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防小三
天色黑下時,他們沒有來得及到達下一個城鎮,野嶺城就像是一個單獨的個體,将其他城鎮的距離都拉的老長,所以他們今晚只能露宿野外。
空地上燃起熊熊的火光,馬兒就在不遠處吃着草,他們圍在篝火旁烤肉,這次什麽調料都備齊,不至于什麽味道也沒有,濃郁的香味飄散開來,林月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東方朔是個非常會享受的人,路上都不忘帶酒,精致的酒壺跟酒杯在這荒郊野外異常格格不入。
“有酒有肉,這才是生活啊”東方朔依靠在一塊岩石邊悠哉悠哉的嘆着。
林月靠了過來,聞着那酒味确實很香,“這是什麽酒?”
“這可是私家珍藏,要喝麽?”雖是詢問,但是東方朔已經倒了一杯遞到他跟前。
林月接過來,聞了聞,又看向東方朔,只見對方正灼灼的看着自己,“這可是好酒,可別讓你哥知道我給你喝的”
此時林遠不知去了哪裏,東方朔才敢這麽膽大。
林月可沒喝過酒,在東方朔的熱情邀約下,喝下了他兩輩子的第一杯酒,濃厚的酒香滑進喉間林月立即被嗆着,東方朔拍着他的背:“慢點喝慢點喝,這個酒要淺嘗才好,不能像喝水一樣”
好一會,林月才緩過來,那嗆人的勁頭一過,殘留唇齒的酒香令人回味無窮,林月砸砸嘴,感覺還不錯,“再來一杯”
東方朔笑了下,給他又倒了杯:“你可別喝醉了啊”
在他說話間,林月已經又一杯下肚了,喝下酒,肚子暖暖的連晚風都覺得舒服。
等整整一壺都被清空時,東方朔趕緊拿走第二酒壺,“喂喂喂,你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喝酒啊”眼前的人臉不紅氣不喘,東方朔看的傻眼,這酒好歹是百年釀酒,通常不會喝酒的普通人那是一杯就倒,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碰到了傳說中的酒仙吶,看他這喝的興頭上,真怕他的珍藏就要被清空。
“那麽小氣”林月還沒喝夠,拉着他的衣袖:“再喝一杯”
“我這路上就帶兩壺,你這喝法,十壇都不夠你喝”
“再喝一點嘛”
“不行”
“你太小氣了,小心讨不到老婆”
“...”東方朔一抽嘴,這詛咒可是太毒了,“給你給你”
林月抿嘴一笑,頓時火光下的小臉燦若蓮花豔麗無比,連閱盡無數美人片葉不沾身的東方朔也不禁愣在那裏,與那些美人不同,眼前的少年帶着更多的是不沾染塵世的清純之氣,這種脫俗的氣質是打滾在滾滾紅塵的那些美人無法比拟的。
毫不自知對方深陷自己美人魇的林月美滋滋的灌着美酒。
林月喝了兩壺後暈乎乎的在那裏自言自語說着路上有趣事情,東方朔開始想哭了,這人不是酒仙,而是反應比較遲鈍而已,不得不說喝了兩壺百年釀居然還沒有醉倒,不得不佩服他的強大。
“酒呢!”雙頰染着紅暈的林月,瞳孔裏一片迷蒙,醉醺醺的撲在東方朔身上翻查着什麽。
“喂喂喂矜持點啊,本少爺會忍不住的”東方朔想制止這個醉貓,但是就被對方越加纏住,他真是有苦難言,美人在眼前,他碰下都覺得罪孽深重,主要是他已經看到了不遠處要回來的林遠,這下完蛋了。
“東方朔”
魔鬼般的聲音在東方朔頭頂上砸下,宛若黑暗中的鬼魅一樣讓東方朔頭皮發麻,東方朔立即将扶住林月的手舉到頭頂:“我可什麽也沒做”然而林月失了慣性就直接倒在東方朔懷裏蹭了蹭。
“...”東方朔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雖然他也不想洗清。
林遠此刻的臉比黑夜還黑,周身的寒氣可以凍僵方圓十裏,這是東方朔見過林遠最恐怖的一面。
無知的林月還在那裏亂摸着東方朔,東方朔承受着冰火兩重天的痛苦。
林遠将人拉過來,立即就聞到那濃濃的酒味,林遠寒冰似得銳利雙眼刺向東方朔:“你讓他喝酒了”
這不是廢話嘛,聞都聞的出了,東方朔皮笑肉不笑:“他說試一試,盛情難卻就讓他試了”
林遠盯着那腳邊的兩壺酒挑眉:“試了兩壺”
“呵呵呵,你弟真是好酒量啊!”東方朔讪讪一笑。
“酒呢,酒呢”林月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他哥懷裏,伸手探進衣服裏摸着,好似他哥将酒藏起來似得。
林遠皺眉,将人抱起,朝馬車去。
東方朔松了口氣,林遠這家夥雖然是個商人,但實際上比江湖人還危險。
抱着人回到車上,将人放在厚厚的毛毯上,馬車的空間足夠兩人翻騰,但是喝醉的人可是一點睡意也沒有,拉着他哥衣領嚷嚷不停,“我們再喝再喝一杯...”
“還喝,小醉貓”林遠無奈的捏着他的臉。
“我沒醉,沒有,...”
林月從毯子上掙紮起身,大大的水眸像是隔着一層水霧一樣充滿着迷離的魅惑,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人,他晃着腦袋湊到他唇邊咕哝道:“我的酒呢!”他伸舌舔了舔,林遠呼吸一沉,盯着醉醺醺的人眸裏是撕碎天地的恐怖景象,然而林月仿佛舔到了什麽美味的食物,不過瘾的直接覆上紅唇,這并不是吻,似乎林遠的唇不過是林月找到的糖果。
林遠被撩的渾身□□,自制力瓦解,忍不住扣住對方的腦袋到加深了這個吻,呼吸都是透露着燃燒的氣息,仿佛忍耐了這麽多年如今一旦釋放勢必要燃燒所有。
“唔”毫無接吻經驗的林月已經被吻得頭更加暈乎,嘴裏洩出絲絲難耐的碎吟,有點窒息,可是又非常難耐渴望,他攀住對方的脖頸追逐着那挑逗他的柔軟,像是不高興被糖果控制,勢必要讨回主控權。
林遠忍不住想笑,故意的挑逗着他的敏感之處,林月發出不悅的聲音,但是聽在林遠耳裏更像是動情的嬌吟。
一場不知所以然的熱吻結束,松開唇,林月渾身癱軟在他懷裏,磕着醉人的眼眸茫茫然最後蓋上了所有景色。
放下人,蓋上毯子,林遠斜卧在身旁,指腹細細的摩擦着那被吻得鮮豔飽滿的唇色眸光漸漸幽深,然而睡夢中的人忽然張口咬住手指喃喃呓語:“叫你跑”
林遠低笑出聲。
喝了兩壺百年老酒勢必是要付出代價,林月整整醉了兩天也沒醒來,弄得東方朔整天沉浸在移動冰庫的寒意裏。
醒來的時候林月捂着暈沉的腦袋可憐兮兮的趴在他哥懷裏,喝完酒是這麽痛苦他以後絕對不要再喝酒了。
“喝了醒酒湯就好了”林遠吹了吹碗裏的湯這才遞到他唇邊。
林月喝了兩口,那酸酸的味道讓他皺起了眉,喝了幾口就不喝了。
“哥,我們現在是在哪啊?”林月瞅着這簡陋的民房有些好奇。
“現在是在一處農莊家裏借宿”林遠說道。
“我們還有多久能到家?”林月打着哈欠懶懶問,渾身不得勁的感覺十分難受。
“才走幾天,還有很久,困了就睡吧”
林遠撫着他的脊背,林月舒服的眯着眼,像是收起利爪的溫馴小貓,正舒适的躺在主人的懷裏,林月又打了個哈欠,揉揉眼:“那走了要叫我”
“嗯”
因為林月的緣故,林遠特意逗留了幾天,畢竟車上颠簸定然睡不好,所以等林月好些了才繼續趕路。
第三天一早離開農莊,林月習慣的賴在他哥身上,像是無骨的動物軟趴趴的黏着,這黏糊勁只讓東方朔感到幾許怪異。
“呦,小月醒了呀”這幾天被勒令不許探望的東方朔坐在馬車上笑嘻嘻的看着林月。
那兩壺酒過,林月對東方朔的成見也沒那麽大了,不過被他那戲谑的目光看的怪別扭。
東方朔晃着扇子風度翩翩的來到他跟前,頂着林遠那冷然的目光笑道:“怎麽樣,還頭痛嗎?”
林月搖搖頭頗為不好意思的臉紅道:“不好意思,把你的酒喝完了”
似乎美人的羞澀非常愉悅東方朔,眨眨眼俏皮道:“你要是喜歡,我家裏還有”
“多謝好意,你留着慢慢喝”林遠沉着臉帶着林月轉身上了馬車。
東方朔翻翻白眼,要不要跟防小三似得模樣。
上了馬車,林遠就下了死令:“以後不準沾酒”要是那晚換了別人,恐怕被吃的連渣都沒有。
林月頗為配合:“我以後不喝,你也不要喝了”林月似乎做什麽說什麽都要自然就順嘴帶上林遠,“喝完好難受,一點也不好”
林遠那陰沉的心情被他這無知的樣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