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課改成了用塑料三角尺戳他後背。
岳星疏都沒理他。
第三節 課祁夜決定玩得赤雞一點,伸出了自己剛洗過的手,冰冰涼涼的手指,目标是對方露在外面的一截脖子。
“!”岳星疏被凍得渾身一顫,忍無可忍地轉過頭,“你到底想幹嘛?”
他突然回頭,正撞在祁夜還未收回去的一根手指上,右邊臉頰頓時陷進去了一塊。
好軟……
祁夜有點愣,他是豆腐做的嗎?
他戳戳自己,感覺好像不太一樣,沒他那麽軟。
他意識到對方還瞪着他,連忙停止了自己古怪的行為,直截了當道,“跟我打架。”
祁夜知道他沒那麽容易答應,不過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誰知他竟然同意了,“可以。”
“摸底考試只要比我考得高,我就跟你打架。”
祁夜很自信,“ok。”
多大點事啊,多做幾張小抄不就行了,到時候再找個好學生助個力。祁夜去搖旁邊的桌子,“喂,這一片哪個成績最好?”
“岳、岳哥。”眼鏡仔都點怕他,把桌子往旁邊挪了挪。
祁夜有點回不過神來,一個學校老大成績能好到哪裏去,他這是坐在難民的堆裏了吧。
他又問,“還有比他好的嗎?”
眼鏡仔搖頭,“……沒了。”
“他考多少?能及格?”
“岳哥、他……是全校第一。”
這一刻,祁夜想說髒話。
……
……
全校第一和全校倒數第一,同時出現在自己班裏,朱健仁心情格外複雜。
七中來的壞苗子,哪有人肯收。當初他們幾個老師推來推去,誰知人家點了名就要進他的班。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
“岳星疏,你和祁夜坐的近,有空多幫他輔導下功課。”
說實話,岳星疏預想過他成績不會好,卻也沒想到會差成這樣。
總分兩位數,真不知道是怎麽考出來的。看過他的試卷後,岳星疏算是服了,五門課加起來所有選擇題就對了2道,這是何等的天選之子。
“跟我打架。”
岳星疏留下來跟他講了半天題目,對方一句都沒聽,翻來覆去都是這句話。
“你先把這道題解出來。”岳星疏說。
祁夜才不上當,“你先跟我打架。”
“這道題很簡單的,你試試。”
“不,我就想跟你打架。”
岳星疏也有些火大,“這麽簡單的題都不會,請問我為什麽要跟一個白癡打架?”
“你說誰白癡?!”祁夜摔筆。
“你說呢?”岳星疏把那張20分的數學卷子甩到他臉上,這行為徹底惹火了祁夜。
“敢跟我嚣張,今天我非把你揍到喊媽不可!”祁夜抓他的領口。
“喜歡聽人喊你。媽媽?”
岳星疏笑,“你這愛好倒是挺另類的,祁媽媽?”
“閉嘴——!!”
一拳砸過去,岳星疏痛得彎下了腰。
“喂,我還沒打到你呢。”祁夜莫名其妙。
這種碰瓷法他還是第一次見。
可看他臉色發白的痛苦樣,又不怎麽像裝的,難不成他還練出內力了?
“別裝了,好不好?”祁夜踢了一腳。
“忽然……肚子痛……”岳星疏胃裏絞疼得厲害,他胡亂抓着可以支撐的東西,最後抓到了一只袖子。
“好冰……”他臉皺了起來。
“勞資上好的海寧皮衣,還嫌冰。”
祁夜沒好氣地擡過他的一只胳膊,“算了,撐一會,我帶你去醫務室……”
扛着走了幾步,見他跟死貓似的使不上力氣,幹脆把人抱了起來。看不出來還挺沉的,過年肯定吃了不少。
醫務室的老校醫還在,做完檢查,說是吃壞肚子了。
岳星疏想起下午喝的牛奶,當時覺得有點酸也沒當回事。
“你是白癡嗎,過期的東西都敢吃。”祁夜跷腿坐在一旁,總算找到了一個挖苦他的理由。
想起剛才他幫助過自己,岳星疏沒跟他生氣,低聲說了聲謝謝。
“真要謝謝我,就跟我打一架呗?”祁夜這種時候都不忘大業。
岳星疏不懂他的堅持,也不想懂。
他只知道,打架會吃處分。
他不想吃處分。
“我不打架。”岳星疏起身離開。吃完藥他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雖然還是有些難受。
祁夜長腿一伸,攔住他的去路,“你開個條件,除了……那個、成績超過你。”
岳星疏知道,自己現在要是完全拒絕的話,他怕是不會罷休,還不如想個辦法先拖住他。想了想,道,“考到平均分,不難吧?”
祁夜:“???”
不難?他在開什麽國際玩笑。
而且,“我讓你跟我打架,你非逼着勞資好好學習幹什麽?!”
“我是學習委員。”
……
……
身體難受,岳星疏只想早點回去休息。
都快七點了,車庫裏空蕩蕩的,他沒想到還有人在。
落日熔金中,一個高瘦的少年騎車出來,岳星疏吃了一驚,“李飛,你還沒走啊?”
以往的這個時候,他早應該去打工了。
對方沒回答他的疑問,而是指了指後座,“上來。”
“你不是不會帶人嗎?”岳星疏還記得上次的情景。
李飛道,“想試試。”
“……”
難不成他特意不走,是打算找人練習騎車帶人?
李飛沒什麽朋友,或許在找他之前,已經被很多人拒絕過了。
如果他再拒絕,豈不是很可憐?
騎車帶人都不會,他以後交了女朋友肯定會被人家嫌棄的……那也太可憐了。
想到這裏,岳星疏的心已經軟的不行了。
“好吧,那你當心一點。”他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後背。
李飛蹙眉将他的手改到自己的腰上,似乎覺得這樣更安全一些。岳星疏想想也是,小命要緊,于是不客氣地抱緊了他的腰,再三囑咐道:“千萬當心。”
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沒想到李飛第一次帶人竟然很穩,騎在那條全是坑的石子路上,都沒讓他怎麽颠到。
“你小子偷偷找人練過吧?”岳星疏問。
李飛不說話。
岳星疏懲罰地擰他腰上的肉,“反正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帶人,學會了早說啊,還害我那麽擔心。”
“沒有。”
李飛的聲音在風裏,顯得格外清澈,“是第一次帶人。”
只是練習過很多次。
拿大米。
但是爺爺說,你比大米重。
作者有話要說:
轉學第五天,祁老大發了朋友圈:求,短期內怎麽提升成績?
七中娃:老大被盜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