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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情人節

正午之際,他們已經快要進入另一個城鎮,可是半路上卻遇上了突發事件,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隐隐的有救命與打鬥聲傳來。

林月一副睡不醒,像是天塌下來也砸不醒他,林遠也不打算叫醒他,掀開車簾看向外面,“什麽事?”

那充當馬夫的護衛似乎知道小少爺還在睡,特意放低了聲音:“回大少爺,東方公子的馬車在前面停了下來,暫時不清楚”

“你去看看”林遠看了眼擋住前方視線的馬車,但是還能聽到那邊有人在争執着什麽。

“是”護衛應了聲,朝前面去探情況。

不過一會的時間,那護衛就轉身回來,“大少爺,是一名姑娘被幾名好色之徒觊觎,現在東方公子已經去營救了”

林遠嗤笑,看來那姑娘長得不錯,要不然東方也不會這麽好心去救人。不再理會,林遠放下車簾,正欲回身,聽得馬車哐咚一聲,只見沒了他護着的某只豬以為是在大床裏,一個翻身不輕不重給撞車板了,還在睡夢中的林月委屈的悶哼,捂着額頭被撞醒了。

“撞疼了?”林遠拉過人檢查。

林月磕着睡眸似乎還沒醒,但是卻被撞醒了而受到天大的委屈一樣正哼哼唧唧的撒着嬌,靠着他哥的脖頸就又昏昏欲睡。

林遠輕揉着他撞紅的額頭,“早飯也沒吃,餓了沒有?”

林月吐出無力的鼻音,也不知道是餓還是不餓。

進到小鎮,東方朔率先到達客棧門口,此刻他正扶着一名姑娘下着馬車,那姑娘長得明眸皓齒倒是容貌美麗,她身上披着東方朔的披風,剛才東方朔未來之前,她差點就要被幾個好色之徒玷污,所以如今臉上還帶着未褪去的餘驚,東方朔很善解人意的在一旁安撫着人。

林遠帶着林月下車,林月柔弱無骨的抱着他哥的手臂磕着眼皮,這似乎像是站着也能睡着。

“別睡了”林遠捏捏他的臉蛋,林月哼哼一聲不理會,林遠見此只好攬着人進入客棧。

高顏值的兩兄弟立即引來矚目焦點,林遠冷冷的臉上沒什麽波瀾,一旁要醒不醒的林月更是沒擦覺。

東方朔早就訂好房間,所以林遠直接帶着人入住就行了。

一進房間,林月軟趴趴的身體像是忽然有了骨頭,松開他哥的手臂直接倒到床上去,抱着被子看起來又要睡去。

“快起來吃飯”林遠坐在床邊翻過人,“不要再睡了,太陽曬屁股了”

“再-睡-一-會”林月失了力氣一樣閉着眼回道。

林遠低頭咬着他的唇,又吮又揉虐的,林月終于睜開眼睛了,一睜開就看到他哥那張俊美的臉,心情奇妙的好,順勢就抱住他哥來個熱吻,原本從青澀的吻技到現在的純熟,這進步神速可是天天練就的成果。

廂房內,東方朔與那女子兩兩對坐,那女子已然換了一身衣服,臉上的驚懼也已經緩緩退去,舒适的天氣與東方朔幽默的語言令她心情稍稍好了起來,眼前陽光英俊的男子如此百般溫柔又是救命恩人,她忍不住心跳加快,帶起了絲絲遐想。

林遠跟林月進來時,氣氛正濃,東方朔看向姍姍來遲的兩人,“怎麽這麽慢,菜都涼了”

林月打了個哈欠,坐在他哥旁邊,此時才發現飯桌上還有個女人,不由有些疑惑的打量。

東方朔介紹道:“這位是飄雪姑娘,她會與我一道走”

飄雪朝兩人微微颔首,眼睛卻止不住的瞟向林遠,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立馬發現了這位冷峻的男子,不像東方朔那般親近,也不似他身旁的少年那般妖嬈俊美,周身的冰冷氣息卻讓她忍不住青睐,只有這種男人在她眼裏才有征服的魅力。

林月還沒發覺危機,笑盈盈的介紹着自己:“您好,我叫林月,他是我哥”他指了一指旁邊的林遠。

東方朔好笑,補上一句:“這位冷冰冰的哥哥叫林遠”

司馬飄雪面帶羞澀的看向林遠:“林公子好”

林遠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便将視線重新放到旁邊的人身上,“快吃飯吧,不是餓了麽?”

“是啊,好餓啊,那我開動啦”林月也不等他人接話,就自顧的吃起來。

司馬飄雪下意識的眉頭微皺,這少年太沒禮貌。

“林公子也是跟我們一路嗎?”司馬飄雪笑顏如花的看向林遠,然而那句‘我們’像是将東方朔帶進了一個随意的角色了。

東方朔臉上笑意溫和,看不出什麽情緒。

“不”林遠只是吐出一個字,連正眼也沒瞧對方一眼,這讓司馬飄雪覺得顏面掃地,以往從來都是男人對她趨之若鹜,如今卻要受這一個什麽身份地位都沒有的人,這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我們...”林月還沒說完,林遠就塞了一只雞腿堵住嘴,他一看這女人就不是省油的燈,反正不過是萍水相逢,以後也不會有什麽交集。

東方朔打哈哈道:“這燒雞可是這裏有名的菜色,小月要多吃吃,離開這鎮可就很難吃到了”

林月一聽,也忘了剛才要說什麽,忙啃着雞腿。

司馬飄雪不悅的看向這個長得比女人還美的少年,她看得出來,那位冷冰冰的男人很寵愛他弟弟,只有在看着這個少年的時候,這個冷峻的男人眼裏才有一絲柔色,就連她在一旁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然而這種恩寵只有眼前這個漂亮到不像凡人的少年享有,多麽令人嫉妒。

那一閃而逝的厭惡之色被東方朔敏銳的捕捉到,瞬間就對這個貌美女子失了興趣,剛開始他可還真沒看出這女子的本性。

一桌飯,在林月不知道的情況下微妙結束,林遠全程都給林月夾菜根本沒吃多少,而司馬飄雪卻一直不死心的跟林遠套近乎,也沒發現東方朔本來還挺幽默的,到最後閉了嘴自顧的喝着酒。

回到房內,林月吃的太飽,一直打嗝不停,林遠輕拍着他的背也沒能順下去,林月屏息閉氣。

“你做什麽?”林遠見他憋紅了臉,不由好笑。

“嗝”一股強勁上來,又功虧一篑,林月拍着心口,“嗝,外婆說停止呼吸就可以治打嗝了”

“那你繼續”林遠輕笑下,轉身去整理行裝。

林月繼續閉氣,給他閉着閉着還真不打了。林月得意的蹦到他哥背上,“看吧,不打嗝了,我就說有效”

這家夥總是這樣沒輕沒重,如果他不是練過武的,早就閃腰了,林遠無奈道:“是,你最厲害”

睡飽吃飽,林月也有精神勁頭了,貼着他哥的後背,眼睛轉了轉,“哥,我們來做舒服的事”不知羞恥的話剛蹦出,林月的手就開始襲擊他哥下面。

林遠及時抓住了小家夥的手,轉身挑眉的盯着他,很好,他弟居然大白天知道調戲人了,而且看那樣子,興致勃勃的好像在玩什麽好玩的游戲,任誰也想不出那句話是含有色·情意味。

林遠挫敗捏着他的手腕,只好給他科普科普,說道:“這種事不能做多,傷身子”

“啊?為什麽”初嘗情·事的某人感到十分不高興啊,“那什麽時候能做?”

“我說能做的時候就能做”

林月不滿,表示非常遺憾,但是既然他哥說到傷身子,那就算了,“那我們今天在這裏過夜嗎?”話題一跳,林月毫無違和感。

“嗯,在這裏過”林遠松了口氣,終于沒有緊抓着那話題不放。

“那我們出去玩吧!”說風就是雨的林月拉着他哥就要往外走,林遠拉住人,“晚上有集會,現在沒什麽好看的,晚上再出去”

“集會?什麽集會?”林月好奇的問。

“是一年一度的乞巧節,晚上會很多人”

說完,林月興奮了,他還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麽集會呢,有些迫不及待的點頭“好啊,我們晚上出去出去”

“但是什麽叫乞巧節?”作為一萬個為什麽的林月表示有非常高的求知欲。

林遠想了想,用了個通俗易懂的詞解釋:“就是情人節”

林月恍然大悟,“那情人節要做什麽呢?”歪頭繼續問。

“這天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林遠非常有耐心的解答。

“哦,我知道了”林月突然抱住他哥送上一吻,“就像我們對麽”

林遠含笑摟着人:“對”

到了晚上,街道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因着今日是乞巧節,所以街道上大多可見年輕的男男女女女,每個人手裏都提着一個制作精巧的小燈籠,燈籠上描畫着各樣的圖案,林月看的新鮮,拉着他哥到小販攤上也要買燈籠。

人流中,司馬飄雪臉上湧現着不耐的神色,尤其當那些行人不小心碰到她時,她顯得更為煩躁。

東方朔搖着折扇含着溫笑,英俊帥氣的樣子惹得不少路過的女子跑過來遞燈籠,傳說乞巧節上可以贈送燈籠給心儀之人,所以一路走來,東方朔可是接了一堆又送了一堆,行情好的很。

司馬飄雪不屑的撇開,心裏卻是十分氣憤,這東方朔前一刻對她百般溫柔,下一刻就對別的女人亂抛媚眼,果然不可靠。她看向攤前的林遠,越覺得還是這樣的男人比較有魅力。

可是...,她冷眼掃着男人身旁的林月,這人真是太礙眼了。

“哥,你看這個是什麽動物”此刻林月正提着一個燈籠左看右看,那麽多燈籠唯獨這盞燈籠畫的什麽最醜,因此他最為感興趣。

“是四不像”林遠見他千挑萬選選了這盞,不無怪異:“這個節日拿這個,不大應景,不如買這個小兔子吧!”林遠提起一盞,上面的圖案是只蹲坐呆萌的小兔子。

“我就覺得這個好,就買這個吧!”林月就喜歡不一樣,大家都一樣那就無趣了。

“你喜歡就好”林遠直接付了錢。

“這位小公子”身旁有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林月擡頭看,發現一個男人正紅着臉扭捏的站在自己面前,林月左看右看,然後指着自己疑惑道:“你在叫我嗎”

男人看了他一眼,有些激動的顫抖,将手中的燈籠遞給他,“這個給你”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一個男人公然短袖,也不怕被人唾棄不過,當視線移到那位絕色佳人時,那鄙夷之色又忍不住收了回去,這樣的國色天香,難怪連同性都要動情。

“啊這個給我嗎”林月眼睛亮起喜色,剛才看東方朔都有人送,可是就是他沒人送,現在終于也有人送他了。

其實并不是沒人看上林月,反而一路上就有企圖者,只是他旁邊的寒意太甚,沒人敢靠近。

眼前少年毫不掩飾的喜色,令他心跳加速,男人點點頭,“是,給你”

林月高興的正想去接燈籠,就被林遠攬到懷裏,面色冰冷的盯着這個來誘拐自家小弟的男人,那男人立即被看的簌簌發抖,雙腿都站不穩。

“這位公子的好意就心領了,他是我愛人”林遠吐出的話像是寒冰一樣,對面的男人落荒而逃。

“哥,你吓跑人家了”林月不高興的瞪他:“好不容易也有人送我燈籠了,你把人家趕跑了”

林遠挑眉:“你收了他的燈籠可是要跟他回家的,還是說”林遠推開他:“你要跟他回家,你就去吧!”

林月吓一跳,完全被林遠吓唬住,抱住他哥的手臂連忙搖頭“我不要跟他走”

“小月月,剛才我可看到有人送你燈籠啦哈哈”東方朔大笑着走過來,一旁跟着的是佯裝溫柔的司馬飄雪。

“小公子的行情真是不錯呢,連男人都喜歡”司馬飄雪嬌羞掩唇輕笑,實則暗含諷刺之意。

林遠眉頭微皺。

林月沒看出這女人的諷刺之色,急忙澄清:“我就喜歡我哥,不會喜歡別人”

林遠含笑,眼中是一片寵溺之色。

東方朔扶額,這兩兄弟知不知道他們是亂倫關系啊!

司馬飄雪倒是沒想那麽多,畢竟亂倫這種事情實在太過違背天理,以為不過是弟弟太過依賴哥哥罷了,看林月的行為舉止就知道這是個嬌慣的小少爺。

“小公子別着急,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

林月點頭,知道就好,萬一他哥誤會怎麽辦!

“好啦好啦,天色還早,我們四處再走走”東方朔說道。

林遠拉住林月,淡淡道:“我帶林月走,你帶飄雪姑娘好好游玩吧!”不等東方朔開口,林遠就已經帶着人走了,完全不給東方朔開口的機會。

司馬飄雪張了張嘴,氣急的跺着腳。

東方朔搖搖頭,這林遠真不夠意思,不過也只怪自己找了件麻煩事。

“飄雪姑娘...”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客棧了”

東方朔還沒說完,司馬飄雪就截斷了他的話,說罷臉色難堪的轉身就離開。

“也好”東方朔表示非常滿意這樣的結果,他也不想跟這樣心機四伏的女人在一起,只盼到了河安城好早早将人送走。

離開後,林月拉着林遠四處亂竄,哪裏有熱鬧就鑽哪裏,有玩套圈、看雜耍、猜謎...林月溜達的不亦樂乎,就像只小倉鼠一樣四處亂跑,如果不是林遠緊抓不放,這麽擁擠的人流早就将他們擠走。

“哥,這裏這裏”林月拉着人到一個小販攤上,這個販攤沒什麽人,只有一個老爺爺在那裏捏着泥人,小攤上擺放着形态各異的泥人,造型迥異有些是人有些是動物,這些東西大多都是小孩子比較喜歡,但是今晚比較多的是年輕的少男少女,所以相對其他的攤檔,這裏就顯得格外清冷。

林月蹲在那裏好奇的看着老人捏着一團黑乎乎的泥,那雙帶繭粗糙的手意外的靈活,沒一會一個栩栩如生的小動物就被捏成了型,林月新奇道:“老爺爺,你能捏我嗎?”

那老人溝壑的臉上帶着慈愛,看着眼前漂亮單純的小公子一陣溫笑:“能,你想捏什麽都可以”

“那捏一個我,捏一個我哥”林月興奮的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林遠。

老人看去,點點頭,低頭又重新拿起黑泥捏了起來。

林月專心致志的盯着,十分好奇老爺爺真的能捏出來他嗎?

四周熱鬧喧嘩人流洶湧,林遠俊美的容顏羞紅了無數少女的臉,他亦如最為多情的癡情郎那般眸色如水像是在看着世間摯愛,再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蹲在販攤前的少年,那回首間精致的側臉,令人忍不住被吸引了去。

他長長的睫毛在明黃的燈光下投下唯美的暗影,那雙晶亮的瞳孔此刻正專注的盯着老人,認真的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好了”老人遞過來兩個小小泥人,林月接過來,驚訝的看着手中惟妙惟肖的泥人,老人将兩人的□□竟都捏了出來,“哥,你看這個像不像你”林月起身歡喜湊到他哥跟前。

林遠看着林月的那個泥人,微笑:“像”

林月愛不釋手,轉身又蹲到小販攤去要求自己要捏。

回到客棧已經是深夜,客棧的大堂上坐着三三兩兩的人,大概其他人也都上集會游玩去了,這場集會會通宵達旦,看來今晚是個不眠之夜,不過一向作息很正常的林月可堅持不了那麽久,回到客棧洗完就睡着了。

隔天,東方朔的馬車已經在外整裝待發,就等着林遠林月出來,司馬飄雪坐在車內臉上顯現着不耐煩。

然而,等了良會,那林遠身邊的護衛才悠悠現身,說是他們要推遲一天才出發。

東方朔聽了點點頭,馬上就能猜到肯定是林月昨晚玩得太高興,現在黏在床上起不來了,作為模範好哥哥林遠童鞋定是無條件寵溺着。

“林公子他們不走嗎?”司馬飄雪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從車內下來,雖然讓她等了許久心有不滿,可是他下意識還是希望能看到林遠出現。

那護衛早就離開,就由東方朔來解答,“看來不能一起走了,我們得要先出發”

司馬飄雪揚着笑容:“不能一起走嗎,或者我們可以跟他們一起出發,路上人多熱鬧些嘛!”

這女人打林遠的主意真是太明顯了,東方朔暗自嗤笑,一點都不覺得被這樣的女人看上會覺得多大榮幸。

“我還有急事,就不與他們同路了,我們準備出發吧!”東方朔溫笑着回應,轉身命令衆人啓程,根本沒理會她的訴求。

司馬飄雪帶笑的臉瞬間落下,真是不知所以的賤民。縱使十分不滿,可是她還是跟着一起出發了,如果她要留下來,按那個冷冰冰的男人的性子,估計肯定不會理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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