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娘呀!偶的親娘呀!”她眼前一黑,心中感嘆道,“天底下還有這麽臭的黃瓜啊!這太醫看來不僅眼瞎,而且嗅覺也退化了!這柔然國看來真是窮到家了,連太醫都用這種又聾又瞎的家夥!”
金奕軒聽了,尴尬地笑了起來:“不……不……”
“是布?”太醫撓了撓頭,滿臉懷疑,“這是布?看來,我的眼睛真的有些花了。”
天啊!他的眼睛何止是有些花,能看清路就不錯了!
金奕昕皺着眉頭,焦急地說:“快看看,她好像犯了羊癫風,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羊癫風?”安馨心裏罵道,“你他娘的才得了羊癫風呢!想整我,也用不着用這麽低劣的招數啊……哦不,這招很毒的,那只臭鞋,比臭蛋還臭!”
其實金奕昕自己也不明白,老天爺給了他這副玉樹臨風的外表,同時卻又賜給了他一雙臭腳。他每天都要用特殊的草藥精心泡腳,這樣才不會有味道。而昨天晚上,被這死丫頭好一通的折騰,根本沒時間泡。于是乎,他的腳變原形畢露了。
“哦。”太醫聽了,連忙伸出手來開始診脈,同時囑咐道,“将嘴塞緊,千萬別讓她咬斷舌頭。”
“知……知道……”金奕軒用力地點點頭。
金奕昕連忙将那只放在鞋上的手又加重了力度。
安馨被熏得直翻白眼,她恨不能就此暈過去,那樣就不用再聞這奇臭無比的味道了。可是,她越想暈,偏偏暈不過去,那刺鼻的臭味,直往她的鼻孔裏鑽。
“老天爺,您就将我帶走吧!”她的心底在反複呼喚着,希望那位無所不能的老天爺,能夠聽到她的心聲。遺憾的是,那位老天爺大概睡着了,根本就沒有聽到。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冷冷的聲音喝道。
安馨聽到那個聲音,連忙睜開了眼睛。
只見金奕褚正站在門口,陽光溫柔地灑在他身上,臉上,越發多了幾分仙氣。
她連忙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門口的那個人,紅腫的眸子裏噙滿了苦澀的淚水。寶寶心裏苦啊,比黃連還要苦啊!
那哀怨的目光,讓站在門口的金奕褚看了,心微微一顫。那目光,讓他不禁想起了母後臨終前那無助的模樣。
“他怎麽來了?”衆人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他。
一直格格不入的金奕褚,為了個女人,他居然走出了退思軒!十幾年了,整整十幾年了,連皇上的壽宴,他都不曾出來露面。不過今天最難得的是,他居然沒迷路!
“放開她!”金奕褚拖着那條瘸腿,立刻沖了過來,一把将金奕昕推開。
安馨嘴上的那只臭鞋被拿開了,她哇的一聲哭了,撲倒在金奕褚的懷裏。
真不知道,金奕褚回去後要将自己的手洗多少遍,那只手,可碰過金奕昕的那只臭鞋了啊!他剛想安慰一下安馨,卻發現她的眼淚和鼻涕,沾滿了自己那件幹淨的不惹塵埃的衣服。
“皇兄,不要,你這相樣子會害死她的!”金奕昕急得滿頭大汗。
可是,他又不敢伸手碰一下那位纖塵不染的皇兄。
安馨哭得涕淚橫流,一聽這話,轉身罵道:“你才想害我呢?沒事往我嘴裏塞什麽臭鞋子,是不是想熏死我?還有,昨天晚上你給我下了毒,這事有假?”
她一想起那只臭鞋子,馬上開始華麗麗的吐了起來。
安馨似乎是誠心和金奕褚作對,那些胃液,直接吐了他一身。他那件幹淨的不能再幹淨的衣服,肯定擺脫不了被遺棄的命運。
這時,她突然恨死了自己。昨天晚上吃下那碗有毒的面條時,怎麽就沒想到吐一下呢?唉,果真被吓傻了。豬是怎麽死的?蠢死的啊!
“天啊!”金奕昕和金奕軒吓的瞪大眼睛,他們不知道那個有潔癖的皇兄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好了,別哭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金奕褚隐隐作嘔,他勉強擠出幾個字,盡量不看自己的衣服。
他怕自己看一眼,也會華麗麗的大吐不己。
安馨一邊哭着一邊委屈地拉着他的衣服拭着淚水,嗚嗚地說:“那混蛋昨天晚上在飯裏給我下了毒,非讓我承認是什麽細作。還有,今天他們将臭鞋塞進我的嘴裏,非得說我得了什麽羊癫風。什麽羊癫風啊,擺明了是來報複我的!嗚……”
“你剛才明明口吐白沫的啊!”金奕昕連忙解釋道,他生怕金奕褚誤會自己不給他面子,“這事奕軒剛才也看到的,還有小德子。滿嘴都是白沫啊,好恐怖……”
“人家是在刷牙好不好?”安馨哭天抹淚,“我一個弱女子,孤苦無依的,稀裏糊塗到了這皇宮,還有人莫名其妙要殺我!嗚……我的命實在是好苦啊!諸位王爺,求你們發發慈悲,放小女子我出宮吧!”
她的哭聲又高又細,仿佛是從鼻腔裏發出來的一樣,連綿不絕。她那難聽的哭聲,讓在場所有人聽了,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刷牙?”金奕昕和金奕軒對視一眼,馬上想起了她包裏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莫非,她真的是在刷牙?如果是羊癫風的話,現在沒有理由這麽正常啊,還有力氣辯解!”
安馨一邊哭着,一邊趁機賴在金奕褚的懷裏。她好貪戀這個懷抱,沒有想到,這兩個可惡的家夥折騰她一通,居然換來了一個這樣舒适的懷抱,真是值了!不過,這個懷抱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麽溫暖,冷冷的,甚至還隐隐散發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醫院的那些白大褂。
金奕褚惡心的不得了,他胡亂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将她輕輕地推開,連忙說:“快梳洗一下吧。一會兒,本王帶你去見孟貴妃,讓她把你調過去。”
“嗯。”安馨的感覺比較遲鈍,她根本不知道這一推有什麽不同。
其實金奕褚已經後悔了,他這樣一個有着嚴重潔癖的人,又怎麽能容忍這樣一個不修邊幅的女人留在自己身邊呢?他那間幹淨的屋子,又怎麽能讓這樣一個女人進去呢?只不過,那些東西……唉,若來硬的搶到那些東西,那不是他的風格!
而安馨還在傻乎乎地臭美,她心中暗喜:“嘿嘿!梳洗完畢,我馬上就要去見貴妃了!到那時,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退思軒!然後呢,就可以安心找機會再穿越回去喽!”
她從桌子上跳了下來,連忙找自己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