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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乞丐皇帝”白吃了她那麽多雞腿,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沒有說話,只是反複地嘆着氣。

“放心吧,我會離開他的。”安馨笑道,“以後不管他娶的是柯宛如還是白牡丹,都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乞丐皇帝”沒想到事情進行的這麽順利,他微微一愣,心想:“難道是因為鳳如夢的事情?不管因為什麽,這丫頭都不能繼續留在奕昕身邊了。朕已經得罪了柯石,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白丞相了。”

安馨笑了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要出宮了。以後在啃德基,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三皇子。”

“朕派人送你。”“乞丐皇帝”連忙說。

看着安馨那削瘦的背影,“乞丐皇帝”的心裏并不舒服。他知道,他以後再也吃不到那美味的雞腿了。

一彎殘月挂在半空中,冷冷的月光灑向了大地。

廣寒宮裏的那位逃婦估計正在哭泣,她也在為自己的背叛而後悔莫及。她的一時沖動,使她永遠失去了她的最愛。在廣寒宮中雖然可以千年萬年的活着,可是卻永遠沒有當年粗茶淡飯中的甜蜜。

安馨靜靜地坐在窗前,看着那輪正在哭泣的月亮,微微嘆了口氣。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似乎是金奕昕的聲音。

金奕褚從外面走了過來,看到正坐在窗前的安馨,微微皺了皺眉頭。

“三皇弟還是不肯走,你真的決定不再見他了嗎?”他覺得有些可惜,兩人剛剛和好,卻又鬧起了別扭。

“不見。”安馨冷冷地說,“你去跟他說,以後他要是敢踏進啃德基半步,別怪我不客氣!”

即使沒有“乞丐皇帝”的那番話,安馨也會離開的。鳳如夢,就像是一個惡魔,站在他們中間,讓安馨永遠也無法安心。

“這話最好你自己跟他說。”金奕褚緊緊地盯着她那雙美麗的眼睛,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裏,分明有着無限的傷痛,“你要是還愛他的話,最好将那件事忘記,當成什麽也沒有發生。如果你真的要為那件事耿耿于懷的話,到時候,痛苦的可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了。”

安馨微微低下了頭。

她想了一會兒,站了起來,跟着金奕褚到了門外。

“安馨!”金奕昕一臉急切。

他一見安馨,連忙将自己脖子上的半截鎖鏈遞了過去,真摯地說:“我願意一輩子做你的狗!”

月亮将冰冷的光芒灑在那鎖鏈上,閃爍着令人心碎的寒光。

看着那半截鎖鏈,安馨的眼睛濕潤了。

“這個給你。”安馨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扔在了空中。

那潔白的紙張,如一只凄美的蝴蝶,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當初安馨和金奕昕的賭約。

“你不是我的奴隸,更不是我的狗。”安馨仰起了臉,她生怕眼中的淚水流下來,“從今以後,我們形同陌路。”

夏天是一個燃燒的季節。烈日中天,狗吐着舌頭,蟬煩躁地鳴叫,路被曬得軟軟的,魚兒不得不浮出水面出來換氣。

空中沒有一片雲,沒有一絲風,頭頂上一輪烈日,所有的樹木都無精打采的、懶洋洋的站在那裏。路被烈日烤得發燙,腳踏下去,一步一串白煙。

“白長老”帶着一隊禦林軍團團包圍住了啃德基,雖然天氣極熱,可是他們的精神卻非常好,似乎這毒辣辣的太陽,根本曬不到他們身上一樣。

前一天,在啃德基用餐的顧客們,大多數都出現了嘔吐的症狀,甚至有的生命垂危。這事經過“白長老”的添油加醋,便傳到了“乞丐皇帝”耳朵裏。當然,這事上升到政治高度了。由于安馨的內衣店和女兒國有業務往來,所以不管安馨同意不同意,她這賣國通敵的帽子,可是戴定了。

以前風平浪靜,又有衆皇子護航,所以安馨才敢将業務開拓到女兒國。如今不一樣了,白氏父女有心整死安馨,而衆位皇子現在又和“乞丐皇帝”關系極差,所以說,安馨這一劫,可是逃不過去的了。

看着道貌岸然的“白長老”,安馨淡淡一笑:“走吧。”

“我陪你。”金奕褚挺身而出,“最近店裏的事情都是我打理的。出了事,我也難辭其咎。”

金奕軒從人縫中擠了出來,雙手舉着黑板:“我也去!”

“兩位皇子別鬧了。”“白長老”笑道,“皇上只是想追究安馨的責任,與兩位皇子無關。帶走!”

他一揮手,兩個禦林軍士兵便沖上前,死死地抓住了安馨的胳膊。

“誰敢動安姑娘一下,本王就砍掉他的爪子!”一聲怒吼從不遠處傳來。

金奕琮帶着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沖了過來。洪富貴站在他身後,一臉嚴肅。這些人馬,都是雞場雇的員工。不過看他們走路的姿态,倒頗有幾分正規軍隊士兵的味道。他們有的手持長鍁,有的手持木棒,看上去殺氣騰騰。

“二皇子?”一看見金奕琮,“白長老”的頭立刻就大了。

別說金奕琮帶着人了,就算是他一個人來,“白長老”也頭疼。因為這金奕琮自幼被過繼出去了,“乞丐皇帝”對他充滿一定的愧疚,所以對他的事情,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且,這金奕琮腦子裏壓根就沒什麽法制觀念。和他講道理,純粹就是對牛彈琴,即使你說的天花亂墜,這小子仍然不為所動。

金奕琮和洪富貴帶人将禦林軍包圍住,準備用這最原始的工具,一搏生死。

“不要!”安馨連忙走上前來,她看着金奕琮那張滿是汗水的臉,燦然一笑,“沒事的。沒做過的事情,我為什麽要害怕呢?”

對于這事,金奕琮心裏并沒有底。他覺得,天氣太熱了,食物變質也說不定的啊。這事,只有安馨和金奕褚極啃德基的操作工最清楚,他們用的雞,都是現用現殺的。腌制時,安馨将它們放到了事先建好的冰窖裏。所以說,這些中毒事件,一定是要有故意陷害的。

啃德基的匾額被扔到了地上,大門上,貼上了封條。

“我會回來的。”安馨淚光閃閃,看着那封條,她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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