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壓寨夫人
一路上順風順水,似乎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攔路,林月為此小小的失望下。
半個月後到了連屏鎮,離平溪鎮越來越近,離那個江湖也越拉越遠,林月覺得自己像是做了場夢,夢醒之後又回到最初的地方,似乎什麽也沒有改變又或者隐隐間已經有什麽改變了。
馬車朝着青石磚的小巷裏拐進,朱紅色的大牆在兩旁高高立起,沿着牆角一直延伸到盡頭拐角處,拐角處是一棟普通的宅邸,他們的馬車在門口緩緩停下。
打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看到馬車,她似乎有所預料的顯得的十分興奮,林遠率先下了車。
“大少爺”老婦人駝着背腿腳有些不利索的走來,林遠趕緊上前扶住她:“李媽,你身體不好,不是不讓你不出來麽!”
李媽笑笑,滿臉的褶子顯得那麽祥和,拍拍他的手背猶如看自己的兒子般欣慰道:“總不能老悶在屋裏,多走走才好”
老婦人正是已經到了花甲之年的李媽,李媽是從宮茉莉還是小姐的時候就一直伺候到現在,如今她已經伺候不動宮茉莉了又不想麻煩別人照顧,所以自告奮勇堅持要來這裏養老,一呆就已經是兩年了。
東方朔也從車上下來,一襲的大紅衣晃了李媽的眼,乍一不留神還以為是哪家大姑娘,待得定睛一看才認出是誰,她不陌生的呵呵笑着:“東方公子也來啦!”
“是啊是啊,我來蹭飯的,李媽可歡迎”東方朔哈哈笑着。
“歡迎歡迎,我這老太婆正閑的無聊呢,你們來我開心都來不及呢!”李媽笑的十分開懷。
林月鑽出頭,看了看外面,眼裏滿是陌生,李媽也對這個絕色佳人十分陌生,疑惑的看了看林遠:“大少爺,這位是”
林遠抿笑着唇,走到馬車邊伸手将人扶下來,對着李媽說道:“李媽,他是林月”
李媽愣了下,昏濁的老眼瞬間睜大,她有些顫抖的走到他跟前,上上下下看着他,眼眶裏溢滿了慈愛的淚花:“小,小少爺”
林月當然記得那時候的李媽,畢竟他有着成人的思維,對小時候看過的人再清楚不過,但是過了十幾年,李媽已經老的讓他認不出了,他無措的看了看林遠,林遠輕道:“快叫人,小時候可是李媽帶的的你”
林月回過頭,看着老婦人,張了張唇:“李,李媽”
“艾艾”李媽頗為激動的笑着:“沒想到小少爺長這麽大了,夫人要是見到了肯定很高興”
林遠輕拍着忍不住落淚的李媽:“這次會帶林月回河安城”
“真的啊,那太好了”李媽擦了擦淚說道:“趕緊進去吧,已經備好飯菜了”
“好,進去再說”林遠伸手扶着李媽,一行人進了府。
這座宅邸也是林家的,府邸不大是衆多宅院最普通的一家,但是适合李媽一個人居住,還有就是方便林遠不時的照看。
林月的寝室自然與林遠相連,但一到晚上,林月就蹬蹬蹬跑到林遠的床上,最近他已經習慣跟他哥睡了。
隔天,林遠跟東方朔早早就離開了府裏,此次到這裏還有個目的就是順道視察産業,所以并沒有急着離開,得要逗留幾日。
林月在府中閑着沒事,就帶着兩個護衛逛街去,上次來連屏鎮都沒好好玩就走了,這次他要好好感受感受連屏鎮的風情才行。
出門前,林月還不忘戴了紗帽,這是林遠允許他出街的條件,一個帽子就能換來出去玩,何樂而不為。
林月第一次正正經經光明正大的上街,感覺連空氣都是甜的,最主要這次他身上有錢啦!哈哈
于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頭一遭,林月從街頭吃到街尾,尾随在旁的保镖身上抱着大大小小的小食,大多以甜食為主,看着林月那高興勁,身後的兩人在想要不要阻止一下,但是想到大少爺已經下了特赦令,那就是說小少爺可以吃甜食了。
中午時分,林月已經吃小食吃得打嗝,整條街都差不多吃完了,就打算打道回府,哪知剛轉身就有一個人影穿過人群快速的撞了過來,林月差點被撞倒在地,兩旁的保镖眼疾手快的扶住人。
林月只覺不對勁,一摸腰間,臉色一變:“我的錢包被偷了,抓小偷”第一次遇到小偷的林月可謂是又激動又生氣,拔腿就朝着小偷離開的方向跑去。
“小少爺”兩保镖手中的小食一扔,趕緊追上。
街上人流擁擠,林月橫沖直撞的撥着人群,路過的行人不時遭殃被撞,此時的林月眼睛直盯着那不遠處快速逃離的人影哪裏還顧得了別的,他那錢袋可是裝着好幾張大鈔,這可得買多少的桂花糕啊!(“...”)
“站住”林月大喝一聲,“臭小偷,還我錢袋”
路上的行人只見風一樣的少年在急速前進,口裏還氣急敗壞的嚷嚷着,不過沒有人上前幫忙,這樣的事多如牛毛,誰也不願意去管閑事。
“小少爺,小少爺...”被人群阻礙無法施展手腳的兩保镖可謂是十分着急,這小少爺可是大少爺的心肝寶貝,別說弄丢了,就算是掉了根頭發,他們家大少爺都心疼。
林月渾然無覺,跟着小偷拐進一條小巷,無人安靜的小巷那小偷的身影越來越清楚,林月氣喘籲籲的還在跑着,等追到一處死胡同,那小偷才停了下來,小偷面目不善的盯着緊追不舍的人。
林月彎着腰雙手撐着膝蓋喘着氣,頭上的紗帽早在奔跑間不知飛到哪去,他指着小偷道:“把錢袋還給我”
小偷站在那,滿臉陰笑,甩着錢袋慢悠悠的打量着他:“如果你不追來,就當放過你,可是既然追來了,就別打算離開”
林月一聽,心裏咯噔一跳,此時才發覺自己是一個人,回頭一看,跟着來的兩人不是他的保镖,而是小偷的同夥,他有些不妙的朝一邊退去,“喂,喂,不然,我不要錢了,都給你們”
“哈哈,現在我們可發現了更值錢的”小偷大笑着,眼帶綠光,“把你賣給秦香樓,打斷腿都不用愁了”
“你,你們是人販子這是犯法的”林月臉色一白,底氣異常不足,王法對于這個時代來說似乎特別薄弱。
果然那些人聽了笑的更猖獗,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林月自知這次是踢到了鐵板,趁着他們不留神之際正想開溜,卻不想他們早有防範,那兩個同夥立即就揪住了他的手臂。
“救命救命..唔唔”林月掙紮叫喊,希望他的保镖能聽到,可惜下一刻他就被那小偷堵住了嘴,林月只能嗚嗚的叫着,緊接着脖頸一痛,林月沒了知覺。
“老大,這下我們發了,把這小子賣了就可以掙一大筆錢孝敬大王了”揪着林月手臂的同夥之一說道。
同夥二倒是眯着眼打量林月,不懷好意道:“就這樣賣出去了,多可惜,我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人,不如今兒個就玩玩新鮮,玩夠了再賣掉豈不是更好”
拿着錢袋的小偷挑起林月的下巴,冷笑道:“不,大王可不缺錢,倒是缺個女人,大王一直沒看上眼的,不如就帶着他上去看看,如果瞅上眼了說不定大王還會重用咱們,咱們也就不用聽命那個娘娘腔的話”
同夥一:“好辦法,大王要是不喜歡了,咱們再玩玩,要是喜歡了,咱們也不虧”
同夥二:“好,就這麽辦”
“拿個麻袋裝上人,趕緊走,我看他身旁的兩個保镖不一般”
三人匆匆将昏厥的林月裝進麻袋,扛着人朝鎮外離去,此時,跟丢人的保镖已經趕回去彙報情況了。
鎮外的小樹林裏,三人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着,腳下的枯葉被他們踩的清脆悅耳,急促的步伐洩露了他們緊張的情緒,這段路可謂是連接山裏的主幹道,可是偏偏這段唯一回去的路卻充滿了不确定性的危機,随時都會發生一起搶盜事件。
話說他們本就是山匪,又還有誰敢來搶山匪口中的肉那豈不是比山匪還山匪的危險人物嗎
不錯,來搶山匪的确實是另一批山匪,話說在這連屏鎮有臨近的兩座山,這兩座山就在官道兩旁,其中一座就是他們的老巢黑風嶺,因為地勢險要,所以至今官府也耐他們不何,因此在這段路上發生搶劫事件那是經常有的事情,不過兩年前,在另一座山忽然崛起了另一個土匪窩,這土匪與他們幹的事可不一樣,他們是什麽勾當都做,典型的山匪,然而那些土匪卻是打着正義的幌子只劫有錢人家,不過只要有錢人給了保護費,自然是能平平安安的在眼皮子底下通過。
兩座山進水不犯河水誰也管不着,可誰叫這條路是出城進山的必經之路,所以有時發生兩幫互毆的事件也是常有的,誰叫山匪見山匪哪能容二匪。
三人行色匆匆,前面的分岔路口盡在眼前,只要過了那裏,就不會跟另一批山匪相遇了,曙光就在眼前,三人臉上微松口氣,但是就在他們腳剛踩在拐角的路線時,四周忽然冒出五六個壯漢,個個兇神惡煞的似乎早就等着他們落網。
“哎呦,又見面了啊!”其中一個刀疤臉看見熟人樂呵樂呵的打招呼。
“又是你個刀疤臉”小偷陰着臉,就算沒有這五六個大漢,光來兩個他們也招架不住,這就是為什麽每次他們這山的就沒贏過對方。
“哈哈哈,可不就是老熟人了嘛,既然大家都這麽熟了,那就撂下你手上的東西走人吧!”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同二憤怒道。
“欺你們又怎麽樣,哈哈哈”刀疤臉猖狂的挑釁着,三人憤怒至極,可是在這群大漢手裏也如同玩小雞似得弱不禁風,最後只能擱下剛到手的東西落荒而逃。
刀疤臉對着三人逃離的背影呸了聲:“若不是有時順手可以搶槍東西,哪裏還有你們在”
“二當家,麻袋裏面好像是個人”
刀疤臉走過來,“打開看看”
大漢将麻袋打開,露出昏厥的少年,那精致的小臉立即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大漢流了口水,
“這是女人”
刀疤臉蹲下身子挑起少年的下颌,“這是個男人”
“啊?”大漢們有些傻眼,這男人長得可真像娘們。
“咱們大當家對男人感興趣,帶回去給他做壓寨夫人,哈哈哈”刀疤臉大樂“走,帶着人上山”
于是林月一轉手,就成了壓寨夫人了,然而昏厥的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