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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古墓2

第二日清晨,司馬浩、林月還有幾名護衛準備前往後山,山路崎岖不平他們并不能将馬車趕進,所以只能徒步。

沒有看到林遠,林月舒了口氣,可慶幸的同時又帶着些許難過,到底還是抛下了自己,到底自己不是他最重要的人,這麽想着,他的心情變的更糟糕,有時人便是這種矛盾的生物,明明這是自己所希望所期盼的,可又覺得十分失落。

司馬浩看着明顯情緒有些低落的人,沉默不語。

然而,剛走到後山,便見那入口之處早已站着熟悉的人影,他轉過身,身後的青草綠意仿佛成了他的裝飾,俊美的臉冷峻而又優雅,有種貴公子翩然而至的風姿。

林月愣住,心不自覺被撞了下,控制不住的雀躍着、欣喜着,可是想到什麽,他的臉色又變的冷漠下來。

“皇上不介意一同前往吧!”林遠看向林月,發現他低着頭,只能看見他淡淡無情的側顏,心中失落了下。

“不介意”司馬浩只是看了眼,絲毫沒有意外之色,仿佛他出現了才是正常的。

繼續朝着密林深處走去,林月的歡喜之情漸漸被澆滅,身旁與他同行的人不過一個擡手的距離,可是他們只能感受到彼此熟悉的氣息,相顧無言。

“為什麽要避開”林遠忽然開口,他問的自然是林月,只是這一開口,前面的司馬浩能聽到,後面的護衛也能聽到,而他卻絲毫不介意讓所有人聽到。

林月低着頭輕輕又無力的回了句說了無數遍的答複:“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幾天睡的好嗎香山寺的飯菜可是不合你胃口”林遠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柔聲問着,就像是情人間的低語,林月頭低的更低,咬着唇沒有答話。

而後,林遠沒有再開口,四周又恢複了安靜,耳邊只有他們行走摩擦的聲音。

天色尚早,清晨的濃霧還在山中徘徊,越走近,那濃霧就越濃郁,每踩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裏,看不清腳步下掩蓋的是什麽。

--嗬,林月提着衣擺,就算再仔細也還是免不了踩空,身旁的林遠迅速摟過人,那踩空的青草下露出的竟是坍塌下去的巨坑,如果剛才林遠沒抓住人,林月怕是得摔個不清。

若說一個人最誠實的地方是哪裏!恐怕就是身體了,當熟悉又親密的感覺襲上渾身時,有種舒服到想要輕嘆,林月受驚般迅速推開了人,加快了速度朝前走去。林遠頓了頓腳步,沒有遲疑跟上。

沒走多久,他們往一座山爬去,這座山崎岖陡峭,又是岩石山體,飛沙走石更是十分艱險,人走在上面仿若踩在溜冰場,稍有不慎有可能直接滾落山腳去,一旁的林遠更是緊緊盯着身旁的人,好在林月走的十分小心,又怕跟林遠發生肢體接觸,竟是到了洞口也未出差錯,只是累了一頭的冷汗。

黑黝黝的洞口在一堆亂石中冒出,風是往裏灌的,像是裏面放了一臺吸風機,山風呼嘯的朝着山洞裏灌去,而也說明着裏面必定有想通的出口處,否則這風是不會如此朝裏灌去。

“确定是在裏面嗎”林遠盯着洞內皺着眉。

“确認無疑”回答的是司馬浩身旁的護衛,正是那日送餐給林月的男子,但是大多時候他都是靜靜呆在司馬浩身旁,明明人高馬大,看起來要比司馬浩還壯碩,可是當他默默守在一旁時卻能讓人忽略他的存在感,一眼便知此人不簡單。

“走吧!”司馬浩淡淡說了聲,便不停歇的繼續朝裏面走,身後的幾名護衛都背着行囊,可見是有備而來。

身上的汗水被這山吹得通透幹爽,卻是非常不适的,再加上洞內的狹窄僅能兩人一排通過,越走近,那悶悶的感覺就越加重,明明在洞口還感覺山風十分洶湧,到了裏面卻只能感受到絲絲涼意而已,好似剛才外面洶湧的山風不過是他們的錯覺,越靠近,便越覺得其中有些古怪。

好一會,走到了盡頭,為什麽說是盡頭,因為前方已沒有通道,他們被堵在了這裏,前面是如四周一般的岩壁,他們不可能再前行,亮起的火把将狹窄的岩洞照的通明,他們停了下來,正在疑惑間,便見那護衛擡手在一處岩壁上按了下去,那塊絲毫與其他無二的岩壁竟突突的凹了下去,随之一陣地震山搖般的震動,将四周岩壁的石塊震的脫落下來,他們身體不住搖晃間還要避免被四周的山石給砸到,在這窄窄的洞口內,若是将他們埋在裏面也是輕而易舉。

随着晃動,林遠将林月護在懷中,避免不及的山石打在他身上,卻死死的護住了懷中的人,林月想掙紮出來,但是被緊緊鉗住,加上站又站不穩的情況下,絲毫無法推開,且他一掙紮,那人便分了心,林月想着便做罷了。

待得那強烈的震動幾乎要将他們埋藏的趨勢下,突然間停了下來,與此同時那堵在盡頭的岩壁不知在何時已慢慢打開,露出黑黝黝的入口。

方才慌亂間的火把被殃及,重新點着後,眼前的視線恢複了正常,司馬浩掃視了眼被護在林遠懷中的少年,轉開眼便朝着前方繼續前行。

林月還沒來得及掙脫惱怒,林遠就已經率先放開了他,神色淡然的朝着前面走去,好似剛才那護住人的舉動不過是舉手之勞,林月有些矛盾的氣不出來,只好繼續跟上。

打開的通道大門後面一片漆黑,火把的範圍只能照出小範圍的距離,因此只能看到眼前露出的是貼着牆壁向下走的一條狹窄的石梯,中心是空的,黑乎乎看不清下面是什麽。

林遠要來火把,将火把朝下扔去,随着微弱火光的所到之處,只見緊貼着岩壁間是令人驚奇的螺旋式石梯,石梯緊貼着岩壁一直爬升到他們腳下,他們正站在螺旋石梯的盡頭,那火把不知落了多久,無止盡的深淵像是沒有盡頭,光那無止盡般的深淵卻還不知等待他們的是什麽就有種心裏發毛,待得火把隐入黑暗中也沒有看到盡頭的模樣時,似乎四周陷入了深深詭異的安靜。

“要一直往下走”林遠皺着眉,質疑的聲音在這空間裏顯得有些空靈。

詭異的氛圍被打破,那種令人不安的錯覺也就消失,林月沒有出聲,他當然是萬分不想走這條詭異的長廊。

司馬浩臉上表情很平靜,因為來過一次,自然也知道下面會出現什麽,“對,到了盡頭便是入口”

“要走多久”

“四五個時辰”司馬浩應着像是在說着一秒鐘般輕松,他腳步已經繼續朝下移動了。

林月剛擡腳,停在原地的林遠便拉住了他的手,他回頭去看,身後幾名護衛都打着火把,微弱的視線只能看出對方繃緊的臉,然後放開他,自己獨自走在了他前面,林月愣了愣,看向那走在身前的背影。

安靜的洞內只有他們踩在石梯上的聲音,向下、轉彎、向下、 轉彎、...,他們在麻木的重複着同一步伐,火光的前方是永遠數不盡的階梯,等走了許久時,你總會産生一種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的錯覺,然而,再擡頭,頭頂黑壓壓以及數不清來時的路,都在說明着他們一直在往下走着。

只是,當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六個小時後,那盡頭并沒有出現司馬浩說的入口,司馬浩雖然沒說什麽,他一直往前走着,可是那越來越冷的臉色在說明着一切都開始在朝着不對勁的方向發展着。

“停”林遠自然發現了這現象,他這一開口,所有人的心髒像是忽然被捏住一樣,有些透不過氣來,林遠要來護衛的火把,再次扔下去,出現的還是那無止盡深淵般的黑洞,似乎如今臉色蒼白的已經不是林遠一個人了,“你說的入口呢”

護衛們都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這些年我們經常往返這裏,每次走了四個時辰左右便可以走到盡頭,盡頭是一扇石門”

“我也曾來過幾次,确實有入口”司馬浩神色凝重的思索着。

“那現在又是什麽情況,剛才扔下的火把可不像是馬上就能看到入口的現象”林遠的話就像是突突的勾起他們心頭隐隐的恐懼,瞬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月咽了咽喉,渾身也是毛骨悚然的很,總感覺這下面很冷,明明身後的幾名護衛都是拿着火把也不遠,可是他就覺得很冷,很冷,不是那種身體上的冷意,而是害怕到恐懼的冷。

“怎麽了”林遠發現林月的異樣,便見火光下林月那張臉異樣慘白,抱着手臂不安的挪着步伐,林遠欲折回,然而,還沒動作,他看向林月的瞳孔卻猛然驚懼的放大,身形一閃,卻還是沒有抓住那墜落黑暗深淵的人。

“林月”

撕裂的聲音在黑暗中回響。

眼前的視線是一片漆黑,林月只覺那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的身體急劇往下墜落,無休無止,仿佛沒有盡頭,此時此刻他竟半分掙紮的力氣也沒有,身體好像被什麽重重壓着,又像是背後有什麽在強硬的拽着他,只能随着引力重重的下降着,下降着,直到那意識也漸漸脫離,剩下一片混沌。

“林月,林月...”

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際敲打着,林月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漆黑,可是顯然他感受到身旁還有另外一個人,那人正扶着自己,完全看不清對方的容貌,感覺很近感覺很遠,眼前的黑色太過濃郁,濃郁到化不開,而他此時正在被一個看不清是誰的人抱着,林月頭皮發麻,倒吸了口氣猛然推開人。

“小月,是我”林遠拽住他,不讓他離開自己半分,實在這裏太過黑,一旦分開,連他也找不到人。

林月頓松了口氣,習慣性的放下戒備“這裏是哪裏”

“不知道,抓緊我,這裏很不尋常”黑暗中傳來林遠警惕嚴肅的聲音,此刻他們完全屬于瞎子,全憑耳朵警惕着周邊。

被他這麽一說,林月才想起此前他是掉到了那個石梯下的黑洞裏去了,當時他也不知道是怎麽掉下去的,總之完全想不起來自己自殺式的行為,況且那麽深的地方掉下來,他居然毫發無損,真是奇跡。

“我掉下了黑洞,為什麽你也在”林月不由疑惑,然而當想起另一種可能性時,瞬間便放大了瞳孔。

“先離開這裏”林遠并沒有回答,拉着人準備離開,卻被林月拽住。

“你,是跟着跳下來了的”死靜的黑暗中,他自己都能聽到自己搗鼓的心跳,發顫的嗓音,竟是如此害怕。

黑暗裏沉寂了下,林遠收緊了手,“以後不論你去哪裏,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不會讓我一個人了嗎

林月怔怔失神,那委屈受傷的內心劃過了一道苦澀。

“你...呃”林月剛開口,忽然背後猛然被什麽撞了下,措不及防撞向林遠懷中。

“怎麽了”林遠抱緊人急切的詢問。

林遠就在他正前方,自然不可能跑到後面去推他,林月一陣頭皮發麻,舌頭都緊張的打結:“剛,剛有什麽在,在推我”林月抓着林遠的衣襟發顫着,眼睛在濃郁的黑暗中什麽也看不到,這無疑是最恐怖的。

林遠皺緊眉頭,警戒着四周,剛才他一點也沒察覺到,這令他感到萬分危險,“想辦法先離開”林遠的話剛落,林月便聽對方一聲悶哼,“你怎麽了”林月抓緊他,想要看清他的神色,卻絲毫無用。

“沒事”林遠拉着人小心的朝一旁走去,那裏依舊是一片黑暗,但是隐隐的有空氣朝着那裏流通着,說明着也許出口就在那裏。

沒走幾步,林月突然被拽到一旁,似乎林遠擋在了他身後,黑暗中只能聞到林遠絮亂的呼吸,“怎麽了,你受傷了嗎,是不是有人”

林月摸着他,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受了傷,林遠卻來不及回答,下一刻将他快速壓在一旁的石壁上,這次的呼吸聲比剛才還要急促了些,林月更加着急了,但是他還沒開口,林遠便低低的出聲制止:“別說話”

林月猛然屏住了呼吸,忍不住緊張的咽了咽發幹的喉嚨,林遠拉着他亦步亦趨的走着,時而躲避着什麽,只有林遠知道,那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根本沒有呼吸,連腳步聲也沒有,像從空氣裏忽然冒出的一樣,且襲擊他們的是一種很鋒利的東西,幾乎每次都能捕抓襲擊到,林遠除了能夠及時擋在林月跟前之外,根本避無可避。

林月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黑暗中蔓延的血腥味,他知道這是護着他的人身上所散發出的,他忍不住着急,到底他哥怎麽樣、受了多重的傷,他完全無法得知,又沒有武功,更不能像他哥可以感覺到那襲擊者的存在,而且此刻還拖着他這個累贅,他除了不造成困擾之外,似乎完全沒辦法幫上忙。

黑暗中交纏緊緊相握的手發燙的可怕,仿佛生怕被什麽分開一樣,林月的手被死死抓的生疼,但是此刻他全然在意的是握住他的人。

“啊”

--咔嚓

被猛然撲倒的林月驚呼一聲,與此同時,有什麽東西被他碰到響起一道古怪的轉動聲,林遠臉色一沉,像是預料到什麽,果然下一刻轟隆隆一陣機關鏈條轉動的聲音,在這空曠地方像是要坍塌一樣發着巨響,随之頭頂上的碎石煙塵紛紛掉落,林遠趴在林月的身上護着。

一絲絲光明像是黑暗中的曙光散發着溫暖而又親切的光芒,他們趴着的左前方正有一扇石門在轟轟的打開着,光明沖進黑暗,他們所在的空間也顯現出原時的模樣,只是下一刻,林月便被他所看到的東西吓得魂飛魄散,寬闊的甬道中,一具具穿着兵服的骷髅架正有意識的朝着他們的方向來,他們四散在角落中,像是在摸索着什麽,他們沒有呼吸,渾身像是飄着走一樣,在碰到什麽時會忽然發起攻擊,速度快的肉眼難以捕捉到,而他們剛才就是在這些恐怖的死人身旁經過。

那石門似乎開了一點點口便停住,聽着那鎖鏈倒轉的聲音,林遠暗糟,果然石門開始落下了,與此同時林月忽然一聲驚呼,不知何時他們身後站了一具骷髅架揮舞着一把生鏽的巨斧就要劈下,這一刀下,擋在林月身上的林遠怕是要沒了命,林遠抱着林月一個翻滾,石門重重砸在他們耳邊,隐隐還能聽得那巨斧叮一聲,敲在地上,仿佛紮進了堅硬的地面上,令人驚出一身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呵呵(尴尬笑),開始放飛了,已經看不懂這是什麽文了...

總之不會是坑文(認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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