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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長大了才能做的懲罰

一連幾個月不停的大雪忽然在今日中午時停了,太陽久違的透出雲層,金黃色的光芒溫暖了大地的每一個角落,雪花變成了淅瀝瀝的小河,露出被掩蓋許久的陸地,讓大家有了喘息的時間。

雖說大雪天短暫的停止了,但是冰冷刺骨的寒冷沒有離開,只是起碼沒有大雪天那樣無可奈何的冷。

官道上變成濕噠噠的泥濘路,正午的太陽溫暖和煦,在這大冬天裏令人貪婪的享受着沐浴在陽光下的片刻舒适。

馬車踢嗒踢嗒的沿着官道走,趕車的是兩個青年男子,一黑一灰衣着普通,有着明顯的一種混跡地痞過的模樣,顯然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好茬。

馬車并沒有一直沿着官道走,走到半路的時候就鑽進了林間小道,葉子上殘留的雪水被剮蹭的四處飛濺,但是不妨礙馬車暢行無阻,大概到了無人的密林間,兩人肆無忌憚的嬉笑談論。

“大哥,這次要發了,沒想到這剛下山就又碰上那小美人”說話的是灰衣男子,那雙綠豆眼像是在夾縫裏一樣,努力的眯笑着,看起來滑稽不已。

而另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揚着一張令人一看就反感的猥瑣臉,他哈哈大笑:“可不是天助我也嘛,那娘娘腔在大王面前高發我們,害我們身無分文被趕下山,還沒有別的山寨肯收留我們,以為我們沒了他們會活不下去,我呸”

這兩人正是第一次在連屏鎮搶走林月的錢包并且還差點讓林月做了壓寨夫人的罪魁禍首之一,由于這兩人犯了山規所以被土匪頭趕下山,沒想到游蕩經過河安城時又碰上了剛好逃離的林月,于是兩人抓住了林月打算到京城花樓賣掉賺一筆。

“嘿嘿,可不是嘛,天無絕人之路,等我們去京城賺一筆,我們到時順便找幾個姑娘潇灑潇灑”綠豆眼男子口水泛濫似乎已經看到了左擁右抱的美人,恨不得馬上就想飛到京城去将美人抱到懷裏。

“哈哈哈,這美人可是個絕品,賣出去絕對的金銀滿缽,到時我們想要幾個美人都行”

兩人猥瑣的笑聲響徹林間,再有幾個時辰他們便能到達封都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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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躺在柔軟的床上了,因為迷藥吸入量太多而導致他此刻腦袋還有些迷糊,有種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錯覺。

“林月”林遠坐在床邊,看到昏迷一天一夜的人醒來,幾乎感動的忍不住顫抖,他緊緊握着林月的手像是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就那麽差點差點,就要失去眼前的人。

“哥?”林月艱澀的發出一聲,眼中一片迷茫,“我在做夢嗎?”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好長好長的夢,醒來之後發現好像還在做夢。

“是我,小月”林遠親昵低語,俯身吻上他的額間。

林月恍惚了下,似乎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他猛然坐起身抱住他哥,驚喜萬分:“哥,真的是你”

林遠撫着他的脊背,這是他慣有的安撫動作,“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月緊緊抱着他,搖搖頭,“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月還不知自己已經身處京城,以為還在河安城。

林遠嘆氣,捏着他的臉蛋:“你看看這裏是哪裏”

林月這會才有心思去留意四周,這一看發現自己不是在家裏,而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思緒翻湧,瞬間就記起自己偷偷逃離天香樓然後再半路就被人打暈的事,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完全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睡一覺起來就見到他哥了。

想到自己偷偷離家來京城找他哥的事,頗為心虛的眼神飄忽。

“這次你可是太胡鬧了,如果不是東方朔及時趕到,你指不定要被賣去哪裏”林遠雖然生氣,但是語氣上卻無法對眼前的人過重的責罵。

林月靠在他懷裏試圖想縮成一團,“我,我想找你,他們不肯”

林遠聽着那喏喏的話不由心口一軟,語氣明顯溫柔了許多,“所以你就想自己一個人頂着大雪天,也沒有穿厚衣,走路來京城?”

林月嘟囔着嘴,頗為有些委屈,為了不讓鷹大哥發現他的動機,他禦寒的狐貍毛大衣還留在廂房內,至于怎麽去京城,他本來打算顧輛馬車走的,結果還沒走多遠就被人打暈了。

“沒人幫我,我只好自己來了”林月異常生氣的控訴。

林遠簡直無法再生氣,只想抱着眼前的人好好疼愛,親了親他的眉眼輕聲道:“傻瓜,說好了要乖乖待在家裏,怎麽那麽不聽話”

“哥,我想你了,我不想跟你分開”林月感受着那細細親吻着的愛意,這段時間的委屈忍不住就想哭。

“我也想你”林遠撫着他的臉細細摩擦,眼中是那麽濃情蜜意,像是化不開的甜絲,林月仿佛置身于蜜罐中,縱使滿是波折坎坷,但此刻卻覺得所有的苦難都是覺得值得的。

覆上他哥的紅唇,吻着他日思夜想了無數遍的溫潤,如今終于滿足了。然而林遠又何曾不是想念的發瘋,碰上那欲罷不能的誘人甜蜜,忍不住的狂烈去搶奪對方的呼吸,像是試圖要将對方融進自己的骨子裏才肯罷休。

林月這次的離家出走卻陰差陽錯的來到了京城,也算是誤打誤撞,林家得知林月人好好的在京城也松了口氣,就算再生氣林月如此的行為,但安安全全的也好過林月失蹤遇險。

林月這次也沒遇上什麽傷,頂多就是那兩個地痞怕林月醒來鬧騰就多給下了些迷藥,休養休養也就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林遠卻小題大做非得要将人按在床上不準下床。

“哥,我真的沒事了,我不要喝這又臭又苦的藥,難吃又難聞”林月撇開臉,捂着口鼻鑽進被子裏,對這種難聞的苦藥,他是十萬個敬而遠之。

林遠端着藥,手都酸了,可是眼前的小混蛋還很不知好歹的拒絕,一臉要他命的樣子。林遠萬分無奈,“快點出來喝掉,不然你永遠也別想下床”

“你這是禁锢我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林月義正嚴辭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來,然而這個時代可沒有這條法律。

“我可不記得我國有這條律法,不管有沒有,你都得喝掉它”林遠拉開被子,挑眉看着那軟枕下的腦袋,“林月,聽到沒有”

似乎終于聽出了林遠開始不耐煩了的語氣,林月趴着的身子這才有動靜,鑽出軟枕,一副生無可戀的坐起身,與他哥大眼瞪小眼。

我讨厭喝苦藥,更何況這還是難聞的苦藥”

“我知道”

“我從小就讨厭”

“我知道”

“你知道我很讨厭的”

“我知道”

“那你還故意拿苦藥過來”

林遠将人抓到懷裏,“這只是你擅自離家的小小懲罰,大懲罰就留到以後”

林月哀嚎:“為什麽還要留到以後”

“這個只能等你長大了才能做”林遠一本正經的解釋。

“什麽懲罰還只能等到我長大”

“先喝了,我就告訴你”

将碗遞前,林月聞到那味就難受的別開臉,哇哇大叫:“你果然是移情別戀了,根本不喜歡我嘛!”

林遠挑眉:“喜不喜歡跟喝藥沒關系”

“哪裏沒關系,這是一碼事,你喜歡我的話就不會讓我喝這鬼東西了”林月開始打感情牌。

“這不是鬼東西,是對你好的良藥”

“可是你故意拿來又臭又苦的”

“我就是故意的”林遠将人鉗在懷裏,舀一勺藥汁遞到林月唇沿,顯然今天他非得吃下苦藥。

林月見他哥冷冷的表情就知道沒得商量,只好張開嘴咽下一口,頓時那濃濃的苦味從他的味蕾到喉嚨再到腸胃,瞬間扭曲了小臉,他苦哈哈的哀怨哭訴:“明明昨天很溫柔,還說很想我,今天就露出真面目了”

被控訴為惡劣的林遠完全不為所動,一勺一勺的遞到他嘴裏,“你終于發現我的真面目了,恭喜你”

“我要移情別戀,讓你守寡”

“那你得先等我娶了你,才算守寡”

“我才不要,那,那就讓你痛苦,讓你以後睡覺沒人暖床,沒人給你穿衣服沒人給你脫衣服,沒人給你撸..唔唔苦死了”林月還沒說完就被他哥塞了一嘴苦藥,這完全是赤`裸`裸的報複,他很肯定,因為他知道他哥的秘密太多了。

就在兩人鬥嘴間,東方朔正好走進,見兩人在床上親密相偎的畫面時簡直紮心又紮眼,啪一聲折扇打開擋在了自己的臉上,“我說你們秀恩愛是不是該避些一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還好進來的是我”

東方朔不滿的聲音傳進來,這時林月的刑罰也已經結束了,林遠放下空碗,林月趕緊離開魔爪,本想蹦下床,又被林遠抓了回來按在床上。

東方朔已經風度翩翩的搖着折扇走了進來,大冬天的林月只覺扇來陣陣冷風。

“小月月,身體好些了嗎”東方朔站在床前關心詢問,鑒于林月失蹤的事情,他覺得自己還是有莫大的責任,如果當時林月來找他,說不定他會早些發現林月的意圖,也不至于造成這樣的結果。

“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林月對他善意一笑,哪知東方朔還沒看清楚美人一笑的傾城之姿,某個吃醋的男人直接拿起錦被蓋住人。

“幹嘛啦!”林月扒拉着被子,露出亂糟糟的發型,瞪着他哥。

林遠毫無愧疚的起身,看向東方朔:“有事要跟你談”說罷便朝着外頭走去。

東方朔抽了下嘴角,這樣顯露無疑的占有欲簡直就是恐怖至極了,他對林月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你哥是不是每天都很欲求不滿”

林月歪頭:“好像是”

“真厲害,不過要是你哥太過分,你可以反抗的”

“反抗什麽?”

“就是那種那種事”

“那種那種是哪種?”

“你腰不酸,小菊花不疼麽”

“?”

“...”他好像真相到了什麽。

難怪如此欲求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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