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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辣雞游戲, 這前不着墳後不着墓的, 他上哪能變出一萬冥幣?

周遭的喧鬧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意味不明地看向推車面前的貓眼青年。

盯着列車員笑盈盈的眼睛,江寧莫名從腳底竄上一股寒氣, 知道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 他隐晦地四下打量,竟真在人堆裏找到了救星。

“孔良!”熱絡地叫着對方的名字,江寧一把将神游天外的孔良拽到自己身邊, 對方手裏捏着兩張紙片,從顏色上看應該就是列車員索要的冥幣。

順利地結賬走人, 江寧總算擺脫了那些如芒在背的注視,他攬住孔良的肩膀,壓低嗓音不解地問道:“梁平呢?你怎麽會有這東西?”

“梁哥他好像看見了熟人, 就追到前面那一節車廂去了,”捏着手裏剩下的一張冥幣, 孔良努力平複着自己的恐懼, “他走的太快我怕追丢,就想着回來先找你們, 誰知道那廁所有毒,竟然直接砸了我一頭冥幣。”

“我覺得這可能是線索,就想帶兩張回來給你們看看。”

聽完孔良的話, 江寧一臉驚訝:“你還敢去廁所?”

衆所周知, 在古今中外的恐怖游戲之中, 廁所大多都是危險事件的高發區。

“我也不想,是梁哥拖着我去的。”扁了扁嘴,孔良也覺得自己很是委屈,原本說好要一起進去,誰成想梁平在關門前看到了什麽人,一句話都沒說就追了上去。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之前隔間所在的位置,江寧示意孔良閉嘴,又将手裏的礦泉水遞給了老人:“您的水。”

怕對方手上沒勁兒,他還細心地幫老人把瓶蓋擰開,孔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恨不得直接讓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

從買東西時所用的貨幣來看,這列火車怕不是載了一車死人。

咳嗽幾聲,老者過了好久才拿起桌上那瓶普普通通的礦泉水,不過他沒有急着喝下,而是一臉莫名地打量着孔良和江寧:“還有人惦記着啊……真好。”

沒等江寧再說些什麽,他就已經擺擺手表示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至于那瓶只被喝了兩口的水,也被老人拿在手裏帶走。

“連喝帶拿,老大爺牛逼!”

“讓人買水也不給錢,這就是傳說中的倚老賣老?”

“前面的別那麽陰暗,主要是不想把病氣傳給別人吧?看他咳嗽的好厲害。”

“就是就是,現在誰還會要別人喝下剩的水?”

直播間裏因為老者的行動吵得不可開交,孔良卻拉着江寧回了隔間,在知道外面的乘客很有可能都是死人之後,他便覺得還是躲回原處比較安全。

“他剛剛是什麽意思啊,什麽叫有人惦記着真好?”見江寧真的肯陪自己回來,孔良感激地看了對方一眼,可只要想起老者臨走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就覺得毛骨悚然。

腦子裏想着事情,江寧下意識調侃一句:“大概是羨慕有人給你燒紙錢。”

“燒紙錢?”雙眼瞪得溜圓,孔良不敢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你是說、我們已經死了?”

“至少在這些乘客眼中是的,”被對方的舉動逗笑,江寧握起拳頭給對方鼓勁兒,“努力吧少年,争取不要讓他們發現你是異類。”

“什麽異類不異類?”推門而入,錢小睿一臉後怕和神秘,“你們看到了嗎?昨晚那個列車員?”

在他身後,則是一身黑衣高大英俊的嚴森,在見到江寧好好地坐在床上時,他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松下來。

知道自家媳婦的倒黴體質,他真的很怕對方直接就撞到僵屍面前。

猜到嚴森在想什麽,江寧又無奈又好笑地沖對方眨了眨眼睛:“其實我已經撞過了。”

只是中途遇見孔良,才讓他有驚無險地逃過一劫。

簡短地将事情複述一遍後,錢小睿好奇地拿着冥幣觀察,連連感慨“幸虧咱們玩家不用喝水吃飯”,至于嚴森,他則是更加關注另一個問題:“梁平看到了什麽?”

梁平這人還算靠譜,應該不會無緣無故丢下隊友不管。

“孔良說他沒看見,”向左騰出一個空位,江寧示意嚴森坐到自己旁邊,“你們呢,都有什麽發現?”

“吸煙區的人大多不像什麽善類,”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景象,嚴森深深蹙眉,“不管是死是活,毒|品或者類似的東西、他們肯定都沒少沾。”

這倒不是嚴森在危言聳聽亂作判斷,剛剛在他直播間的觀衆都有看到,那些在吸煙區吞雲吐霧的人大多瘦骨嶙峋精神萎頓,若是截屏之後放大觀察,還能看到幾人胳膊上那細小的針眼。

尤其是在嚴森踏入吸煙區的瞬間,他們的眼神兇惡狠厲,很像是電影中演的那種亡命之徒。

可除了嚴森本人,其他看似正常的乘客都沒有對這些人表示出任何抗拒,他們表情自然,仿佛并不認為自己正處于危險之中。

“是不是因為這車上都是死人?”将最後兩個字咬得極輕,錢小睿說出自己的推測,“反正死都死了,誰還管什麽好人壞人?”

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解釋,江寧便也沒有出聲反駁,孔良小心翼翼地把錢小睿還回來的冥幣收好,接着又擡頭問道:“你呢?你有什麽發現沒?”

“我這邊倒是很正常啦,”撓了撓頭,錢小睿倚在床邊,“我就去後半截車廂找了個地方坐着,周圍都是很普通的乘客,什麽帶小孩的媽媽啦、回老家的女學生啦,反正沒有什麽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

迷霧重重,原本的隊友還失蹤了一個,孔良心中不安,不由轉頭望向窗外飛速後退、好似無邊無際的灰黃原野:“這趟列車的終點會是哪呢?”

從昨晚上車到現在,這列火車一次也沒有過停靠,它就這樣“哐當哐當”地不斷向前,仿佛永遠都到達不了終點。

想起動作電影中的經典橋段,錢小睿眼珠一轉:“既然它不停,那我們要不跳車試試?”

反正他們在游戲中不需要吃喝拉撒,就算流落荒原也沒大問題。

“以這列火車的前進速度,你這一跳很可能會死,”想起錢小睿專屬道具的特性,江寧忍不住又道,“你的紙牌也不要輕易使用,如果倒黴傳到車外,那死相一定會很難看。”

因為一直沒有在中途停靠,這列火車一直保持着均勻的速度向前行駛,盡管它的型號有些老舊,但玩家們也只是肉體凡胎的普通人,除非有類似彭洋的護盾道具,才有可能嘗試跳車這種危險的行為。

更何況錢小睿紙牌的随機傳送功能無法連續使用,一天三次的傳送機會,每次之間最少需要兩個小時的冷卻,這樣一來,對方如果不幸傳到車外,除非是碰巧落在車頂,否則便只會有逃脫失敗這一個結局。

“我都忘了還有這茬!”猛地一拍後腦,錢小睿撲向孔良,“從現在起,我得時時刻刻跟在吉祥物身邊才行。”

運氣好脾氣也好,孔良默默掙紮着露出個腦袋:“所以……這次關卡成功逃脫的條件是什麽?”

“活着抵達終點?或者說這是一列發生過重大事故的火車、車上的人都是怨靈,我們需要阻止事故的發生?”聳了聳肩,江寧看向身旁的嚴森,“你覺得呢?”

“說不好,”看着青年因為興奮而亮晶晶的貓眼,嚴森一本正經地捏了捏對方的臉,“劇情方面還是你想的周全。”

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糧的錢小睿:……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

“咳,”趁機從錢小睿的熊抱中掙脫,孔良弱弱建議,“我們是不是得去找找梁哥。”

好歹也是一個隊的隊友,他們也不能就這樣把人丢下,從目前搜集到的情報來看,這火車上的乘客雖然古怪,但卻都沒有什麽明顯的攻擊性。

正在此時,隔間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跑動聲,嚴森迅速起身示意衆人不要亂動,随後又警惕地持槍靠近門邊。

“咚咚咚、咚——”

三短一長,孔良眼神一亮:“是梁哥!”

可嚴森卻沒這麽容易放下戒心,他透過門縫向外張望,在确認過對方的身高穿着後才把門打開。

也許是梁平此刻氣喘籲籲的模樣太過奇怪,在房門打開的一瞬,無數雙眼睛都盯住了這個小小的隔間,嚴森冷下臉色,“砰”地一聲将房門摔得震天響。

“噓,”按住被吓得一哆嗦的孔良,江寧言簡意赅,“這是警告。”

在這輛沒有法律和道德約束的火車上,要想不被人随意盯上,就要先讓自己顯得不好惹才行。

“梁哥你去哪了?”發覺對方的臉色很是難看,錢小睿也不由自主地輕聲細語起來。

“我看到了之前關卡中的最終Boss。”深吸一口長氣,梁平不知道怎樣組織語言才能傳達他的震驚,那個讓他們團滅的怪胎,居然又出現在了這個全新的關卡當中。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沖動冒險地跟蹤對方确認。

“就是他沒錯,”對上衆人疑惑的眼神,梁平将拳頭捏得死緊,“那個湘西趕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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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關卡追蹤而來的趕屍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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