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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出發香山寺

秋風瑟瑟,冷風卷起了落葉,在空中旋轉,然後寄托着哀思飄散遠方。

方順的母親在這個悲傷的季節裏與我們離別了,以一種安然的形式告別了這個世界,林月還記得她臨走時看着自己的目光,那是感激與無憾,對她來說她應該早就該離開的,可是她放不下方順,拖着殘軀茍延殘喘,為的就是看着他的兒子能夠平平安安的長大,如今她已經了無遺憾,可以放手離開。

對方順來說,這場離別是平靜的,他沒有任何的悲傷任何的哭泣,将他的母親葬在了落滿金黃葉子的山上,那裏有着最美的風景,他的母親一直都想來,可是病痛讓她無法遠行,如今好了,他的母親終于看到了。

方順坐在墓前與他的母親一同觀着這山的秋景、聽着風的傾訴。

葬禮過後,方順顯得有些沉默,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眼裏是帶着定定的沉穩,林月還怕方順是悲傷過頭而如此平靜,所以天天跑來這茶樓看人。

當然,林月在的地方必定有林遠的身影,因此兩兄弟就成了茶樓的常客,幾乎天天可以見到人。

方順看向朝自己招手莫名興奮的林月,然後目光移到一旁冷冰冰十分有壓迫感的林遠,他嘆氣,他真的沒事,可惜林月堅決覺得自己有問題。

帶着茶壺走上二樓,林月還是喜歡坐第一次來時的位置,不過現在多了個林遠。

“這位公子,要吃點什麽?”方順麻木的給他倒茶。

“桂花糕、棗泥糕、甜...”

就在林月熟悉的報着他的菜單時,林遠直接無情打斷:“就要一份馬蹄糕”

“好的,馬上就上”方順十分配合,立馬提着茶壺離開,就怕林月纏上來一樣。

林月鼓着臉,瞪着林遠:“我還沒說完”

“前天你才牙疼”

“今天已經好了”

“好了也不準吃”

“哼”林月撇開臉自顧生氣,将視線移到下面往來穿梭倒茶上菜的方順身上。

林遠喝着茶,也沒去哄人,這家夥雷聲大雨點小,很快就會好。

很快方順就端着馬蹄糕上來,“客官請慢用”

林遠點點頭,忽然說道:“我們後天準備離開”這話是對方順說的。

林月撚着馬蹄糕頓在那,“我怎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林遠非常淡定的結束了他的驚訝。

“我都沒心裏準備,怎麽能說走就走”

“你要什麽心裏準備”

“李大廚答應好給我做好吃,還沒給我”

“你就別想了,我已經勒令不準府內做甜食”

林月聽此,臉上浮現震驚的受傷:“你是不是嫌棄我愛吃甜食”

方順:“...”

林遠:“沒有”

“你有”林月氣憤的捶着桌子,引得隔壁正聊天的客人望過來,方順連忙安撫:“淡定淡定,我也有事要說”

林月雙手交叉胸前,一副氣頭上的樣子。

方順說道:“我過段時間也要四處雲游去了”

林月詫異回頭:“去哪裏?”

“随便哪裏都可以,我想出去走走”他眼裏充滿未來的憧憬,“說不定會去河安城,到時候去看你”

“也不錯”林遠贊同道:“男兒應該志在四方”

“我也想志在四方”林月捧着臉瞬間腦補自己的未來藍圖

“別做夢了,你的志在我這裏”林遠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幻想,林月撇嘴,雖說他哥說的沒錯,但總覺得自己很吃虧。

方順站在那苦笑,果然還是只有林遠才能拿捏住林月這只愛蹦跶啥也不懂的家夥。

“那你以後會來找我嗎”林月有些不舍,方順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這麽多年也是有感情。

“當然了,以後還會見面的”他有直覺,他們一定會再次見面,“希望再次見面,不要再爬狗洞了”方順竊笑着。

“什麽狗洞”林遠挑眉。

方順驚訝,咦,原來他哥不知道啊!轉頭一看,林月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格外好笑。

“什麽狗洞,我不知道”林月塞着馬蹄糕,搖頭晃腦,決定怎麽樣都不要認了。

“老實交代”

“真不知道啊--啊喂,我的馬蹄糕”

“不說不準吃”

“給我”

...

方順緩緩退出,将戰場留給兩人。

走着走着...

步伐在轉角處停下,他回頭,聽着兩兄弟的争執,莫名覺得是如此幸福。

自從挑明心意之後,林月跟林遠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但同時成了林遠不可言說的折磨,林月不知道這男人跟男人的歡·愛之事,以為這親密關系就是親親嘴,并不知道還有爆·菊花這等粗暴而又美妙的床·事,當然,林遠很理智的沒有告訴他這些,如果他弟知道了,林遠打包票,他弟會非常有好奇心的來求解,并且會要求一起探索,這每天就夠折磨了,要是時時刻刻還來引誘自己,他可不是聖人。

這種折磨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離開平溪鎮,秋天的腳步走的飛快,像是很快就要結束這場多事之秋,他們準備着去香山寺游玩後趁着入冬回到河安城。

林月對河安城的家不是很感興趣,倒是對去香山寺異常興奮,雖然寺廟也沒什麽好看,但好歹比悶在家裏的好。

臨走前,林月特意跑去跟方順告辭,并且約定了日後會再次相見,不過,他們并不知道,這一分別,再次見面時,時過境遷早已物是人非。

馬車出了小鎮,鎮外東方朔早已等候在那,坐在馬車上笑嘻嘻的像是永遠也不會有不開心的事情,“哎呀,真是巧啊,我要去河安城,正好同路呢!”

林遠冷瞟了眼車外:“不巧,我昨天才告訴過你”

“我們要去香山寺的”林月趴在車窗探着頭,非常坦白的告訴他路線。

“小月是在邀請我一起去麽?”東方朔故意曲解的眨眨眼。

林月撇嘴:“沒有”

東方朔樂呵道:“香山寺跟河安城是同一條路呢!”

林遠懶得理會他,示意車夫繼續趕路。

東方朔的加入使得這個隊伍沒那麽枯燥乏味,東方朔這個人雖然看起來輕浮,但是見多識廣,甚至還有點點才學,加上幽默的語句逗得林月一路上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着,林遠真心覺得他弟很容易被拐跑的節奏。

離開連屏鎮朝封都的方向,這又是一條陌生而又期待的路線,光明城的血腥已經體會過,那麽封都又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呢,林月想,沒有江湖,那應該就是很和平的地方。

可是,到了那裏,林月才知道,和平對這個世界來說不過是癡人說夢,封都不過是把血腥隐藏在看不見的地方,表面的和平那是蠱惑人心,實質上都是暗藏殺機。

夜晚,他們的馬車經過一個村莊,熟門熟路的将馬車趕到一家民宿,由于這裏沒有客棧,所以這些普通百姓就有了借宿賺錢的機會。

民宿的老板跟老板娘就是普通的老百姓,長得非常憨實,平時就是靠着借宿謀生,這裏大多都是窮苦人家,所以房子都是瓦房,看不到什麽高牆大院,離別的城鎮也是相較遠。

“呦,林公子東方公子,這次又趕路了啊!”他們到達的時候只看見老板娘,那老板娘跟他們都是老熟客,所以非常不陌生。

“劉嫂,這次又要麻煩您了”

老板娘夫家姓劉,又是非常能幹,所以村裏人都叫她劉嫂。

林遠不冷不淡的,劉嫂卻絲毫不介意,貌似已經習慣了,視線掃到那邊四處打量的精致美人兒時,她眼睛閃過驚豔之色,“這位小姐也是跟您一起的嗎?”

被稱小姐的某人還沒發覺,東方朔憋笑的将林月拉過來推到林遠身旁,“這位小姐正是他弟弟”

“哎呀”劉嫂似乎擦覺自己說錯話了,讪讪一笑,“抱歉,實在是你弟弟長得太好看了,以為是你的心上人呢!”

林遠揚着唇明顯心情很好,還從沒見過這冷冰冰的男人笑過的劉嫂,這一看不得了,弟弟那麽漂亮就算了,連哥哥也是帥的沒天理,笑起來更是要人命。

林遠順手攬着被推過來的不在狀态的林月,朝着愣住的劉嫂說道:“給我們一間房就行了”

林月遲鈍的神經晃過神來,漲紅了臉,他的心上人可不就是哥哥。

“一間夠了麽,那床可是有點小”劉嫂提醒道。

“就給他們一間吧,兩兄弟相親相愛分不開啊!”東方朔搖着折扇添油加醋的插嘴。

劉嫂倒沒想其他的,只是笑笑道:“那好,這就安排”

簡陋到不能簡陋的民房,那床也是一個坑,林月一進房就爬到床上研究,又摸又捶,“哥,這個床是石頭做的”林月沒見過坑,更沒睡過,此時表示非常驚訝。

“這是坑,冬天的時候,床下面還能燒火”

“啊?”林月趕緊爬下來,像是生怕着火似得,“怎麽燒?”他掀了床左看右看。

林遠拉住不安分的家夥:“火是在外面燒的,在裏面燒,不得熏死你”

“那晚上會不會燙熟我們?”林月已經開始天馬行空自行腦補他跟他哥成了鍋裏的炸魚。

林遠忍不住失笑的敲了敲他的腦袋:“燙熟了正好吃掉你”

林月撇嘴,沒輕沒重的直接蹦到他哥身上,這麽個大活人撞過來,幸好林遠早就習慣,不然非得要被撞飛,林遠托住人,林月就像個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

“我的心上人就是你”林月高興的送上一吻,似乎這句毫無預兆的告白不過是句最平常的話,林遠都搞不懂這小家夥到底開沒開竅,無奈的将人放到床上坐着,“是,我的心上人也是你”

林月聽此,高興的湊上唇:“你沒親我”

林遠頗為哀嘆的送上一吻。這頓時間,林月最喜歡做得就是親親了,可是經常親着親着容易擦槍走火,所以林遠即使非常高興這樣的相處,也覺得是折磨一頓。

“哎呦呦,我啥都沒看到”剛進門的東方朔,折扇擋着臉一副非禮勿視的叫呼着。

被撞見奸·情的林月微紅着臉,像個小媳婦似得安安靜靜坐在那絞着衣角,卻不覺得讓人感到怪異。

怪只怪,顏值太逆天,做什麽都是賞心悅目。

東方朔撤下扇子露出一張怎麽看怎麽欠打的臉,戲谑的搖着扇子走來:“光天化日之下,可不要太過分了你們,進來的還好是我”

林遠臉上毫無波瀾,似乎根本不在乎,這時門外走進一個護衛,對着林遠低語幾聲,林遠拍了拍林月:“乖乖呆在這,別亂跑”

林月非常乖順的點點頭,溫順的态度讓人看得心癢癢,東方朔暗自搖頭,真是遺憾,若不是林遠那家夥那麽陰險先啃了窩邊草,他早就将人拐到手了。

像是看出了東方朔內心的獨白,林遠冷橫了他一眼:“再亂教林月,別怪我不客氣”

受到威脅的東方朔雙手舉起:“蒼天可鑒,我可沒加害過你弟”

林遠沒再跟他争辯,擡腳出了房間。

林遠一走,東方朔就開始笑得好不奸詐的看着林月,林月被他看得有些發悚:“幹幹嘛這樣看着我”

“呵呵,別緊張,上次我教你,你做了沒有?”東方朔來求證他的教授之路是否成功。

回想之前的事,林月剛褪下的熱度又湧了上來,似乎被他這麽大咧咧看着很沒安全感,他拉着一旁的被子抱在懷裏。

“诶,到底怎麽樣了?”東方朔見他只紅着臉不說話,越加好奇,又怕他不肯開口,忽悠道:“說來聽聽,我好給你分析下你哥到底喜不喜歡你”

“他說喜歡我的”林月毫不猶豫脫口反駁他。

東方朔揚着邪魅的笑容:“哦,他說喜歡你嘛,但是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呢!”

林月這才終于擡起了龜縮的頭,“口是心非?”

東方朔老神定定的點點頭,反正他就是不想讓陰險的林遠好過,“你照我的方法做了嗎?”

“有”林月眼神飄忽的不敢看他。

“你怎麽做到的?”東方朔看起來完全像是在幫助他,這讓單純的林月松懈了防備線。

“就是照你說的”林月回想了下,非常坦白。

東方朔忍不住想入非非,但是林月的樣子實在讓他感覺不到色·情的意味,只好深入了解道:“然後呢?”

“然後哥跑了”說到這個,林月還非常不高興,雖然最後還是親上了,但是彌補不了他之前受傷的小心肝。

東方朔仰頭大笑,不跑才怪,愛人在自己面前脫的光溜溜求愛,聖人見了都要忍不住,何況你哥一屆凡人,但是光想想林遠當時的樣子,他就覺得心情舒暢。

林月被他笑得更加不高興,東方朔輕咳了幾聲,忍住笑意,“額,再然後呢?”

“然後親完就睡覺了,很簡單嘛,做哥的情人一點都不難啊!”林月一副天真的樣子。

睡覺,這個含義太廣了,以東方朔的思維來說,跟愛人在床上肯定是做羞羞的事,但是林月這家夥臉上太坦然了,所以他可以完全肯定,兩人啥都沒幹過。

東方朔一噎,“睡覺了沒做點別的?”

“還要做點啥?”林月茫然問,東方朔一個岔氣,拍着心髒十分無語。

“你哥遲早要跑”為了兩兄弟添點調味料,東方朔決定将惡趣味進行到底。

“為什麽?”林月不高興的看着他,那眼神委屈的好似東方朔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雖然東方朔确實在充當着壞人。

東方朔被看的莫名心虛,輕咳了幾聲,朝他招招手:“過來,我告訴你”

林月湊過去,東方朔附耳低語,不知是說了什麽,林月臉上的紅嫣越來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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