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求你救他
這個像空殼一樣的軀體,連唯一一點的利用價值都要交給你。
電視機前面的蘇半夏震驚地看着畫面裏的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放棄單氏,就等于一無所有,他到底是想幹什麽?他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公司內部民心渙散嗎?難道……
蘇半夏感覺自己周身的血液冰冷得快要凝固了,呼吸呆滞,全身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似乎猜到了單郁助想要做的事,但是她決不允許,絕對不能允許!
"半夏?"察覺到旁邊人的不對勁,黎亞修關切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怎麽了,手怎麽這麽涼?身子還在發抖,你很冷嗎?"
"黎亞修……"蘇半夏的視線呆呆地從電視畫面上轉到了他的臉上,她的眼神空洞,咖啡色的眼眸睜得大大的卻毫無焦點,像極了一個将要破碎的玻璃娃娃,"救救單郁助,好不好?"
"你說什麽?"黎亞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求他救單郁助?為什麽?為什麽要救?他不是好好的嗎?
"求你,救他……現在只有你才能救他……"蘇半夏的聲音輕如蚊蚋,但是句句敲打着黎亞修的耳膜,他根本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可是蘇半夏卻什麽也不解釋,只是一個勁地求他救單郁助,甚至……她從沙發上下來,跪倒在他的面前,仰起頭,空洞的眼神對黎亞修來說簡直就是淩遲:"救他……只要你肯救他,哪怕要我為你生孩子我也願意……求你了……他不能這麽做,你要去阻止他……"
黎亞修猶如被雷劈一樣,電流擊至全身,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看了一眼跪倒在他面前的蘇半夏,然後再看看一臉肅穆的單郁助,瞬間明白了單郁助想要幹什麽。
他冷笑一聲,将臉湊近蘇半夏,暗綠的眼眸散發這鬼魅的氣息:"蘇半夏,我為什麽要救他?現在他這麽做不是正合我意嗎?不用弄髒我的手,他就可以身敗名裂。"
"不!"蘇半夏嘶吼,心髒跳動急促,眼眸渙散,"他不能毀了自己!黎亞修,求你救他!"
"這是他自己選的死路,不是我逼他的。"黎亞修輕聲道,笑容爬上了他的臉,語氣輕柔得像一層紗,"一個人想死,別人怎麽都阻止不了。"
他現在恨不得單郁助馬上死!讓這個男人徹底消失在他和蘇半夏的世界裏!
蘇半夏無力地癱倒在地,靈魂仿佛已經被抽走一般,只剩下一個空殼,她喃喃自語:"我知道,他是為了我……為了我才那麽做的……"她猛地仰起頭,仿佛是乞求一般,"我願意給你生孩子,只要你願意救他,求求你……"
黎亞修拳頭緊握,他俯視着地上的蘇半夏,真想就此把蘇半夏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身邊,然後給她洗腦,讓她的生命裏只剩下他黎亞修一個人!
會場裏,鎂光燈每一刻每一秒都打在單郁助的臉上,讓他的臉色顯得愈加蒼白。他面對洶湧如潮水一般的提問,淡淡地用麥克風說了一句話:"因為我殺了人。"
蘇半夏在聽見這句話之後,驀地擡起頭看向電視,呆愣了幾秒鐘之後,像瘋了一樣沖出大門,留下黎亞修在電視前看着單郁助露出譏諷的微笑。
沒想到啊,單郁助,你竟然為半夏做到這種地步!黎亞修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費盡心機想要把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留在自己的身邊,最終卻落得一身狼狽。在蘇半夏沖出去的那一刻,黎亞修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
在那一瞬間,全場靜谧,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所有的人都忘了呼吸。幾秒鐘之後,全場幾乎同一時間發出轟鳴聲,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後地想要提問,這樣勁爆的消息讓記者們興奮不已:挖到這麽搶眼的消息,年終獎應該是有着落了吧。
"單郁助先生,您能和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您說您殺了人,那麽請問您到底殺了誰,您又是為什麽要殺他呢?"
紀初浩痛苦地捂住了臉龐,他知道,單郁助這輩子毀了……
單郁助剛想回答,突然麥克風的線路壞了,然後原本閃着的燈光一瞬間全都不亮了。單郁助立刻吩咐助理去檢查電路,可是葉子卻不知道去了哪兒。
冷清音在聽見這個消息之後氣得全身直哆嗦,她在房間叫嚣着:"瘋了,為了一個女人瘋了!"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單郁助這麽做一定是為了蘇半夏,蘇半夏這個女人就是個禍水!
林素暖有些愣怔地看着電視屏幕,輕輕撫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突然覺得她的世界一片荒涼。以前靠着一顆腎将單郁助留在自己的身邊,現在靠着肚子裏的一團肉死死地禁锢着單郁助,她到底做了什麽呢?在遇到單郁助之前,那個驕傲的林素暖到底去了哪兒?她的感情,又為什麽要如此低聲下氣?
停電以後的會場一片騷亂,主管人員已經在各個崗位上檢查設備。十幾分鐘後,電力恢複正常,原因是總電閘被人拉下,導致全場忽然停電。但是沒有人去關心這是誰搞的惡作劇,全部的焦點都只停留在單郁助一個人身上。
當單郁助重新回到麥克風前面,記者們沒有因為停電而減去絲毫的熱情,他們因為剛才的消息而熱血沸騰。作為一個記者,如果能報道一個讓全國人民震驚的消息,那是他至高無上的榮耀。
"我曾經在中學期間,錯手殺死一個流氓。"單郁助面對那麽多的鎂光燈,那麽多雙眼睛,沒有絲毫的逃避,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靜,帶着男性特有的磁性。
"那您又是為什麽到現在才出來認罪?是因為害怕接受法律的制裁嗎?"
"不。"單郁助淡淡地回應,"我是最近才得知這件事,當時我并不知道我殺了人。"
"聽聞您前陣子和黎亞修現任妻子私奔過,是因為想要逃避法律責任嗎?"
單郁助皺起了眉頭,他的眼神直直地射向提問的人,如一根冰淩:"這件事和她無關,我從來不想逃避法律責任,否則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兒面對你們。"
"那您和蘇半夏私奔的事是真的喽?"那個記者繼續不怕死地追問道。
單郁助這下的眼神毫不掩飾冰冷的殺意,他俊美的面容繃緊,深邃的眼眸裏暗藏洶湧:"再敢把事情扯到蘇半夏身上,我不介意再多背負一條人命。"
一句話,全場噤聲,但是卻也給了那些記者更好的素材,堂堂單氏董事長竟然為了一個嫁作人婦的女人公然恐吓,相信肯定會讓很多人大跌眼鏡吧。
紀初浩在旁邊輕咳兩聲,示意單郁助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一時間,會場出奇地沉默,難受的窒息感襲面而來。
突然,會場的門被一下子推開,蘇半夏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所有的記者都扭過頭看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黎亞修的妻子怎麽會出現在這兒的時候,蘇半夏一句話徹底讓人群爆開了:"人是我殺的,和單郁助無關!"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她一個人直直地站在門口,面對數十家媒體的鎂光燈沒有絲毫的膽怯,淡定得仿佛是一個舉世矚目的明星。
才一秒的工夫,就已經有記者沖到了她的面前,舉着話筒,興奮地問道:"蘇小姐,您剛才說是您殺了人,那請問您到底殺了誰?為什麽會是單先生出來頂罪呢?這件事,黎亞修董事長知道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蘇半夏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只要一想到剛才郁助就是這樣被盤問,她的心頭像被針紮了一下。是她在的士上打電話給了葉子,讓她将電閘拉掉,争取時間。
她只是猶豫了一瞬間,還沒來得及回答記者的提問,就被沖上來的單郁助護到了身後。他的眼眸暗沉,看着眼前差他半個頭的記者,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不,你們都弄錯了,人是我殺的,郁助只不過是為了救我才出來承認這件事。"蘇半夏從單郁助背後走出來,直視那些記者。
"蘇半夏!"單郁助怒道,"你瘋了!"
"我很清醒。"蘇半夏擡眼,如繁星一般的眼眸停留在他的臉上,"我不能讓你來承受我犯下的錯。"
"刀子是我捅的,和你沒關系,為什麽你要這麽出來蹚這趟渾水?"單郁助假裝鎮定,但是聲音的顫抖卻已經出賣了他。蘇半夏的出現讓這件事更加具有新聞價值,那些記者一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将她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決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