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嚴森端着餐盤回來的時候, 發覺阮桐和齊一樂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他将果汁和燴飯遞給江寧, 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有事?”
“感慨某人的好運呗,”憤憤地咬了口雞翅,齊一樂滿臉哀怨, “我也想在網上找個漂亮小媳婦。”
生怕這人多嘴再說什麽, 江寧暗暗丢給對方一個眼刀:“吃你的飯吧。”
“怎麽,寧寧又在背後誇我帥?”得意地揚起嘴角,嚴森誇張地做出一副苦惱狀, “每次告白都不當面,我家寧寧就是……嘶。”
“害羞”兩個字還未說完, 嚴森就接到了自家媳婦一肘子愛的痛擊,齊一樂看着對方吃癟的模樣,當即幸災樂禍地嘎嘎笑了起來。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清亮的男聲在餐廳響起, 重新化好妝換好小裙子的安妮姍姍來遲,齊一樂放下筷子, 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林安妮同學, 我說你能不能換個聲線再來?”
想當年他也算安妮的半個顏粉,誰成想一個《歸途》線上賽, 直接把他的毒舌小可愛變成了男人。
“要你管。”故意将聲線放粗,安妮拉了把椅子在阮桐身邊坐下,沒兩分鐘、看過自己傳送後剪輯的錢小睿也哭喪着臉下樓, 再加上聞聲湊過來的梁平和孔良, 好好的小資餐廳活活被幾人吃成了圓桌聚會。
望着哭成一雙兔子眼的孔良, 安妮笑着調侃:“怎麽樣,我就說你和梁平能共進晚餐。”
不好意思地低頭裝死,孔良也覺得自己有點丢人,但《歸途》的拟真感實在太強,當梁平倒下的那一刻,他還真以為自己害死了人。
“總之咱們組能逃出來一多半就是好事,”從孔良那裏知道晉級名單,梁平不掩好奇道,“下一關就是決賽了吧?官方有沒有說要怎麽比?”
既然要決出冠亞季軍,之前那一套團隊貢獻率的積分模式肯定要被淘汰。
搖了搖頭,江寧實話實說道:“還沒收到通知,官方應該是想等确定晉級玩家後再發布公告。”
“真希望能像無人島那次多提前幾天,”喝水潤了潤嗓子,錢小睿憂心忡忡地嘆一口氣,“這樣咱們還能多一點時間做準備。”
常規關卡就敢屍體蟲子齊上陣,鬼知道《歸途》官方會在決賽時放出什麽喪心病狂的怪物。
“總之我是不想再遇上之前見過的Boss了,”想起沒有死在自己手下的那兩位,阮桐還算客觀地評價,“畢竟它們都非常難纏。”
“你們呢?”擡頭看向嚴森,阮桐用吸管攪了攪果汁,“有沒有特別棘手的幸存Boss,說出來也好給大家打個預防針。”
快速在腦中将所有關卡過了一遍,嚴森淡定搖頭:“沒有,都殺了。”
嗆了口水,才知道這事兒的錢小睿豎起拇指:“……嚣張。”
“真希望我們小隊也能剩這麽多人。”羨慕地看了看眼前的“歸鄉列車一家人”,齊一樂很後悔自己沒能和江寧分到同一關卡去。
“不可能,”毫不留情地打破對方的幻想,安妮冷靜補刀,“榜一榜二都在我們這兒。”
更何況江寧是嚴森的怒氣值開關,如果對方沒有受傷昏迷,嚴森八成不會暴走完虐顧青,這種奇妙的化學反應,估計也只會發生在岩漿cp這對真情侶身上。
按照《歸途》官方對關卡難度的把控來看,這次成功晉級的玩家應該不會超過十五人。
遲早會知道結果的事情也沒必要一直瞎猜,衆人換了個話題,斷斷續續地聊了好一會兒,直到深夜降臨,錢小睿才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我們晚上睡哪兒?”
參賽主播的個人房間裏只有櫃子、浴室和游戲艙,好不容易能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官方總不能再喪心病狂地讓他們躺回營養液裏去吧?
所幸《歸途》公司并沒有錢小睿想象中的那樣小氣,在詢問過工作人員後,他們便被領至建築頂層、類似酒店标準間的單人套房,這裏本來是預備給需要接受心理咨詢的玩家們休息所用,現在樓內的玩家只剩三十人,這些房間也自然而然地空了出來。
因為游戲從頭到尾都處于直播中的透明狀态,所以《歸途》官方也不需要玩家對比賽結果保密,齊一樂和梁平本可以今天就走,可衆人聊天聊得太晚,兩人只得拖着行李再住一天。
這一層的房間布置完全相同、每天也有專人定時打掃,在阮桐和安妮挑完之後,其他人便随意選擇幾間住了進去。
至于嚴森……哪怕是單人套間,他也要和媳婦膩在一起。
“下來。”無奈地關上房門,江寧根本甩不掉自己身後的大塊牛皮糖,嚴森快速地在青年側臉偷了個香,而後才美滋滋地去開窗通風。
因為是給精神壓力大的主播們準備的療養屋,所以房間裏的每一處布置都很清新舒适,江寧癱在松軟幹淨的床上,由衷地感到了惬意和困倦。
“累了?”回身坐在床邊,嚴森摸了摸青年的頭,“剛喝完果汁,去刷個牙再睡。”
或許是在游戲中陪伴太久,兩人相處起來竟有點老夫老妻的意味,江寧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卻還是被對方從被子裏挖了起來。
把牙刷牙膏拆封擠好,嚴森就差沒直接幫人把牙刷完,江寧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把對方推出浴室:“我自己來。”
不顧男人被抛棄一般的可憐表情,江寧狠心關門,順便沖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等他擦着頭發出門,才發現男人并沒有等在外面。
這人又跑去哪了?
将虛拟和現實分得很開,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的江寧順手打開房間內配套的平板,另外兩隊的逃生直播熱度正高,他在搜索框輸入鄭昌的名字點了進去。
對方應當是和齊一樂同處一個副本,因為從觀衆的視角來看,鄭昌明顯是在小心地找位置躲藏,這次他的身邊沒有其他玩家聚集,畢竟在“躲貓貓”的游戲中,分開行動才能保證最大的勝率。
比起江寧經歷過的平山醫院,眼前這棟疑似醫院舊址的廢棄建築顯然要可怕許多,慘白的月光下,暗紅色的血液濺滿牆壁,老舊的設備也東倒西歪。
貓一般地踮起腳尖行走,鄭昌的直播中透露出一種死寂的壓抑,江寧不由自主地被帶入其中,第一次從觀衆的視角體會到《歸途》的魅力。
“咚、咚、咚……”
伴随着彈幕裏“耳機黨高能”的提醒,江寧顫抖着爪子點進評論區的藍色鏈接,另一個女性玩家的直播間唰地跳出,她屏住呼吸躺在病床下方,不敢讓身前發黃的床單有一絲飄動。
“咚、咚、咚……”
熟悉的重擊聲更加清晰地傳入耳中,隐約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江寧捏緊手指,果然看到女玩家身前的床單被人一把掀開——
“找到你了。”
用頭跳躍的Boss睜大雙眼,倒立的五官擠出一個扭曲的笑臉。
“啊啊啊啊啊!”
無聲地和彈幕一起尖叫,江寧用最快的速度将平板扣在床上,拿着吹風機進門的嚴森剛換好鞋,就見自家媳婦一張小臉被吓得慘白。
“你呀。”心疼又好笑,嚴森在看到平板後就猜到了是怎麽回事,标準間裏只配備了單份的生活用品,所以他便去找工作人員重開了一個房間。
誰成想就是這麽十幾分鐘洗漱和找吹風機的功夫,對方就把自己吓丢了半條魂去。
被男人抱在懷裏,平靜下來的江寧心有戚戚:“我錯了,齊一樂可真不容易。”
就這血厚高防還惡趣味的奇葩Boss,絕對比歸鄉列車上的縫線女和顧青還要變态。
“在我的床上還提別的男人,”不滿地擡起青年的下巴,嚴森懲罰地在對方唇齒間掃蕩一圈,“薄荷味的,嗯?”
聲控屬性發作,江寧被男人刻意壓低的尾音撩得耳根酥癢,平板裏的Boss還在怪笑,可他卻已經沒心情再管。
“沒有監控、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長按電源鍵關掉惱人的聲響,嚴森眸色深沉,“江寧……”
話未說完,但男人眸子裏求|歡的意味實在太過直白,明明還穿着浴袍,江寧卻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被對方扒光了一般。
被男人盯得臉熱,青年微微合眼,精致的側臉在燈光下格外好看:“随便你。”
眸底的火焰霎時間被點亮,男人俯下身,手指意味深長地劃過青年的腰線:“這可是你說的。”
猛然想起溫泉中那次無法叫停的經歷,江寧後悔地想要反駁,卻已經被人用吻封住了唇。
月色迷離,有人在分析情報、也有人在關卡掙紮,但對于嚴森來說,所有的所有都沒有眼前的江寧重要。
時隔兩個關卡,茹素許久的大野狼,終于再次将自家貓兒叼回窩內吃拆入腹。
也正是在這個夜晚,《歸途》官方的游戲論壇內,一條帶着江寧大名的熱帖關注度急劇飙升——
《真愛還是炒作?扒一扒江寧倒貼吸血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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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森:……????我們是真愛!
兩個人公衆人物在一起,總有一方要被罵吸血,不過話話是親媽,不會虐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