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情
皇後堂上端坐,命賜唐妃坐,茉莉和錦菲兒站在堂下,都有些惴惴然。
茉莉即便開了金手指,順風順水,大吃八方,可是到了皇後這裏,就被皇後自動免疫了。
茉莉嚴重懷疑阿貓的話不準,她的屬性點不僅是男主免疫,最大的反派BOSS,同樣免疫呢。
“你所謂事關皇室體統的要事,如今可以說了。”
皇後看着茉莉,見她目光閃爍,心裏已是冷哼一聲,這次可是你自己往我的板子底下送,看誰能救得了你。
茉莉只好硬着頭皮道:“是,是這樣的。茉莉是為維護皇室威儀,不得已才向皇後禀告。”
皇後專注地看着茉莉,等着她繼續往下編。
茉莉無奈,幹脆豁出去了,直接下猛料:“這位錦菲兒姑娘實在不宜嫁給太子做側妃的,因為她早已與宮中侍衛楊子浩有了私情。”
皇後不由笑了。
很好。茉莉這一番話,足夠本宮抓了把柄,将你們這些礙眼的東西一網打盡了。
皇後把目光移向錦菲兒:“菲兒,茉莉所言,可屬實嗎?”
錦菲兒撲通跪地:“茉莉血口噴人,無中生有,菲兒冰清玉潔,菲兒冤枉!”
“身為公主,污蔑太子側妃,這可真是關乎皇家體統了。”皇後冷冷地看着茉莉:“看來若不好好教訓你,你是越加不知天高地厚了。”
茉莉就知道錦菲兒這人靠不住。
“茉莉冤枉。”茉莉學着錦菲兒的樣子也撲通跪地,把自己的膝蓋磕得生疼,險些沒趴地上,她一邊用手揉腿,一邊喊冤:“皇後不可聽信錦菲兒的一面之詞,就定茉莉妄言之罪。”
“皇後娘娘聖明,公正,既然恩主六宮。自然會秉公論責,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的。”搖光出聲教訓茉莉道。
“唐妃果真是會說話。”皇後淡淡地勘了搖頭一眼。
搖光微欠身:“搖光僭越,請皇後降責。”
皇後微微一笑:“唐妃言之在理,我又怎會無端降責。”
“謝皇後隆恩。”搖光禮儀周全,态度恭謹。
皇後這才又目注茉莉:“既是你舉告菲兒與人有私,可有确實證據。”
“自然是有。方才就在這裏,是錦菲兒親口所訴,唐妃也曾親耳所聞。”茉莉看搖光。
“楊子浩是唐妃護衛吧?”皇後略蹙眉:“唐妃可知此事?”
搖光盈盈立起:“搖光也是方才聽錦太子側妃提及,未曾驗證。”
“唐妃與茉莉私交甚篤,是她們兩個聯合竄供,陷害菲兒的。”錦菲兒喊冤。
“是真是假,請皇後宣楊子浩到堂對峙,一問便知。”茉莉心道,對不起了,楊子浩,誰讓你敵我不分,惹了這個小妖精呢,我可是得拖你下水了。
“似乎楊子浩與茉莉曾圈定嫁娶,可有此事?”皇後當然不會讓茉莉主控局勢,她并沒有立時宣楊子浩堂上對峙,而是提起了陳年舊事。
“是。”茉莉提起這事,很有些慶幸:“一場誤會。當初是師父憐惜茉莉,又承蒙楊将軍厚愛,才将茉莉圈定與楊子浩。”
“後茉莉蒙皇恩浩蕩,得封公主之後,皇上曾詢問此事,驚覺茉莉與子浩命格嚴重不合。皇上認為命格一說,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故此做主,勸楊将軍與師父,取消了這樁婚約。”
皇後當然知道,皇上趙天行的性情。楊家和傅家雖不篤信命格,但是趙天行信,故此橫插一腳,取消了楊傅兩家的婚約。
楊子浩自然是沒什麽,可憐茉莉,卻無辜成了錦菲兒嘴裏的“下堂妻”。
皇後提起這件事,當然也是別有居心,想證明許是茉莉記恨楊家取消婚約,讓她名節受損,故此她才想陷害楊子浩和錦菲兒。
不過這只是皇後的一廂情願,茉莉從來也沒想過楊家取消婚約,關她的名節什麽事。這正是她心中所求呢。
皇後瞧茉莉那興高采烈的态度,心裏也是搖頭,這孩子,雖然現在清醒了,必定是因為傻了太久,還是有些拎不清呢。
“茉莉對楊子浩或是對錦菲兒都絕無私怨的,茉莉只是一心為皇室體統着想,恐怕皇後皇上不察,無端讓人诟病呢。”
茉莉大概也明白了皇後提及舊事的目的,連忙澄清。
“沒有私怨?”皇後根本不信:“茉莉似乎與唐妃私交甚篤?”
搖光欠身:“搖光入宮前雖然認識茉莉公主,相交不多;入宮之後,茉莉公主又居宮外,來往也少。”
“那茉莉為何要執意替唐妃開脫?”皇後輕嘆了口氣:“宮中的傳言我本還不信,如今,倒似乎有些欲蓋彌彰之嫌了。”
宮中傳言,自然是傳得唐妃與侍衛楊子浩間,有暧昧。
“搖光還請皇後明示。”搖光裝糊塗:“不知搖光與此事何幹?”
“請惠妃過來。”皇後既然提出此事,自然早有準備。而且皇後的證人,分量也是不輕,正是搖光入宮前,曾最得皇上恩寵的惠貴妃。
前寵妃指正現寵妃作風不正,情理之中。
茉莉覺得風向好像有點變了,怎麽覺得自己在這裏跪着多餘了呢。
茉莉主動讓位,爬起來退到一旁。
皇後看了茉莉一眼,到底也是沒說話。
惠妃進殿,殿中似乎燈光一亮。
惠妃長得極美,很令茉莉豔羨。
茉莉也是見過惠妃一兩次的,只是并沒有什麽太多的交集。茉莉對惠妃唯一的印象,也就是,美女。
當了皇上果真豔福不淺,難怪天下人羨慕。
但是搖光進宮後,一人獨寵。她的容貌雖不輸與惠妃,卻也只能說是難分軒轾。
可是皇上見了唐妃,卻立時冷落了惠妃。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由此可見一斑。
所以惠妃也并未完全失去信心,她覺得,等皇上的新鮮勁兒一過,她還是有希望的。
只是這人在失勢之時,多半不能保持心态平和,尤其是深宮之中,得寵與失寵之間,待遇差別幾乎天壤之隔。
惠妃失落之下,也難免會做出一些魯莽之舉。比如說,投效皇後,淪為她的棋子。
惠妃指證唐妃與侍衛有私,這自然是極重大的事情。皇後統領六宮,她自然不能不查,而且也不能不慎重。
一個說有,一個說沒有,舉證自然最重要。
舉證的,自然是惠妃的貼身宮女,賭咒發誓,說是親眼所見,某夜某時,唐妃與楊子浩在何地有了非/禮之舉。
說得詳細且描述栩栩如生,連茉莉都信了。
搖光不急也不惱,就一句話:“搖光冤枉,搖光對皇上衷心一片,絕無旁骛。”
茉莉自然更相信搖光。
只是那宮女證言中提到的那日那時,茉莉畢竟身不在宮中,無法為搖光作證澄清。
皇後淡淡地笑:“唐妃年輕,怕是難以體諒皇上政務繁忙。況且後宮妃嫔甚多,自然不能一人獨寵。”
“楊子浩俊逸年輕,因職務之便,得以流連深宮。與唐妃,自然天賜良機。”
皇後這句話,很明顯,已是認定了惠妃舉證屬實。
不用辯,辯了也沒用。這結果,正是皇後想要的。
搖光默不作聲。
皇後的心思自然還沒有轉完:“只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事情敗露之後,唐妃為遮人耳目,便指使茉莉污蔑太子側妃,妄圖混淆視聽,假證清白,真是其心可誅!”
茉莉也不做聲了。
“怎麽,都不認罪嗎?”皇後聲音不高,可是分外陰森:“那別怪我心狠,可要用刑了!”
“搖光冤枉。”搖光還是這句話。
“茉莉也冤枉。”茉莉暗吸一口氣。皇後這般心狠手辣,沒準今日自己真的要挨板子了。
“用刑!”皇後一揮手,冷冷地喝令!
“是。”皇後帶來的人,似乎早都準備好了,如今皇後一聲令下,兩個膀大腰圓的嫲嫲就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就将茉莉按倒在地。
另兩個同樣強壯的嫲嫲則沖過去,将搖光拽到茉莉身側,也按倒在她身旁。
茉莉被按得不能動彈,搖光也沒有反抗。
茉莉不由着急,低聲問搖光道:“你不是會武功嗎?連她們也打不過?”
搖光瞪了茉莉一眼:“你想抗旨,直接被皇後仗斃?”
“先打茉莉五十板子!”皇後看搖光和茉莉都被按趴下了,立時就命行刑。
兩個嫲嫲一個按着茉莉,一個一手就将茉莉的百褶羅裙嘩地撕開,一手就拽落了茉莉的長褲。
茉莉不由大驚,雖然這殿上都是女人,便是幾個小太監也是侍立在殿門口未曾入內,可是茉莉依舊窘迫難當。
天啊,在宮中受刑,果真是要去衣的,管你是公主還是妃子,一點也不能容情啊。
茉莉的心思還沒轉完,一個嫲嫲已是拎了一塊紅木的板子照着茉莉的屁股一下砸落下來,打得茉莉“啊”地一聲,慘叫了起來。
“冤枉啊。”茉莉慘叫。心道皇後分明是公報私仇嘛,這裏根本沒我的事兒怎麽倒是我最先挨打呢,冤枉啊,六月飛霜啊……
“皇上駕到!”清朗的語聲忽然傳到殿上,所有人都是一驚。板子已經揚起的嫲嫲,也忘了落下。
皇後眉峰一蹙:“愣着幹什麽?快打!”
“是。”手裏舉着板子的嫲嫲這才恍過神來,将板子再次揚起,狠狠地拍下。
“救命啊!”茉莉想要掙紮,可是哪裏掙紮得動,她似乎聽見了板子砸下來的風聲,正往自己那已經挨了一板子,正痛得火燒火燎地屁股上,又落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