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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金奕軒低着頭,雙頰緋紅。那害羞的樣子,看起來像個孩子。其實他除了結巴以外,其他方面都是非常優秀的。首先人帥,雖然不及金奕昕,但是那張粉嫩的小臉,絕對配得上“花樣美男”這個稱號。其次,字也寫的非常棒,如果在現代,他完全可以憑着這手好字為生,而且絕對不用吃低保。

“不會吧,你瘋了!”金奕昕急得直轉圈,最後坐在了假山旁的一塊石頭上。

“嘿嘿!機會來了!”安馨迅速爬到他身後,将一串鞭炮,輕輕地挂在了他的腰間。

而此時,金奕昕正在絞盡腦汁,想找個理由說服金奕軒不要喜歡安馨。他不知道,某女正在邪惡地笑着,手裏舉着一支燃燒着的香……

金奕昕仍然不知死活地抵毀着安馨:“奕軒,那個丫頭脾氣那麽臭,動不動就擡手打人,真是沒有教養。你想想看,父皇會同意你娶一個沒有教養的女人嗎?而且,她那麽瘦,估計也生不了孩子的。弄只不會下蛋的母雞,有什麽意思?最重要的一點,她來歷不明,若真的是女兒國派來的細作,那怎麽辦?”

他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來臨。什麽叫做火燒屁股,安馨馬上就要為大家做出全新的诠釋。安馨邪惡地笑着,她迅速閃到一側,期待着那驚心動魄的時刻的來臨。

金奕昕正滿嘴唾沫地說着,突然間身後一陣“啪啪”的爆炸聲,吓得他臉色蒼白,迅速擡起屁股,往假山外奔去。

“什麽東西?”他越跑越快,可是那“噼哩啪啦”的爆炸聲,卻如影随行。那串紅紅的鞭炮,如一條鮮豔的尾巴,在他身後調皮地搖晃着。

金奕軒急得在後面大聲喊道:“鞭……鞭……”

“鞭子又怎麽會有爆炸聲?”金奕昕沒有好氣地吼道,他吓得滿頭大汗,“鞭……難道是鞭炮!”

他正不知所措,突然眼睛一亮,只見前面有一池塘,奮不顧身地跳了進去。

湖面上微波蕩漾,整個世界,安靜了。

“哈哈!”安馨躲在不遠處,看着金奕昕那屁滾尿流的樣子,笑得前俯後仰,“我再讓你缺德!試試姑奶奶的‘無敵至尊鞭炮’的滋味吧!”

她正得意忘形,一個冷冷的聲音在她耳朵響起。

“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安馨理直氣壯地說,可是她一仔細回味那聲音,吓得小臉蒼白如雪,剛才那興高采烈的樣子,一下子就抛到爪哇國了。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臉來,一不留神,臉上的白紗被樹枝給蹭掉了。只見金奕褚站在她身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大皇子。”安馨低下了頭,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咪,收起了剛才的利爪,委屈地說,“您看看我的臉,被他折騰成什麽模樣了。”

金奕褚看着那長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憐憫之情。自從金奕琮說過想娶她為妾之後,他的心裏就一直不平靜。

他擡起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在他看來尚且幹淨的安馨的秀發,微微嘆了一口氣:“好了,別鬧了,父皇正派人正在找你呢,你還是快去禦書房吧,說不定找你有急事呢。”

“禦書房?”安馨吐了吐舌頭。

本來,她并不想讓皇上看到她這副嘴臉的。可是既然他非得找她,那幹脆趁機告那混蛋一狀!主意拿定,安馨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禦書房。

柔然國的禦書房,實際上就跟圖書館差不多。除了那些又多又厚的書籍,再就是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連皇上休息用的木榻都沒有。

安馨一進門,卻發現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金奕昕,正狼狽不堪地站在那裏。他那件衣服,早就被水浸濕了。現在身上這一件,安馨一眼就認出來,是金奕軒的衣服。衣服可以換,可是他的頭發,仍然在滴着水。

“不會吧?這家夥告狀的速度比我還要快?”安馨吓得連忙低下頭,生怕那“乞丐皇帝”翻臉。

皇上詫異地打量着他們,緩緩走了過來。他不知道,現在宮裏流行以肥為美嗎?怎麽這兩個人,短短幾天時間,怎麽胖了那麽多?而且臉上,還有着些紅色的疱?難道,這是最新化妝方法?

“你們的臉……”皇上看着妝容如此相像的兩個人,詫異地問。

金奕昕連忙搶先答道:“是不小心被蜜蜂蜇的。”

安馨瞪了金奕昕一眼,準備聽他如何狡辯。反正她已經點了串鞭炮,心裏已經舒服了許多。

“那你的頭發……”皇上指着金奕昕頭發上的水珠,問。

“哦……”金奕昕連忙笑道,“剛才在和奕軒習武。太熱了,便用水沖了一下頭。”

皇上似乎對這個兒子非常寵愛,拍了拍他的肩膀,親切地說:“這樣會生病的,以後習武完後,不要直接洗澡,知道嗎?”

金奕昕連忙點點頭。他的頭略微一動,水珠便調皮地滴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濕印,安馨捂着嘴笑了。

“你們倆個過來。”皇上坐到了桌子後面,打開了一本奏折。

這禦書房實在是太簡陋了,連張書案都沒有,居然用了張八仙桌來湊合了事。柔然國的皇帝,就在一張飯店常用的桌子來處理軍國大事。

金奕昕和安馨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這才走到了皇上的身邊。

“你們看。”皇上指着那奏折說,“白丞相說柔然南部大旱,要求減免賦稅,你們有什麽意見?”

柔然國真是窮到家了,連用來做奏折的紙章,比如廁時的草紙,好不到哪裏去。黃黃的,皺皺的,聞上去還隐隐散發着一股黴味。

安馨瞟了一眼金奕昕,連忙說:“皇上,我是小女子,不能幹預朝政的。”

“什麽小女子啊?”皇上揮揮手,不以為然,“女兒國不都是女人當政嗎?她們沒差點滅了我們,哪裏有什麽男女之分呢?”

這話,絕對出于這“乞丐皇帝”的肺腑之言。這些年來,他一直看女兒國的眼色過日子,生怕一不留神,自己的腦袋就不保了。有時候他自己就不明白,為什麽柔然國的男兒,竟然不是那些嬌小玲珑的女子的對手?女兒國富得流油,而柔然國連溫飽都成問題。最可惡的是,在戰場上,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屢屢敗于那些紅粉佳人的鐵騎之下。

“給朕沏杯茶。”“乞丐皇帝”想得嗓子冒煙,想潤潤喉嚨。

安馨聽了,“哦”了一聲,便準備沏茶。可是,茶壺在哪裏呢?這禦書房空蕩蕩的,一目了然,就是不見茶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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