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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繼續撩

一剎的缱绻目光, 仿佛無聲寂靜中流淌的日光。

起伏的線條,顫動的睫毛,溫熱的觸感。

他的腦海中霧茫茫一片, 似有許多畫面在閃爍, 卻怎麽也無法辨識清晰。

江晟回過神, 被自己的舉動吓了一跳, 想要抽回手,對方卻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疊在他的手掌之上, 指尖相觸。他擡起眼眸,對望上來的目光中帶着些希冀。

江晟并不知道他的希冀從何而來,他只覺得怪異。

這樣的場面怪異,這樣的自己怪異,他想要維持這般接觸下去的心情更是怪異。

驀地。

兩片溫潤的觸感蹭過他的掌心, 起了一陣帶電的酥麻。那張臉龐從他的手掌下緩慢地挪出來,露出一點紅潤的唇角。

他看着他, 那份希冀中似乎還夾雜着心痛。

江晟的心猛地一跳。

那些畫面依舊在腦海中模糊的跳動,模糊更深,越發像一片純粹的空白。

他看不清,也不想去看。他俯下身, 遵從自己的本能般的, 吻上他柔軟的嘴角。

一觸即分的吻,仿佛是一個驗證。

驗證什麽,他不知道。

“對不起……”江晟混亂的眼眸又恢複了冷靜,迅速抽回了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 無論對方的舉動是有意還是無意, 他都不該做出這種逾矩的行為。他怎麽能親一個沒見過幾次的人,在自己心有所屬的情況下。

眼看着他又要不認賬了, 岳星疏咬咬牙,手臂主動攀上他的脖子,對着他淡色的嘴唇親了上去。

江晟還在反思,猝不及防嘴唇被堵了個嚴實。他的第一個念頭是掰開對方的手把人推出去,可是這份信號傳送到自己的身體上,卻變成了回應般地摟住他的後背。

那是一個漫長的吻,雖說主動的人是對方,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占據主導地位。江晟懷疑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為什麽一點都不受自己大腦的控制。他激烈地吻着身下的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他将人桎梏在桌面上強制索吻的姿勢。對方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憋的通紅,一陣陣力竭的喘息像是羽毛拂動在他的脖間,因為缺氧而進行反抗,而他只是不聞不問地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領帶,舉高他揮動的手腕……

要不是會議室的門被過來提醒行程的秘書忽然叩響,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江晟抽回墊在他腦袋下的手掌,沖着門外應了幾句,起身快速整理自己的衣着。

他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驟然瀉入的陽光照滿了他的全身,後背大片大片的褶皺還在提醒兩人方才發生的事情。他正在系領帶,骨節修長的手指繞着那條墨黑色的布料……

玻璃上倒映出他此刻的臉,神情淡淡的,像是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你以後不用花心思做這樣的事,我對男人不感興趣。”江晟說。

飽受摧殘的岳星疏還在大口喘氣,忽然聽到這句話,非常有種把手邊的采訪稿沖他頭上砸過去的沖動。

你!

X的!!

這話你怎麽說得出口?你那是不感興趣的樣子嗎?!!

可能是也意識到自己理虧,江晟說完就從會議室裏出去了,也沒給他一個反駁和問罪的機會。

等他整理完東西出來,被告知某人已經去子公司視察工作了。看來這麽點小小的插曲根本影響不了他對工作的熱情。

岳星疏氣得不行。

氣歸氣,不過對方今天的行為似乎也驗證了所謂身體記憶确有其事。

接下來,他只要朝着這個方向繼續努力就行了。

第二天,岳星疏借着修改專訪初稿聯系到他的私人秘書,希望能就一些細節補充進行一些私下探讨。然後那位甜美可人的秘書告訴他,對方這兩天都在忙新項目,要求已轉告,有空會跟他聯系。

簡單概括就是,很忙,沒空。

他起初還想着要等他忙完,這樣的回答重複了好幾次之後,又多了深一層的含義——

對方不想見你。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的新號碼也被拉黑了。

“西西,我現在該怎麽辦?他現在躲着我。”岳星疏只好求助于軍師。

楚希西近來忙得不行,他這會正參加一個真人秀,跟着一群明星網紅下鄉喂豬養雞。

在這個樂壇漸漸沒落的時代,光賣專輯早就維持不下去了。新年剛過,幾位成員就東奔西跑地接綜藝和影視,新歌沒出幾首,人氣倒是攀升得挺快,還多了不少親媽粉。

不過還是那個小鮮肉的通病,月亮團眼看着熱度上了一線,分開都認識,合起來就臉盲。

給邊上一個舉着雙手喊薛洪的大叔簽完名,楚希西好不容易坐在小板凳上休息一會,手機信號也多跳了一格,他捧起來正要玩局消消樂,就收到了這條求助信息。

楚希西心酸,“靠,你都不關心下我過得好不好!”

“……那你過得好嗎?”岳星疏滿足他的要求。

隔着手機都聽得出他的敷衍,算了,楚希西抖着大腿,迫不及待地要聽他新編的故事,“跟我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楚希西聽完,沉默了好一會。

“怎麽了,很難辦嗎?”岳星疏擔憂道。

“不是,這也太容易了。”

楚希西問,“你們以前相處的時候,他也老這麽對你嗎?”

“他以前……還挺冷靜的啊。”岳星疏說。

“那就是忍太久了。”楚希西下定論。

“……”

“你現在不是躲着你,是不敢見你,因為他根本克制不住想要跟你親近的欲。望。不信的話,你只要去他出現的地方等着,或者幹脆不去管他,┐(─__─)┌他肯定會忍不住主動來接近你……”

顧及到信號不好,楚希西連表情包都改成了顏文字,滔滔不絕地打着字,“他再想對你醬醬釀釀的時候,你記得找個目擊者,管他心裏同不同意,他名義上都跟你扯不幹淨了︿( ̄︶ ̄)︿,空降女主算個球啊%@#¥%*&……”

“怎麽了?”岳星疏看着後面一長串的亂碼。

“靠,有只雞啄了我一下!!”楚希西沒再回消息,估計去追雞了。

後來,岳星疏在那檔綜藝的花絮裏見到了那段畫面,場面一團混亂,被網友剪成了GIF表情包。

命名為:雞圈混戰。

……

得到軍師提點,岳星疏心裏放心了不少,安安心心寫完了專訪稿,審查修改了幾遍後就發了出去。不再一門心思想着找些爛借口接近他。

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壓制下了這份迫切想見他的念頭,把熱情全放在了工作上。

很快,他出色勤奮的工作态度得到了領導的賞識,他的職位也從普通的撰稿記者,升到了5人分隊的組長。上頭開始交給他一些比較重要的任務,比如一些需要跨境接洽的采訪。

出差了小半個月,岳星疏帶着大包小包的特産回到故土,看着大廳裏黃皮膚黑眼睛的同胞,倍感親切。不過這陣子都沒睡好覺,他現在別無所想,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岳星疏打了個哈欠。

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穿着短款的機車皮衣,雙手插兜在路邊的樹影底下等車,又酷又飒,挺拔的個子在人群中非常顯眼。

沒等他多看兩眼,對方已經長腿一跨,上了一輛停下來的taxi,車門合上的瞬間,對方警覺地往他站的方向望了一眼,冷峻的側臉線條被立起的衣領割掉大半,依稀看見一點緊繃的唇線。

祁夜在這幹嘛?

正好他的taxi也到了,岳星疏上了車,想也沒想地就讓司機跟上一輛車。

司機大哥一看就看過不少警匪片,沖他邪魅一笑,很上道地挂了高檔。

車窗開着,風呼啦啦鑽進車廂,把他的睡意頃刻吹沒了大半。

岳星疏翻着手機裏的信息,他這些天太忙了都沒顧上看,這會一條一條翻到了最底下,發現果然沒有一條跟他有關的。唉,讓對方主動找自己看來是不可能了,他還是想辦法在他出現的地方刷刷存在感吧。

那輛taxi在一家高級酒店停了下來,岳星疏跟着下了車。

看着面前的輝煌的酒店大廳,來往的情侶不斷,他終于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會想跟着過來了。

書裏面,男女主就是因為在酒店裏共處一室被男二當場撞破,雖說只是因為女主衣服宴會上弄髒了上來換個衣服,所謂“你誤會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你居然懷疑我,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随便的女人嗎”,男二還是大發雷霆,因為女主維護別的男人态度,對男主揮拳相向……

岳星疏按下電梯,看着上封不停攀升的數字,想着要是他待會真看到那個場面,他要做點什麽?他能做些什麽?

果然只适合吃瓜。

那種覺得自己很多餘的感覺又出來了。

“叮——”電梯到了。

岳星疏貼在門上,還沒聽到什麽動靜,門就被裏面的人一把拉開。

他扶住了門框,才使得自己沒熱情似火地砸進那個全是鉚釘的懷抱。

對方已經摘下了墨鏡,微揚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他。

這張臉遠看确實很像祁夜,這會看着又很有些不一樣。

大概三十歲上下,看上去要比祁夜成熟許多,透出的氣場也是沉穩而強大的。薄唇似笑非笑,仿佛經歷了太多的勝局,對什麽都勝券在握。

那是在很多時候打開電視就會看見的一張臉。

“你找我?”祁延說。

他的身體占據着門口,裏面似乎還藏着什麽不想被人看見的東西。

事到如今,岳星疏幹脆将錯就錯。

“祁夜,你真在這啊。我在路上看見你,剛要跟你打個招呼你人就不見了,然後我就追過來了……看我急的。”岳星疏幹笑着,從包裏拿出一份土特産,送到他手上。

“我剛出完差回來,諾,這個送給你。”

“什麽東西?”祁延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東西,倒沒在意他喊錯的稱呼。

“也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那邊的特産石頭。”

“還有別的嗎?”

祁延也沒跟他客氣,從他的包裏挑了幾樣特産,還不忘把那塊破石頭扔回他的包裏。

“我改天找你吃飯,你好好休息。”

岳星疏說着就要跟他再見,順勢還誇了一句,“你穿皮衣的樣子跟以前一樣帥!”

對方嗯了一聲,關上了房門。

看來是他搞錯了,光顧着酒店酒店的,忽略了那個劇情還在後面。

慘遭剝削的岳星疏灰溜溜地出了酒店,沒想到剛出門就碰上了祁夜,他本來也沒看到他,還是對方在馬路上叫住了他。

岳星疏只顧着往前走,被人一下從後面拎住了領子。

“你這是去哪了,連頭發都臭了。”祁夜說。

他沒想到兩人還會碰見,他本來輸了個案子心情正不爽,結果看到他心情這會又好了起來。

“哪有臭,我昨天剛洗的……”岳星疏撈了一把,努力想聞自己的頭發,卻怎麽也夠不到。

“我來聞聞看。”祁夜上前一步,鼻尖正好碰到他的發頂,蓬松的發絲間有洗發水淡淡清涼的氣息,讓人心旌不由一漾。

“沒有對吧!”岳星疏說。

“那就是你外套臭了。”祁夜回過神來,換了個地方指着。

岳星疏這會沒話說了,他這外套确實有好幾天都沒換了。其中一天下雨被淋濕了,第二天幹了又繼續穿。岳星疏聞了下自己的袖子,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了,想着趕緊回去換個衣服。

“喂,好歹認識一場,不給我送點紀念品嗎?”見他要走,祁夜又拉住他。

怎麽還要紀念品。

岳星疏不情不願地從包裏拿出一份特産,放到他手上。

“什麽鬼東西,怎麽那麽重?”祁夜說。

“那邊的特産石頭。”岳星疏毫無感情地介紹。

“還有別的嗎?”祁夜問。

“沒有了。”

眼看着那塊被嫌棄了兩次的石頭又要被扔回自己的包裏,岳星疏捂着自己的背包不讓他看,被罵了句小氣。

他有苦難言。想起剛才的烏龍,那些曾經被自己忽略的疑惑又浮上了心頭。

他忍不住問他,“你跟大明星祁延到底什麽關系?”

“長得像,沒關系。”祁夜說。

“少唬我了,我都已經知道了。”岳星疏故意炸他。

果然,祁夜臉上的表情一下不自然起來。

他壓低了聲音,“咳……好吧,就是有那麽一點血緣關系。”

岳星疏忍不住八卦起來,“哇,你爸爸這麽年輕啊?”

祁夜無語地用那塊石頭在他身上敲了一下,“說什麽呢你,他10歲能生我嗎?”

“還有,這事別告訴別人。”祁夜提醒他。

“為什麽?”

正常人有個當明星的親戚不是應該很自豪嗎?祁延又那麽紅。

岳星疏不是很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

祁夜在他的追問下,又吐出了兩個字,“丢、人。”

看他表情很不爽,岳星疏也不打算繼續八卦了,出于對主線進度的擔憂,忍不住關心了下他的女朋友。

“你關心我女朋友幹什麽?”祁夜一臉警惕。

“就是随便問問。”岳星疏幹笑。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祁夜表情還是很微妙。

真是冤枉,他可一點都沒有想要綠他的意思。

見他一直在玩着手裏的石頭,岳星疏很怕自己因為說錯什麽話而當場血濺街頭,立刻就要告辭,又被他拖住。祁夜拿着自己的手機湊上前,“留個聯系方式,以後方便聯系。”

“岳、星、疏,這個字是這麽寫嗎?”

祁夜打好了給他看。

岳星疏看了一眼,肯定地點了下頭。

一次就寫對了?

祁夜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盯着那三個字,從陌生看到熟悉,又從熟悉看到陌生。

好一會才把手機扔回兜裏。

今天的天氣很好,氣溫漸漸上升,兩旁的園圃中開着不知名的花,各色的都有。順着道路往前走,花朵的幽香越發馥郁。然而在祁夜鼻息間萦繞的,似乎還是那人頭發上涼涼的洗發水味……

若有若無,卻始終不散。

……

“對不起,我這陣子工作很忙,一直沒什麽時間陪你……”

祁夜心不在焉地切着盤子裏的牛排。

那些話語卻像是不用經過大腦梳理一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他和女友是在出國的時候相識的,他對她一見鐘情展開追求,數個月後終于贏得芳心。

見過了雙方家長,目前正要訂婚。

是一對讓旁人無比豔羨的眷侶。

晚飯後,兩人一起在小道上漫步欣賞夜色。

祁夜環着王小月的腰肢,聞着對方秀發上上的香氣,不知為何,他此刻心中一點起伏都沒有。即使這樣,他還是深情地說出了像“你今天晚上可真美。”“你是我永遠想要守護的小公主。”這樣的肉麻兮兮的話……

他以前還沒覺得。

現在卻覺得,有點可怕。

“阿夜,我有件事……一直沒對你說……”王小月掙開他的懷抱,吞吞吐吐的。

“嗯,是什麽?”祁夜問。

“我之前不告訴你,你怕你誤會……那位江先生,是我曾經的男朋友。”

王小月繼續說,“不過你放心,我們之間早就什麽關系都沒有了。只是因為現在的我接的這個項目,我和他會有一些工作上的接觸。阿夜,我希望你……”

“希望我什麽?”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工作,希望你也能相信我的為人。”王小月說。

你不會推掉工作嗎,非要和前任在一起工作。

是不是嫌我頭上不夠綠。

祁夜翻了個白眼,說出口的卻是,“我當然相信你了,我的小傻瓜~”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看着前面的那盞路燈發呆,有幾只撲棱蛾子正在不停往燈罩上撞。看了幾秒,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張開雙手将人摟入懷中,動作一氣呵成。

祁夜想。

一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

……

與此同時。

江晟還在堅持每天送一束白玫瑰。

後來發現可以找人代勞之後,他也懶得自己再送了。他工作那麽忙,為什麽要跟個快遞一樣親自給人送花。他自己也不清楚,甚至還在堅持手寫送花小卡片。

他看着桌面上的雜志,是早會結束後送來的,正好翻在那頁專訪上。

刊登出來的專訪寫得很精彩,他的大幅照片也很吸睛,而他只是看着撰稿人那欄的名字……

只是這麽看着。

他腦海便又浮現出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眸。

平日裏,那些刻意來接近他的人不是沒有,可是誰也沒有像他一樣,讓他着了魔一樣不停去想起。

似乎光是不去想他,已經變成了一件需要他努力克制的事情。

稍有不慎,對方的身影就占據了他空閑下來的所有思緒。

江晟原以為對方會很快再來找他。

結果是他猜錯了,在打了幾個電話後,對方就斷了消息。

他後來主動讓人打聽,得知了他正出差在外的消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也好。

他不出現也好。

江晟煩躁地想,他也可以徹底斷了這個心魔。

“先生,已經到了。”司機轉頭,從後視鏡裏看了眼他的臉色,口吻格外小心。

江晟冷着臉下了車,手裏照舊抱着一束白玫瑰,沾着露水的白色花苞半開未開,映襯着那張不茍言笑的英俊臉龐。不。光。氣質像是中世紀的貴族,連同他的一張冷臉也像是累積了幾個世紀的怨氣。

任誰來參加心上人的訂婚典禮都不會高興的。

來參加訂婚的賓客很多,場面盛大而喧鬧。江晟從門口進來,還沒看一眼那讓自己心痛的屏幕,目光就被在角落裏的一張笑臉吸引。

他的目光穿過無數人的頭頂,精确無誤地落在那個人身上。

不知道旁邊人對他說了什麽,他笑得停不下來,大張着牙口,孩子氣至極的笑容,眼眸變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

江晟看着那個笑臉,似乎感受到燦爛的陽光沖他迎面而來,穿過人海,也穿過迷霧般的記憶……

他的唇角不由上揚。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其他的東西全都不重要。

世界上,只有他是重要的。

他長久的注視終于被對方發現,青年轉頭跟着視線看過來,視線交接的瞬間,仿佛周遭喧鬧的人聲都如潮水退去……

這一刻,世界變得空蕩而寂靜,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岳星疏當然知道他會出現,他是特意出現在這裏等他的。

為了不提現出這份刻意,他提前了大半個小時來會場,還幫在場的工作人員布置了會場。其中一個小哥能講好多好玩的故事,他聽着聽着就忘了時間。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當着他的面笑得這麽傻。

又有半個月不見了。

真漫長啊。

岳星疏看着那個抱花的身影,他發現自己就不應該忍着不去招惹他,他內心滿溢的思念已經快把他折磨死了。

就算他一臉嫌棄,他也想抱他一下。當然,他最好還是不要那麽嫌棄。

岳星疏對着那個方向,努力傳達着這樣的心願。

江晟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岳星疏很受傷。

……

……

面對西裝革履的預備新郎,雖然知道後面的劇情,岳星疏此刻還是很真誠地送上自己祝福。

“祝你幸福美滿,百年好合。”

祁夜郁悶,“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你說的很真心。”

汗,真心還不好了。

祁夜還是很郁悶,拉着他的袖子不讓他走,“等會,你再陪我說會話。”

“說什麽?”岳星疏苦笑。

“我覺得……我好像不喜歡女人。”祁夜語出驚人。

他其實是思考了很久才得出這個結論,雖然在訂婚前跟人說這個聽起來好像是挺渣的……

“應該是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奇怪的是……我連掰彎我的人是誰都想不起來……”祁夜有些難過。

岳星疏覺得他很可憐,又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于是離開前抱了他一下。

“能再抱一會嗎?”祁夜問。

他喜歡這個擁抱,他身上有一種讓人很懷念的氣息。

可到底是哪裏來的懷念呢?

直到他離開很久,祁夜還是想不出答案。

……

岳星疏滿場找着江晟的身影,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最後在人群的縫隙裏,看到了那抹正在邊上飲酒的身影。

他今天穿着三件套的深灰色西裝,肩搭着件長款呢料大衣。懷中礙眼的花束已經不見了,顧影自酌,一張臉上寫滿了為情所傷的落寞,看起來還是該死的英俊。

岳星疏穿過人群過去找他。

“我提醒過你,我對你不感興趣。”江晟很冷漠。

作者有話要說:

哦,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

又新學了個屏蔽詞,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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