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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香山寺2

北院內,與西院毫無區別的院落好像就是一個複制品,就連窗外的那幾顆寒梅也是一摸一樣。

司馬浩坐在窗前獨自品着茶,看着窗外的幾顆枯枝就好像在欣賞一幅唯美的畫作一樣,似乎絲毫不覺得枯燥乏味。

門外走進一個護衛,他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禀道:“殿下,林遠跟林月朝着後山去了”

司馬浩終于收回了窗外的視線,“他們去那裏做什麽”

“他們朝着森林深處去了.并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司馬浩又看向窗外的枯枝寒梅,“盯着”

“是”那護衛低着頭,沒有及時離開,而是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說些什麽。

“殿下,那兩兄弟關系,好像不一般”他像是找到了形容詞,別扭的說完。

司馬浩漫不經心的抿着茶,眸光微磕似笑非笑,腦海裏劃過那絕色少年的純真模樣。

落地時,林月雙腳都發軟的,但比之前适應了些,好歹沒吐了。

“怎麽樣?”林遠托着他問,但是聽在林月耳裏就成了取笑,林月受到一萬點傷害,自從小時候欺負他哥到十一歲之後,那個劇情是峰回路轉,他變成受害者了。

似乎感受到了他弟熊熊的怨念,林遠見好就收,“好啦,不逗你了,走”

林月此時才發現他們落地的地方是一個岩洞洞口,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他哥拉着他直直走進,他拽住他哥,“這是什麽地方,我們要進去幹嘛,裏面好黑”林月怕怕的東張西望。

“裏面啊”林遠拖長了音調,看着他害怕的臉不禁想吓他一吓,“裏面住着一條大蟒蛇,我們要給他當食物”

林月瞪他:“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麽,這種不着調的故事也想吓我”

“那就快進去吧!”林遠拉着人,林月又拽住,“你得先告訴我,裏面有什麽”

林遠見此,直接抱起人,“這樣就不害怕了吧?”說罷不等林月開口,就朝着黑漆漆的裏面走去,瞬間兩人就淹沒在黑暗裏,林月将頭埋進他哥懷裏,幹脆不去看不去想。

洞內十分安靜,安靜到像是死靜一樣,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腳步聲在這裏格外清晰,林月都能聽到他哥心跳平緩的聲音。

過了一會,便聽他哥輕道:“到了”

林月緩緩睜開眼,發現視線已不再是黑暗而是刺目的光亮,他轉頭一看,呆若木雞,眼裏閃現驚豔之色,映入眼簾的那不是人間,而是仙境。

綠意盎然、鳥語花香,潺潺的流水正靜靜的流淌着,草地、林間雲繞着淡淡的霧氣令人宛若置身仙境裏,美輪美奂。四周的岩壁上爬滿了藤蔓,它們像是找到了自由伸展的空間,一條藤蔓竟是十幾層樓高,交錯叢生的藤條宛若一條條的鐵鏈,将那岩壁鎖的死死,不時還有小花極力的從藤蔓間掙紮出來,形成這美麗的奇景。

很難想象這是在一座山的裏部,這座山就像是從天上忽然被射穿了一個洞,經過萬年的春去秋來才形成這樣的奇景,大自然的神奇實在是太不可思議。

林月的下颌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哥,你怎麽發現這裏的?”

林遠似乎也是非常喜歡這裏,唇角帶笑着,“這裏是很多年前來這裏偶然發現的,沒想到這裏一點都沒變”

林月又有些奇怪了:“這裏是叢林深處,哥,你沒事到這裏來做什麽?”

按理說,自然是沒理由會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但是林遠有一次是被仇家追殺,無意間闖進來的,但是這些自然不會跟他弟講。他認真道:“大概是神的旨意”

林月白了他哥一眼,“哥我發現你越來越神棍了”神經粗大的人,瞬間就忘了剛才的問題,又問:“那我們來這裏做什麽,難道你要我來采花?”他左看右看,也只有花兒比較漂亮,想到他哥有要他洗花瓣澡的惡趣味,頓時就猙獰了。

“難道你沒發現這裏很溫暖嗎?”林遠提示道。

這麽說,林月才感覺進到裏面确實溫度要比外面高,下一刻,林月像是想到了什麽,驚恐道:“難道這裏是火山?”他拽緊他哥的手臂:“哥,我們快走吧,火山爆發我們就得變成燒烤了”

林遠無奈的搖頭,“你腦袋瓜子都裝了什麽,這裏要是火山早就寸草不生了”

林月眨眨眼,摸摸地面,額,好像地面不燙,可是奇怪的是明明空氣裏就有一股熱氣。

林遠不指望他的腦袋瓜子了,帶着人走向那如畫的世界裏,頓時那道道纏繞的霧氣被兩人沖開,很明顯那霧氣其實是熱氣的形成,林月揮了揮手,那霧氣就消散了。

盛開的花朵開滿了整個山谷裏,一走進就置身于花海中一樣,芬芳的花香頓時撲入鼻間,那些花兒嬌豔欲滴令人不舍采摘。

走過一片花海穿過大樹,只見一汪冒着熱氣的泉水被大樹圍在其中,形成一個包圍圈,他們像是守護聖水的勇士,正在執行着神聖的使命,然而經過了不知多久或許是上千年或是上萬年,這個地方還是被林遠發現了。

“這,這是溫泉”林月訝異,蹲身拂過冒着熱氣的水面,然而發現那溫度适宜時才大膽的将手探入水中。這水清澈見底,不是很深,可見水底下遍布的鵝卵石子,那些五顏六色的鵝卵石倒映着水面閃爍着波光粼粼的光芒,漂亮極了。

“嗯,特地帶你來泡溫泉”

林月一聲歡呼,立即就将自己脫光光跳入水面,“哥,快下來啊,好舒服啊!”

林遠看了眼,抿笑,也脫了衣服下水。

少年青澀曼妙的身軀在清澈見底的水裏一覽無遺,那凝雪的肌膚吹彈可破,柔滑水嫩的肌膚像是要掐出水來,此刻這具無暇的美玉正依靠在林遠那健壯的懷裏,小麥色的肌膚與懷中的雪白完全成了鮮明對比。然而林月卻垂涎的看着他哥迷人的人魚線,那結實的肌肉下暗藏着無法想象的爆發力,被緊緊環住時特別有安全感。

“哥,以後也教我武功吧!”林月可憐巴巴的看着他,他也想要那一身man肉啊,這才是男人嘛!

林遠細細摩擦着眼前緊致的皮膚,帶着絲絲暧昧,眼裏的情·色閃閃爍爍像是在做着抗拒。看着坦然純真的人兒,嘆氣,他似乎無法下去手啊!

“哥,好不好啊!”林月抱着他的脖頸撒嬌搖着。

“學武功很辛苦的,以後哥保護你就行了”林遠邪惡一捏他那渾圓挺翹的臀部,林月一個驚呼跳了老遠,“不許捏這裏”

林遠低笑,似乎被他捂屁股的動作給逗樂,“好,不捏你,過來”

林月游回去,林遠抱住人便是在那雪白的肌膚上狠狠烙上一吻,頓時紅豔豔的吻痕新鮮出爐,暧昧的印記為那身無暇的身體增添了一抹魅色。

林月歪頭一看,這才明白之前為什麽他身上總是有紅色印記,原以為是蚊子叮的,現在才明白這是他哥弄的。瞪眼:“害我穿高領的罪魁禍首原來是你”

現在才反應過來,真是遲鈍的家夥啊,林遠悶笑着。

林月見他毫無愧疚心還笑自己,立即炸毛,頓時也學着在他肩上烙下吻痕,也讓他嘗嘗大熱天穿穿高領衣服,但是一擡唇,什麽也沒有,林月反複論證,然而還是沒有,皺眉,不是吻一下就出來了麽!

難道是咬的?想着便立即論證,林月改用牙齒。

林遠汗了下,“你想謀害你親哥麽?”

林月磨了磨牙,想了想似乎他哥沒咬他,他尴尬的松開嘴,癟嘴:“那你再親親,我學學”

林月主動獻身,林遠可是非常樂意效勞,于是乎,林月開始了教學生涯,只不過,每次林月看着他哥色·情的吻着自己的時候總是禁不住臉紅心跳,然後漸漸迷失在他哥的熱情裏,當他滿身都是那種暧昧的印記時,他才發現了他哥那陰險的企圖。

泡完溫泉回來已經是傍晚時分,兩人在水裏厮纏,雖沒有做到最後,釋放過兩次的林月也受不得這刺激,一路上是被他哥抱回來的,當然,有很大部分原因還是林月不想動賴着他哥。

西廂院外早已等候着小沙彌,看到林遠抱着人回來,立即低頭默念了句阿彌陀佛。

“小師傅,是有何事嗎?”林遠問道。

“阿彌陀佛,打擾施主了,只是方丈讓小僧來告知一下,那後山毒蛇猛獸衆多,是佛門禁地,所以希望兩位施主不要誤入了”

林月臉上一陣心虛,剛才他們就是去了後山。看了看他哥,他哥面不改色,好像完全沒去過一樣,林月頓時心裏一陣诽腹,果然是老狐貍。

“有勞小師傅,我們知道了”

“阿彌陀佛,小僧告辭”小沙彌說着便轉身離開。

等那小沙彌一走,林月就戳着他哥的下巴,“撒謊”

林遠低頭咬住他那小指頭:“你就是幫兇”

林月抽回手,表示什麽也沒聽到。

林遠正準備進屋,便又見有不速之客上門,來者是司馬浩身邊的護衛。

那護衛見了兩人,盈盈拱手行禮:“兩位公子,我家殿下有請”

林遠皺眉,司馬浩找他們做什麽,還要林月一起。

林月掙紮着站在地上,朝那護衛好奇的指着自己:“我也要去嗎?”

“是的”那護衛颔首應了聲。

“那有勞帶路”林遠拉着林月的手,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冷漠。

“兩位公子,請”

北院內,院中的老樹正努力伸展着枝頭,那龐大的根系從地表上爬出仿佛像個野心勃勃的侵略者,正蠢蠢欲動着準備随時攻擊整座院落。

司馬浩端坐在林蔭樹下的石凳,餘晖從樹頂上傾瀉而下,斑斑點點投在地上、石桌上,唯獨司馬浩的位置正好避開了這光束,坐在了陰影裏,擡眼看向院外,正好是走來的林遠跟林月。

“殿下”林遠朝着司馬浩彎腰拱手作揖,若按大□□的禮法應該是行跪拜之禮,只是,以林遠富可敵國的身份,哪怕不行禮那也是有驕傲的資本,更何況他根本沒想巴結皇室的想法。

林月站在那有點別扭,他是不是應該也得行禮他哥貌似沒教他。

司馬浩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不必多禮,請座”

林遠坐在司馬浩對面,林月坐在旁邊靠近司馬浩的右手邊,林月依然保持着沉默,因為剛才來時他哥交代他不許随意開口講話。

他們落座便有小厮端茶倒水。

林遠捉摸不透這個三皇子的意思,只好率先開口道:“不知殿下叫我們來此是所為何事”

司馬浩漫不經心的抿着茶,似乎就等着他開口一樣,這才緩緩放下茶杯,說道:“也沒什麽事,就是請兩位喝喝茶,本殿獨自一人在這可是無聊的很”

林月一口飲盡茶水,猶如牛飲,抹了咂咂嘴,“這茶好香,再來一杯”

林遠抽了抽嘴,這家夥!!

司馬浩倒是顯得十分愉悅,喚人來添茶,“此茶是放了那百年蓮子,入口芳香濃郁,回味甘甜”

林遠也跟着抿了口,卻是是難得的好茶,但看一旁他弟一杯又一杯當水喝的架勢,頓時又些好笑的很,人家好茶招待,誰知遇上了個什麽也不懂的楞頭小子。

司馬浩全然不在意林月如牛飲的架勢,就讓那小厮直接給他放了一壺蓮子茶,讓他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林公子可曾想過入朝拜官”司馬浩忽然開口,這倒是林遠始料未及的,在此之前不知有多少的人想拉他入幕簾,哪怕當今二皇子也是有意拉攏,可惜都被他一一拒絕,如今三皇子的意思這是也要拉攏的意思

可是,林遠卻又不覺得,那三皇子問這話是為何意

在不知道對方何用意的情況下,林遠也不敢冒然斷論,應道:“未曾想過”

“未曾想過”司馬浩像是聽到一件新鮮的事情一樣,覺得頗為有趣,這世間還有人不愛權利的人麽至少在他看來是沒有的。

“是,林某只對經商有興趣,其餘并未做他想”

司馬浩沒有回答,抿着茶,神色投向那絲毫沒有感到氣氛微妙的單純少年。

之後的話題平平無奇,好像就是三皇子請他們過來閑聊一樣。

他們一坐就是太陽落山,黃昏的光線瞬間被收回,天色開始漸漸暗下,林遠這才起身告別,拉着已經喝飽的林月回西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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