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為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我身上背負者一條人命,就算這樣,我也不曾後悔救了你。
"單……單郁助!"阿毛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全身的神經在瞬間繃緊,毛孔張大,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你怎麽在這兒?"停頓了一下,他轉向紀初浩,"你和他是一夥的!"
"Bingo!"紀初浩打了個響指,愉快地承認,"恭喜你答對了,我不是記者,我的名字叫紀初浩。"
"紀氏集團的董事長?"
"哈,沒想到我還挺有名的嘛。"紀初浩不正經地笑道。
阿毛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索性就梗了脖子,嘴硬道:"既然都被你們找到了,要殺要剮随便你們!"
"哎呀,不要說得那麽恐怖嘛,打打殺殺的多不好。"紀初浩嬌羞地埋怨道,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我當時并不知道那件事。"一直沉默的單郁助開了口,他的聲音低沉有力,眼眸一如平常,幽深似海,他站在阿毛的面前,有一種逼人的氣勢,"我沒有想過逃避,所有的人都應該為自己所犯下的錯付出代價。"
"呵,說得好聽,你們有錢人有沒有罪不是一句話的事嗎?我們有什麽資格向你們興師問罪?"
"黎亞修用你給他的證據奪走了我的女人,所以他根本不會将我的事公之于衆。"
阿毛一驚,最近他的确聽說黎亞修剛剛舉辦了婚禮,而讓單郁助身敗名裂這件事一拖再拖,難道真的被他利用了?
"那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麽?難道讓我推翻自己說的話,然後幫你搶回女人?"
"不。"單郁助搖搖頭,他直直地盯着阿毛,表情嚴肅,"我來這兒,只是為了了解事情經過,并不奢求得到你的幫助。"
"事情經過?對于一條命,你就是這樣解釋的?"阿毛的怒火不停地從心口竄上喉嚨,幾乎要燒起來。
"我說過,我會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單郁助轉過身,正對着陽光,把驕傲的背脊留給了阿毛,"對于當年我做的事,我不會向你道歉。因為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保護了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所以,你沒有資格怨恨我。如果要我重新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那麽做。"
回去的路上,紀初浩擔心地看着沉默不語的單郁助,剛才他的話讓他有種錯覺,郁助他是不是在心裏面做了什麽決定?
"初浩,我們去練拳吧。"單郁助忽然提議。
紀初浩渾身一抖,他戒備地看向單郁助,頭搖得像撥浪鼓,拒絕:"不要。"單郁助這厮一定是想報上次被他打的仇,他才沒有那麽笨呢,喝醉都只能和郁助打個平手,現在這家夥的心情極度不爽,他絕對不當這個沙包,絕對!一定!以及肯定!
"這次我讓你打,"單郁助幽幽地看着他,"絕對不還手。"
紀初浩愣了一下,繼而欣喜若狂:"真的嗎?你說真的不還手嗎?任我打,肯定不還手?"這樣的機會簡直就像彗星撞地球的幾率。
"是,給你當沙包。"
紀初浩停下腳步,有些複雜地看着單郁助:"條件?"他了解單郁助,他們從小一塊長大,深知彼此的脾氣,單郁助做事一定有他的目的,他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
"幫我打理單氏。"單郁助超過紀初浩,徑直向前走着,不曾停下,他的聲音聽上去很遙遠,"我要處理一些事情。"
"單郁助!"紀初浩喝道,"你不會想去自首吧?"在聽到單郁助對阿毛說的話時,他就冒出這個可怕的猜想,但是他使勁将這個想法壓了下去。他安慰自己,單郁助不是笨蛋,不會毀掉自己的前程,可是……
"我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單郁助的背影蒼涼寂寞,透着絕望。
"只是誤殺,就算法院都不會判你罪名成立的!殺人兇器,屍體,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你為什麽要去自首?"紀初浩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點走音,他從來不曾想過自己的兄弟會因為殺人而去自首,就像他從來想不到蘇城一會突然離開一樣。
"初浩!"單郁助轉過身,表情變得很悲傷,"我殺了人,就該受到法律的審判,更重要的是,"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不想讓半夏為我背負這個罪孽。"
"你可以去自首,但是我會負責封鎖媒體,不讓消息走漏,這樣的話,你也可以繼續掌管單氏,誰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黎亞修想要的是我的慘敗。"單郁助看着紀初浩,眼神深邃,"你以為半夏會不知道我的罪名在法律上不可能成立嗎?黎亞修一定威脅她會把證據透露給媒體,動用大衆來審判我,她才會一再妥協。她知道,一旦消息走漏,單郁助殺人便成了不争的事實,誰都不會關心我到底是不是自衛殺人。"
他想為半夏做一些事情。只要沒有了可以威脅的籌碼,半夏就可以逃脫黎亞修的禁锢,飛向屬于她的幸福。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就算要把單氏抛棄!
紀初浩深深地看着單郁助,心裏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這個男人不會是想要……
第二天,單郁助忽然要求召開發布會,整個城市的媒體幾乎傾巢出動。單郁助平時基本不和媒體接觸,而他猶如天神一般俊美的臉,也是媒體瘋狂追捧的原因。
發布會原定于下午四點,但是早在兩點的時候會場就已經人頭攢動,數十架攝像機直直地對準主席臺。記者們在下面竊竊私語,不知道單郁助這麽緊急召開發布會有什麽消息要公布。
媒體通常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越是勁爆的消息越能夠勾起他們的興趣,就像是貪婪的禿鹫,只會對腐爛發黴的屍體發起進攻。
将近四點的時候,單郁助在助手葉子的陪同下走進會場,一身阿瑪尼黑色西裝盡顯男子的風範和優雅,頭發染回了黑色,柔軟地垂下。他給人的感覺往往不單單只有身為領導者的氣勢,還有一個作為成熟男性的魅力。紀初浩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比起單郁助的鎮定自若,他顯得更加無精打采,沒了平時的張揚和霸氣,連淚痣都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蘇半夏聽聞了單郁助要舉辦發布會的消息,早早就在電視機前等候,她的心莫名跳得很快,總感覺好像要有什麽事情發生。而黎亞修很不爽地坐在她旁邊,雙手抱着抱枕,像個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樣生着悶氣,單郁助上個電視,他老婆就眼巴巴地等着看,氣死他了!
電視上,重要的幾個人依次坐下,正中間坐的是單郁助,旁邊便是紀初浩。可是紀初浩那張可以媲美女人的臉此時卻陰暗滿面,仿佛被人讨債似的,連面對記者僞裝的笑容都沒有。
媒體的閃光燈從單郁助和紀初浩一出現就閃個不停,兩個神話一般的男人同時出現在媒體前,這樣的機會不常有。
"今天将大家叫到這兒,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單郁助對着麥克風,手心微微冒出了細汗,他覺得有些可笑,這個時候了,他竟然會緊張?"在此,我将單氏全權交給紀氏董事長紀初浩打理,我會永遠放棄單氏的繼承權。"
一席話就像個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幾乎所有的記者在瞬間都站了起來,争先恐後地将話筒往前探去,排山倒海般的問題迎面而來。
"請問,單董事長,您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您放棄單氏是因為你有其他的産業嗎?"
"這樣的決定有沒有經過單氏內部的同意?"
"紀董事長,現在你已經是三家巨頭公司的最高執行人,請問您有什麽計劃?"
"您和單董事長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所以他才會将公司交給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