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兒臣來吧。”金奕昕心中一喜,計上心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走了出去。
原來,這禦書房本來就沒茶壺,想要喝水的話,得去旁邊的屋子去取。其實這“乞丐皇帝”也太能作秀了,讓不明真相的人一看,還以為他連個茶壺都沒有呢。旁邊的屋子根本就沒人,茶壺放在那裏,而不放在禦書房,明擺着就是做給別人看的!
“看本王怎麽收拾你!”金奕昕沏了三杯茶,在最左邊的那杯,倒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他邪惡地笑着,似乎安馨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就在眼前。
他端着茶,連忙到了禦書房。
“父皇請用。”金奕昕将最右邊的茶放到了“乞丐皇帝”面前。
由于這禦書只有這一張桌子,金奕昕只能将安馨的茶,放到了桌子上。
“還有我的?”安馨眼睛一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茶,絕對不能喝!”
金奕昕瞟了安馨一眼,冷笑道:“不喝?随便你。”
他拿起自己的那杯茶,一飲而盡。喝罷,還故意咂咂嘴,似乎這茶的味道不錯。
“不喝朕喝了。”“乞丐皇帝”端起那杯加了“調料”的茶,一飲而盡,“千萬別浪費了!”
“這……”金奕昕急得汗流浃背。
他千算萬算,居然忘記了“乞丐皇帝”節約的個性!他的那位父皇,就算是桌子上掉了一粒米,也會撿起來吃掉的。節約的确是種美德,可是有時候,會害人的……
安馨看着金奕昕那抹脖子般的神色,馬上明白了,那茶中的确有問題。不過她并不知道,喝下那茶之後,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死人肯定是不會的,那個混蛋,還不至于敢在皇上面前殺人。
她抱着雙臂,邪惡地笑着,靜靜等着那狂風暴雨的來臨。
“年輕人,要記得,一定不能浪費!”“乞丐皇帝”文雅地用手帕抹了抹嘴,開始給他們洗腦,“一杯茶怎麽了?茶葉也是柔然百姓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也是得用錢買的!所以說……”
他平生最恨浪費了,認為浪費是件極為可恥的事情。他自己的褲子,都是補丁撂補丁。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他的衣服,至少得穿上九個年頭。當然,九年後破爛的再也不能穿了,便剪了做補丁。
“浪費就是一種犯罪!所以說,你們不能犯罪……”皇上的那篇大論還沒講完,只覺得肚子翻江倒海,肚子中的污穢之物,大有一洩千裏之勢。
“朕的肚子!”“乞丐皇帝”捂着肚子,腳下生風,飛也似的沖了出去。那速度,讓許多優秀的短跑選手都望塵莫及。
安馨拭了把臉上的汗水,她知道,如果自己喝下那杯茶的話,此時往外沖的就是自己了。那杯茶,果然厲害!
“金奕昕!”她狠狠地瞪着那滿頭大汗的金奕昕,聲音陰沉的讓人毛骨悚立。
金奕昕正擔心他父皇呢,一聽安馨這陰冷的聲音,知道情況不妙。
“找死!”安馨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本厚厚的書,劈頭蓋臉地朝金奕昕頭上砸去。
金奕昕哪裏能讓她如願,連忙一躲。
“我讓你下洩藥!”安馨一見沒有砸中,氣更大了,“混蛋,沒想到讓你老子喝了吧?看我不把你拍成相片!”
金奕昕不知相片為何物,但是他卻知道,無論如何不能讓這丫頭給砸中。看她那雙眼冒火的樣子,恨不能将自己撕成碎條當抹布!他可不想當抹布,所以後,無論如何,他不能被她砸中!
“本王只不過是想和你開個玩笑罷了!”金奕昕一邊躲閃一邊說,“只不過是一點點巴豆,死不了人的!”
“誰說死不了人?”安馨重重地一擊,罵道,“混蛋,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下洩藥也會死人的!”
看着那本呼呼生風的書,金奕昕連忙一蹲。
“啪”的一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馨尴尬地笑着,她看着正在揉着腦袋的“乞丐皇帝”,結結巴巴地說:“皇上……您……您……”
“敢打朕?”“乞丐皇帝”揉着頭上的那個大疱,一把将安馨手中的書奪了過去。
可是沒想到,柔然國的書也是如此破舊,他一用力,那書變成了兩半。一半在安馨手裏,一半在他手裏。
“死丫頭!”皇上看着手中那一半書,氣更大了,“讓你打人!”
他一邊罵着,一邊高高地将手中的殘書舉起,重重地打在安馨的頭上。打他不要緊,毀壞了祖上傳下來的書,那可真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要知道,書也是需要錢的!哪怕是打點漿糊将它粘好,難道不需要錢?
“媽呀!”安馨吓得閉上了眼睛,聲音極為凄慘。
當那殘書落到頭上時,安馨并沒有覺得像想像中的那麽疼。那書只剩下一半,殺傷力明顯減弱了不少。
“哈哈!”金奕昕從地上站了起來,看着安馨那模樣,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讓你笑!”安馨恨恨地舉起了手中的半本殘書,往金奕昕的腦門砸去。
此時,金奕昕正在得意地大笑,當那半本殘書砸到腦袋上時,才反應過來。
“哇!”他疼得哇哇大叫。
安馨有些不大相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殘書,覺得有些奇怪。剛才自己挨那一下并沒有那麽疼啊,為什麽砸到他的頭上,他會疼得如此厲害?難道,自己無意間修煉成了某種絕世武功?
金奕昕一邊揉着頭,一邊站到了一側,委屈地看着那“乞丐皇帝”。只見那皇上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本比《康熙字典》還要厚的書。
“混小子,你居然敢下洩藥?”皇上雙目噴火,那陰冷的聲音,吓得金奕昕腿都軟了。
“父皇。”金奕昕一邊往後退着,一邊尴尬地笑着解釋,“兒臣只是想教訓一下那個丫頭,并不是想害您……”
“害我也不行!”安馨一躍而起,揮起手中半本殘書,又是重重地一擊。
“哎喲!”安馨只覺得自己的頭像被磚頭砸中一般,整個世界,一片金光燦爛。
她搖搖晃晃地想:“我發財了嗎?怎麽滿世界都是金子?”
她更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打的是金奕昕,為什麽自己的頭會那麽疼呢?難道,這小子什麽時候學會了乾坤大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