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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秘密基地

回到林府半個月,林月已經漸漸适應府中的生活,父母也很和善易處,除了他跟他哥還在搞地下情有些傷神外一切都非常圓滿。

東方朔也經常帶他到河安城四處走,有時三人結伴有時兩人行,這樣潇灑的日子也是不錯。

進入冬季的時候,突然下起了第一場雪,在衆人沉睡之際大雪悄悄降臨,厚厚的大雪覆蓋住整個屋頂,地上積起幾寸高的厚度,一夜之間萬物穿上了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林月待在暖烘烘的屋內更加不願出門,經常睡到日上三竿,有時林遠處理完公務早早回來還沒看到人從被窩裏挪開,每到冬天,林月都要進入冬眠的狀态,挖都挖不起來。

不過為了能夠培養出至死不渝的愛情,即使大冬天,林月還是被挖起來出門約會去了。

今年的雪下的特別早,明明才是初冬的季節,卻已經像是踏入深冬的樣子,去年下雪也不過是在過年那幾日匆匆下了場就沒有了,可今年的雪不僅下的早還下的沒完沒了,連着兩月都沒曾停過,藏在屋內的林月估計連太陽長什麽樣都忘記了。

兩人走在大雪紛飛下,一把梅花傘将雪花隔在了外面,腳步一深一淺,每走一步就有一道幾寸的淺坑,咯吱咯吱的像是在叫嚣着步行的艱難,周圍的景色也從古樸的建築物漸漸變成密集的樹木灌叢,他們已然遠離了小城,正走在寂靜無聲的郊外裏。

“哥,這大雪天的我們是要去哪裏啊怎麽不坐馬車”林月不滿的開始碎碎念,抱着他哥的手臂試圖攝取些溫暖,但是他穿得太厚,以至于什麽也感覺不到。

“踏雪”梅花傘下,林遠俊美的臉龐帶上了幾絲唯美的朦胧,他一身黑色貂皮大襖顯得神秘又危險,與一旁雪白清純如蓮的林月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月緊了緊身上的狐貍皮草,雖說這皮草足夠禦寒,但是他總感覺牙齒在打顫,也許只是心裏作用。

“踏雪”林月有些不能接受大早上,哦,不是,大下午挖起來就是為了'踏雪',“如果只是踏雪,我想我們可以回去了”

林遠像是沒聽見,繼續朝前走,林月也不得不跟他哥的節奏走,因為他抱着他哥的手臂呢!

“你再不走走,可就忘記怎麽走路了”

“嘿,怎麽可能,除非我癱瘓了”

“你再睡下去,可就非得癱瘓不可了”

“哪有那麽嚴重”

“你算算你睡了多久”

林月舍不得從暖暖的皮草下伸出手,反正這段時間他也睡迷糊了,已經記不清多長時日。

林遠勾着唇,朦胧的輪廓顯得有些不尋常的妖異,“除了吃就是睡,不知道的,還以為養了頭豬”

林月撇嘴反駁:“你才是豬”

“所以才會看上你這頭豬嗎”

林月大笑,笑夠了,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怎麽訓練出的暗衛嗎?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我的秘密基地”

“在這裏?”

“嗯”

“你不是說訓練暗衛是犯法的嗎?這河安城離封都這麽近,也太危險了”林月心驚膽跳的說着。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遠轉頭看向林月“你記得這路線,以後萬一遇到什麽危險,就去那裏”

“我還能遇到什麽危險”林月不以為然,反正他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可能得罪人。

“剛才出城到這裏可記得怎麽走?”林遠突然問。

林月朝身後白茫茫的一片雪地望去,密集的樹林像是迷宮一樣反複重疊着同一角度,林月蛋疼的搖搖頭:“你不早說,剛才光忙抖了”

林遠一副早有預料,淡定的點點頭:“那一會再走一次”

“啊?...”林月慘叫一聲。

...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間,他們在樹林裏東繞西繞,密林間突然冒出一座莊院來,這座莊院占地面積不小,但卻巧妙的隐在了林間深處裏,這周圍的參天古樹像是設下了道道屏障,若不是按着巧妙的路徑走來,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這裏。

整座莊院被雪花覆蓋,門庭上沒有挂牌匾,像是久無人住的地方,門口冷清,更別提說它像是個秘密基地。

“這裏就是了?”林月松開他哥,到門口左看右看,一臉懷疑,他哥不會是故意逗他玩的吧,這秘密基地一點神秘感都沒有啊!

林遠走到那泛舊的黑色大門前,擡手有節奏的輕敲了三下,不多時門內就有人打開門,大門像是許久沒有轉動過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詭異,或者說本身這林間裏突然冒出一棟看起來荒涼無比的宅院就覺得十分恐怖。

門內的人一身黑衣,是林月熟悉的人,他驚訝了聲:“诶?是鷹大哥啊”話說起來,回府之後,他好像很久沒見到鷹大哥出現了,原來是躲在這裏來了。

“大少爺,小少爺”鐵鷹低頭拱手禮道。

林遠微點頭,帶着林月進府,鐵鷹随後又沉沉的關上了大門,一切恢複平靜。

宅院內十分安靜,就像只有他們三個人出現一樣,看不到其他人影,但是裏面出奇的幹淨整潔。

“這裏怎麽沒人?”林月疑惑的看着他哥。

林遠抿唇微笑,“是啊,沒有人,只有我們”

“那你說是秘密基地”林月瞪眼。

“嗯,秘密基地一定要有人了?”

“你不是說暗衛都在這訓練的嘛!”

“我騙你的,其實這裏就是一座廢棄的莊院”

“大騙子”

兩兄弟在那裏拌嘴十分熱鬧,身後的鐵鷹卻止不住的抽嘴,他發現大少爺惡趣味很重,總是喜歡将小少爺作弄的炸毛。

-------雖然他還挺喜歡看小少爺炸呼呼的樣子...

一路上林月表達了對他哥總是騙人十分可氣的感想,而林遠則完全沒有悔意的承受着他弟的老太太醜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的埋怨。

鐵鷹沉默的跟着兩人。

外面的大雪依舊不停的下,他們停在一處假山,身上沒一會就落滿了雪花。

“我們在這又要幹嘛!”雪花冰冷的落在他的臉上,林月的怨氣已經上升到了極點,牙齒又開始不住的打顫了。

林遠未動,鐵鷹已經率先上前解開了林月的不解之惑,只見鐵鷹擡手在一個石頭上轉了轉,便只聽轟轟一聲,有什麽機關開啓的聲音,眼前的假山突然開啓了一道入口,黑漆漆的洞內看不清有什麽。

“這是什麽?”林月驚訝的止不住又開口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個突然冒出的洞口,鐵鷹在他的視線下已經率先進入了。

“進去就知道了”林遠拉着人跟着走進,頓時洞內溫暖之氣趕走了寒氣。

岩壁上被點起燈火,四周的模樣清晰了起來,鐵鷹吹掉火折子,提起一盞亮起的油燈在前方開路。

洞內打磨平整,一看就是人工修整而成,只是他哥弄這麽個地道是要做什麽?

通道是往下走的,走了很久才感覺走在平路上,裏面的光線很晦暗,幾人都沒有說話,林月也不好意思開口打破平靜。

貌似走了很久,久到鐵鷹手中的油燈都快要泯泯滅滅的暗掉,前方才有一處亮光從外面射進洞內。

“到了”

林遠輕輕的聲音打破了這抹沉靜,林月從黑暗中适應了光亮,睜開眼,他們已然是身處另外一個世界。與先前冷清的宅院不同,這裏忽然多出了許多不适宜的熱鬧。一群赤身的壯漢正從他們面前慢跑而過,雪花掉落在他們身上像是掉進了熱鐵塊裏一樣瞬間融化成水,每個人滿身大汗,已然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雪水。再在不遠處可以看到一個小型的鬥武場,外圍圍着許多黑衣暗衛,臺上正有兩個赤身壯漢在相互比鬥,交手的速度非肉眼可以窺竊,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細節。還有許多許多...,一切感覺很混亂可是卻都很有條理的進行着。林月目瞪口呆,目不暇接。

“這,這,這是...”林月結結巴巴,感覺氛圍突變,他有些信息接收不良。

“秘密基地”林遠揚唇,“你十三歲那年,身邊就一直有暗衛在跟着”

林月再次驚掉了下巴:“所以哥你是十三歲就開始暗地裏培養暗衛了?”

“嗯”

“那,那我每次偷偷出門你都知道?”林月忽然想起他最覺得對不住他哥的事,心虛的小眼神飄過他。

林遠捏着他的小臉蛋,冷哼:“如果不是派了暗衛,我還不知道你這瞞着我偷偷外出的事,按你慣練的身手,怕是從很小就偷偷出去了”

林月被捏的生疼,扯着嘴将他的手拉下,讪讪笑起:“原來你不知道我爬狗洞的事”

林遠微微一愣,眼神微妙的看着他,他還真不知道這事。

林月猛然閉嘴,別開臉,伸手抽一把自己那壞事的小嘴。

“這些事,過後會好好找你算算”林遠覺得好笑又好氣,拉過人朝回廊走去。

“別啊,你要算賬現在算,不要憋着,憋久了火氣大”林月哭喪着臉,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哥憋得越久就越生氣。

林遠輕拍了下他的腦袋:“放心,我會好好待你,下次回平溪鎮看看你爬的狗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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