态度?誰又有那麽多時間來心痛你的離開?這樣簡單的道理,卻一次次成為戀人之間的導火線,消磨了彼此的愛情。
我需要黎亞修手上的文件,這樣才能讓半夏自由。
"你覺得一對男女赤身裸體睡了一夜,能發生什麽事?"蘇半夏說得異常淡定,好像在說我會對你負責一樣。
"對不起,我昨天喝醉了……"黎亞修懊惱地道歉,對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他沒有一點記憶,果然喝酒誤事。
"但是應該不影響你昨天晚上答應我的事吧?"蘇半夏套上他寬松的襯衫,衣擺剛好遮住臀部,反而更加增添了致命的誘惑。
黎亞修癡癡地望着她,細長的丹鳳眼流露着一種迷戀,轉而才對蘇半夏的話反應過來:"我昨天答應你什麽了?"
蘇半夏好看的眼眸掃過去,棕褐色的長發飄在背後,她面向窗戶,擋住了落下來的陽光,她的聲音清涼,好似夏天的和風:"你答應我,只要我昨天晚上和你上床,以後你都不會碰我。"
"什麽?"黎亞修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絲毫沒有顧忌自己的裸體,"怎麽可能?"
"但是條件是如果這次懷上了你的孩子,我會生下來。"蘇半夏回過身看着黎亞修,側臉淹沒在陰影之中,"你只有這個機會,讓我為你生孩子。"
黎亞修幹瞪着蘇半夏,這種事他作為當事人怎麽不知道?"你不知道酒後胡言嗎?醉鬼說的話你怎麽能相信?"要是以後真的不能碰蘇半夏了,要他怎麽辦?守活寡?開什麽國際玩笑!
蘇半夏輕聲笑起來,聲音清脆:"我只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她的嘴角微微彎起,咖啡色的眼眸收縮了一下,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你不會想借着喝醉了然後不認賬吧?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黎亞修敗下陣來,煩躁地穿上衣服,問:"餓了沒?我去做早餐。"
蘇半夏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回自己的房間,她回答得很幹脆,一如她給黎亞修的背影:"不用了,我不餓。"
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黎亞修一個人,他将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變成一個"大"字,外面的陽光正好,他的心情卻低沉得快要下雨,嘴角彎起的弧度苦澀得像是吞了黃連。竟然想出來這麽一個辦法,她是有多希望他不要碰她?
蘇半夏對待男女之事終究還是嫩了一點,他就算喝醉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話,但是有沒有做過那種事,他又怎麽會不清楚?何況她瞞天過海的技術實在差勁。
一連幾天,單郁助都沒有出現在公司,紀初浩找了他幾次,每次他的手機都處于關機狀态。紀初浩無奈,只好去了單宅。冷清音這幾天都不在家,林素暖因為身體不适,所以一直在醫院接受檢查。
紀初浩摁響門鈴,保姆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開門,一見是紀初浩,便猶如看見了救星:"紀少爺,還好您來了,快去看看少爺吧。"
紀初浩快速來到單郁助的房間,一股酒味迎面而來,整個房間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酒瓶,單郁助蹲在床的旁邊,面向窗戶,手邊還有一瓶沒喝完的威士忌。他面容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兒,長長的劉海垂下來蓋住了眼眸,整個人散發着絕望的氣息。
紀初浩沖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酒,怒道:"你瘋了,喝那麽多酒會出人命的!"
單郁助懶洋洋地擡起頭,見是紀初浩,他煩躁地揮揮手,聲音沙啞:"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再靜你就要進棺材了!"紀初浩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量,"就因為她嫁給了別人,所以你受傷了?就因為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就要那麽頹廢?單郁助,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懦弱不堪?"
"紀初浩!"單郁助一拳狠狠地砸在紀初浩的臉上,"你找死!"
紀初浩被這一拳打得踉跄了幾步,嘴角滲出了鮮血,他毫不在乎地揩去,然後動作奇快地又回了一拳,将單郁助打倒在地上。
于是,你一拳我一腳,這兩個人便開打了。紀初浩的身手一直都不如單郁助,但這次因為單郁助喝了酒而占了上風,他心裏暗爽:終于有一天他可以狠狠地揍單郁助了。雖然乘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但是有什麽關系,重要的是可以報仇啊!
整整打了有半個小時,兩個人都精疲力竭,雙雙癱倒在地。紀初浩喘着粗氣,扭頭看旁邊的單郁助,問道:"喂,你怎麽樣?"
單郁助臉上瘀青一片,他伸手觸碰了一下傷口,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回答道:"死不了。"這小子,還真敢下狠手啊。不過這一架打下來,心情居然好了不少,所有的郁結仿佛都有了出口。
"我有事!"紀初浩翻身壓住單郁助,指着自己眼角的瘀青,恨聲道,"你毀了我這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臉,你要怎麽負責?"
單郁助不禁惡寒,他一個轉身,化被動為主動,手肘抵住紀初浩的脖子,将一張腫大的臉呈現在他的面前:"那你看,我這張臉怎麽算?"
紀初浩憨笑了幾聲,拿手指戳了戳他臉上的瘀青,單郁助立刻倒抽一口冷氣,吼道:"你輕點!"
"啧啧,貨真價實的傷口啊,你單郁助也會有今天,哈哈……啊!"後面的笑聲就沒有聲音了,因為單郁助狠狠地将手戳在了紀初浩的臉上。
門一下子打開了,站在門口的林素暖震驚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兩個人,單郁助壓在紀初浩的身上,兩個人的距離近得暧昧,再加上那一聲慘叫,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你們……"林素暖指着在地上的兩個人,有些無語,她現在是該退出去,不當他們的電燈泡嗎?
單郁助看了一下身下的紀初浩,立刻像碰到病毒一樣一下子彈開。他站起身,輕咳了一下,問林素暖:"身體怎麽樣了?"
"嗯,醫生說孩子沒什麽大礙,只要注意休息就可以了。"說着手掌覆上小腹,臉上帶着柔和的笑。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和初浩還有事要商量。"單郁助語氣淡淡的,他實在是提不起對那個孩子的關心。
林素暖的眼眸黯了黯,複而笑道:"那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泡茶。"
"不用了,身體不好就不要做這種事,你先回房間吧。"
"哦。"林素暖關上房門,重重地嘆了口氣,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還很平坦的小腹,輕聲嘲弄道:"孩子,不要怪你爸爸,只是你的出現太突然了。"她是多希望他能夠走過來聽一聽孩子的呼吸,跟孩子說說話。
紀初浩看着林素暖離開,有些不忍:"好歹是你的孩子,你這樣也太冷淡了。"
單郁助轉過身,面朝窗口,語氣平淡:"紀初浩,如果是別的女人懷了你的孩子,你會對她很溫柔嗎?"
一句話噎得紀初浩說不出話,的确,如果除洛卡卡之外其他任何女人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讓她打掉。
"紀初浩,幫我想想辦法。"單郁助語氣冰冷。
紀初浩已經一驚,脫口而出:"幫你弄掉那個孩子?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單郁助回過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其不争:"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些什麽?我是讓你想辦法幫我對付黎亞修。"
紀初浩松了口氣,他平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道:"為了半夏?"
"他手上有我殺人的證據。"單郁助幽暗的眼眸深不見底。他将所有的事和盤托出,紀初浩從一開始震驚到最後平靜,房間裏的沉默讓人窒息。
"她為我犧牲太多,這一次她賠上了一生的自由,可是我卻什麽都做不了。"單郁助話語中帶着歉疚和自責。
"我口口聲聲說愛着她,可是從來沒有為她做過什麽,還讓別的女人懷了我的孩子。她很少說喜歡,可是卻願意為我付出一切。紀初浩,你說我是不是很該死?"單郁助的語氣悲傷,和迅猛的陽光形成明顯對比。他的影子照在地上,無端散發着寂寞的氣息。
"是,你很該死。"紀初浩實話實說,"半夏愛你愛得很深,而你除了傷害就沒有給她別的。"
單郁助苦笑:"你還真誠實。"他仰起頭,面朝太陽,聲音很輕,"如果當初她喜歡的是城一,現在應該會很幸福吧。"那個如冬日暖陽一般的男子,一定會好好照顧她吧,給她溫暖,給她愛,也不用她付出一切去追随。
紀初浩不置可否地聳聳肩:"的确,城一在對待女孩子方面強你太多,他懂得怎麽給半夏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