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很好對付是什麽意思?
滿頭霧水的錢小睿還沒想通, 但其他玩家卻都變了臉色, 如果本輪關卡的Boss真有“每天吃一個人”的特性, 那麽玩家們的确可以用“坑隊友”這種方式來延長自己的存活時間。
這樣一來,運氣好壞都無所謂,只要實力足夠, 被選中者就有足夠的時間将禍水東引, 而本就存在競争關系的玩家們,也很難再像之前一樣毫無芥蒂的合作。
見衆人明白了自己話中的含義,老者嗓音沙啞地笑了笑, 而後便如同幽靈一般消失在玩家們的眼前,這十三人裏就只有歐皇孔良最是單純, 他舉起手,弱弱地說了一句:“要不我們聚在一起,等怪物來了就合力殺了它?”
這的确是目前最不容易出錯的辦法, 沒有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明面反駁孔良的提議,不論私下心思如何, 大家都齊齊地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彈。
受不了這尴尬的氣氛, 施凱大咧咧地開口:“如果大家一直都呆在一起,那通關線索該怎麽找?”
這游輪這麽大, 如果不分頭行動,鬼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把所有房間翻完。
“白天吧,”把玩着手裏的刀叉, 安妮漫不經心道, “他不是說只有午夜才會死人?”
深知安妮說話不中聽的特性, 最擅長和稀泥的程豐連忙跳出來:“總之我們先別散開,等熬過了第一個晚上再說。”
而他話音剛落,衆人的餐盤前就浮現出一張張花紋繁複的卡片,江寧用指尖捏着将它拿起,發現其後還貼着一把小巧而陳舊的銀色鑰匙。
“是邀請函,”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阮桐低聲道,“上面的鑰匙代表我們每個人的房間。”
江寧的房間離嚴森不遠,至少兩人都還在游輪的正二層,抽到正三層的錢小睿委屈巴巴,周圍只有孔良這一個稱得上熟悉的玩家。
“還有一個問題,”見一直沒人在意椅子的數量,江寧率先說道,“我們只有十三個人,為什麽這裏會有十四把椅子?”
“呃……”發現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自己投來,對面是空位的男性玩家撓了撓頭,“也許是因為對稱比較好看?”
他叫陳尼克,一個不中不西的古怪名字,和同安鎮副本中的苗苗一樣,他也是圈子裏有名的板繪主播。
對陳尼克的回答倍感無語,安妮第一個不感興趣地收回目光,反倒是杜明月很有想法,直接走到對方身邊詢問:“要不讓我坐一下你的位置?”
面對由美女提出的無關緊要的請求,一般人都不大會推拒,杜明月坐在空椅子對面閉上眼,約莫半分鐘後才開口道:“一切正常。”
或許是因為第六感較強的緣故,杜明月的專屬“道具”就是通靈,她能敏銳地察覺到敵人的存在和殺意,以此來提前躲過對方的襲擊。
如果杜明月被分到上次的歸鄉列車關卡中,那透明鬼鄒曼的威力至少會被削弱一半。
“預言家”開口,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放松不少,可盯着空椅子的江寧,卻還是覺得它在等一位遲來的客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衆人也從最開始的新奇轉向無聊,看不到實時彈幕的主播們無法和觀衆互動,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猜測着本輪關卡的可能性。
直到座鐘上的時針和分針即将在“12”上重合,衆人才一改閑散的态度嚴肅起來,但令玩家和觀衆失望的是,周遭的情況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怪物沒來,燈也沒滅,只有餐桌上冷膩的食物還散發着古怪的香氣,就在施凱又要跳腳之時,江寧卻第一個發現了盲點:“鐘沒響。”
在當今這個時代,本就很少有人使用這種會自己報時的座鐘,所以當衆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零點”上時,下意識就忽略了黑袍人所說的鐘聲。
時針和分針仍在按部就班地向前走動,錢小睿不解道:“NPC在騙人?”
“恐怕不是,”搖了搖頭,江寧回答,“很可能是我們沒有正确地理解那句話。”
局面逐漸僵持,夜裏的低溫也讓玩家們裹緊了衣服,見此情景,向來擅長主持大局的程豐起身:“不如我們還是先回房休息,大家可以和信任的人住在一個房間,這樣也能保證夜裏的安全。”
玩家們用意識潛入游戲,如果長時間沒有睡覺,就算身體數值不變、精神上也會感到疲憊。
這個折中的辦法被在場玩家全票通過,江寧跟着嚴森踏上正二層,在相對靠裏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住哪間?”看着手中的兩把鑰匙,江寧擡眼看向對方。
嚴森的房間靠近樓梯,容易逃脫也容易被襲擊,江寧的房間相對靠裏,從感官上來說更能讓玩家覺得安全。
“這間吧。”拿起屬于自己的鑰匙,嚴森替兩人做了決定,比起嚴防死守四處逃竄,他還是更擅長主動出擊,離樓梯近一些,上上下下有什麽情況他也能及時察覺。
同樣住在二層的還有阮桐、安妮、鄭昌、施凱,衆人在确認過彼此的房間號碼之後,便兩兩一對回房休息。
沒錯,林安妮這個貨真價實的男人,居然單憑女裝就和阮桐住在了一起。
直播間的觀衆紛紛炸鍋,莫名有了一種自家女神被豬拱了的錯覺——
“啊啊啊啊啊雖然看起來像姐妹,但安妮小可愛真的是男人啊!”
“如果女裝就能和女神同床共枕,那我願意。”
“前面要女裝的醒醒,你以為随便哪個男生女裝都能和安妮一樣好看?”
“兩個多月過去,我還是不能接受美妝區扛把子是男人的事實QAQ”
“夢幻操作,不過沒關系,有鏡頭在誰也不敢胡來。”
于是,剛剛才說“不敢胡來”的觀衆們,下一秒就看到隔壁的江寧和嚴森睡在了一起。
“新來的粉絲不要慌,官宣過的老夫老妻沒在怕的!”
“睡在一起又怎樣,想做♂什麽還是會封號/狗頭”
“小場面小場面,都坐下!”
房間裏只有一張正常尺寸的雙人床,嚴森讓江寧躺在裏側,而後摸了摸對方的發頂:“睡吧,我守着你。”
知道恐怖游戲的套路,江寧自然不會在夜晚主動向浴室這種地方跑,為了能夠及時應對突發情況,兩人甚至連身上的外套都沒有脫。
知道嚴森就算是在睡夢中都很警覺,江寧也沒有和對方争守夜這件事情,身邊人的呼吸和體溫都是那樣熟悉,哪怕正處于一個危機四伏的陌生環境,江寧也很快就睡了過去。
船體輕微的搖晃如同最好的搖籃曲,安靜的環境更是容易讓人心生困意,金紅色的太陽從海水中緩緩露頭,隐隐地沖淡了幾分天邊的夜色。
被耳邊輕微卻淩亂的腳步聲驚醒,嚴森雙眼微眯,條件反射地摸向手|槍,沉悶的聲響接連不斷,他剛想叫醒江寧,就聽到了一陣極其刺耳的鐘聲。
“當、當、當——”
與其說那是鐘聲,倒不如說它是機械音被拔高後的“尖叫”,這聲音的穿透力太強,哪怕是在戀人身邊睡得昏沉的江寧,都在第一時間被這灌耳魔音吓醒。
遲來的鐘聲響起,這是意味着已經有玩家喪命?
翻身下床,兩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向門邊,怕有Boss等在外面守人,警戒心極強的嚴森沒有直接開門,而是輕輕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依然是那種類似重物在地面上掙紮的、悶聲悶氣的響動,不遠處的房門被打開,嚴森聽到鄭昌和施凱的詢問:“有人嗎?”
這句話仿佛代表着一個安全的訊號,正二層有玩家入住的房門紛紛打開,江寧掃過安妮和阮桐的臉,确定出事的是正三層的人。
“是血腥味。”對這類氣味最是敏感,嚴森一手拿槍一手牽着江寧向樓梯口走去,果然,一大灘新鮮的血液鋪滿了老舊的地毯,為其增添一抹可怖而鮮豔的亮色。
“啊!”
第一個從樓上下來的是杜明月,她站在樓梯中間的轉角,身後還跟着那個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女玩家,後者看起來膽子不大,見到血跡後便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是掙紮和拖拽産生的痕跡。”望着向一樓蔓延的血痕,嚴森微微蹙眉,他試探性地向下走了幾步,卻發現那血痕很快就消失于一樓和二樓樓梯間的平臺。
知道自己這邊沒有缺人,緊随其後的鄭昌看向杜明月:“出事的是誰?”
“我怎麽會……”話才說到一半,杜明月就領會了對方問題中的含義,她回過頭,仔細數過人數後才出聲問道,“陳尼克呢?”
住在正三層的玩家一怔,齊齊将目光投向與陳尼克住在一起的程豐和孫浩陽。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和浩陽醒來的時候他就不在房間裏了。”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程豐的表情還算鎮定,而被他提起的孫浩陽,則是沉默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可你們睡在一個房間裏。”被血腥味熏得頭疼,杜明月身後的女玩家郝莉莉忍不住出聲。
“先別着急甩鍋,”雙手抱臂,施凱語氣不善地盯住杜明月,“不是說坐在空椅子對面的人不會出事嗎?大預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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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吃瓜看戲。
其實這關充滿官方的惡意,尤其名氣大的玩家一般都有自己的脾氣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