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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龍脈古墓

在林月開始暈去的時候,馬車就已經離開了京城,雖說司馬浩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防身物品,不過司馬浩萬萬沒想到林月頭發裏還藏着細如發絲的軟銀針,這是林月最後的防身物品了,但是馬車外十幾名護衛或許暗中還有無數名暗衛,林月便不得輕易動手,更何況,司馬浩也不是容易好對付的,要出手就必定一發即中。

然而,第五日時,他們在香山寺半山腰處被迫停了車。

那方,林遠坐在高大的駿馬上,似乎久候已久,身後是十幾名便衣護衛,其中還有鐵手。

林月掀開車簾,卻是不由蹙眉。

跟着司馬浩下車,沒有想象中得到營救的喜悅,反而一臉冷然的站在那裏。

駿馬上那俊美的男人猶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他面對着眼前至高無上的王者卻是絲毫未顯低微,那高冷的氣質似乎令人難以想象他只是一介商人而已。

“皇上,帶着家弟可是要去哪裏?”他坐在高大駿馬之上沒有叩拜行禮,口氣不卑不吭,平淡無波的像是在話家常。

“大膽,竟敢阻攔聖駕”

林遠像是聽到又像是沒有聽到,下了馬,朝司馬浩走來,“皇上如果與家弟敘完舊,可否還與草民”

司馬浩身旁的護衛紛紛亮出刀劍,與此同時,林遠的人馬也刀劍出鞘,随時作戰。

空氣裏瞬間彌漫着一股硝煙的味道,林遠卻絲毫無懼的繼續朝着他們走去,站在幾米開外,盯着林月,“玩夠了嗎?”

林月緊抿着唇,兩人兩兩對望着像是在比着耐力。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林月開口打破了僵持,內心因為這個人突然的加入而令他心緒不寧起來,又或者說他害怕,是的,是害怕。他們要去龍脈那裏,且不說有多危險,他更擔心的是司馬浩這個人,龍脈少一個人知道則少一份危險。

然而,林遠聽了,淡淡的看着他,只是輕道:“是嗎,那我就只好實行承諾”

林月心裏咯噔一下,腦袋裏響起浴池裏的那道詛咒。

司馬浩沒有給他們敘舊回憶的時間,“恐怕還不能将小公子還回,等我們辦完事,定然能在宮中相見”

宮中?是什麽意思?林月不明白。

林遠卻是猛然臉色沉下,“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忘了通知林公子,朕決定納林月入宮為妃”

--靜

----靜

似乎時間停止在這刻一樣,兩兩對峙的人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聽到了什麽?林月錯愕不已的呆愣着。

林遠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麽變化,可是那周身的陰冷之氣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到一股鬼魅纏身死神的味道。

“我不同意”林月想也沒想冷臉拒絕。

林月一開口,那如鬼魅般的錯覺就消失了,衆人松了口氣。

“這樣,那真是遺憾”那語氣十分可惜的樣子,可是司馬浩冰雕似得臉卻完全看不出,好像剛才他說的不過是道戲言而已。

“既然林大少爺想要小少爺,而朕又不能馬上送還,如果不介意,那便跟我們一起上山好了”

“我不同意”

“好”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異口同聲,前一句反駁自然是林月,後一句便是林遠。

“我不同意”林月有些沉不住氣了,看向林遠怒道:“我說了,不用你管,林府的小少爺已經死了”

林遠的心又刺了一刀似的,深深的看着他卻沒有回話,他的弟弟是因為他沒保護好,所以才極力想要逃開自己嗎是失望嗎

林月忽然噎住了欲開口的冷喝,林遠一直都說他們心有靈犀,可是他們并不是親兄弟,然而此刻他卻感受到自己正在傷害着對面那個男人的心,即使對方沒有開口沒有任何表情,可是他就是該死的感受到了。

“既然沒有異議,那就上路吧!”司馬浩看了眼,便轉身上馬車。

林月站立良會,而後宛若逃離一般也跟着上了馬車。

林遠看着馬車緩緩啓程,自己則躍上馬背,跟着衆人前行。

馬車內的氣氛已變,林月心緒不寧久久不能平靜,他冷聲開口:“為什麽要拉上他龍脈入口不需要他不是麽”

“可是他不會離開,不是麽”司馬浩抿着茶,似乎完全察覺不到對方的心境起伏。

林月沉默了下來,司馬浩的話令他無從反駁,他比對方還了解他哥。

到了香山寺,林月被安排在西院,竟是第一次來時與他哥同住的屋子,推開門的剎那,仿佛有太多東西要一股腦湧進他的腦袋,他有些負荷不堪的趴在床上,無力的閉上眼。

這一閉眼就是一夜,再睜眼時天已大亮,昨夜他沒有關窗,就這麽躺倒睡着,那山間夜裏的寒氣令他腦袋有些沉,似乎這是入了寒氣的緣故,林月不在意的揉了揉太陽xue。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林月應聲讓人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司馬浩身旁的護衛,而院子裏更是固若金湯四處都有人盯梢,看來司馬浩也是怕林遠突然來個襲擊。

那護衛是送早膳的,悶聲不吭的将早膳放在桌面便要離去。

“等一下”林月出聲叫住他,那護衛倒是停下了腳步,轉身低着頭一副等待吩咐的樣子。

“什麽時候去龍脈入口”

“兩日後”那護衛簡潔的回話,語氣平緩的沒有半分起伏。

林月思忖了下,又問:“那林遠住在哪裏”

“林公子在南院”

得到想知道的信息後,林月便讓人離開了,想着南院的人一時間怔怔出神了起來。

而在北院,司馬浩住的禪院,此刻正與林遠端坐在林蔭樹下,惬意的品着茶,然而這種表象下,卻隐隐能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兩人坐在一起,仿佛是一場世紀對弈,正在進行一場生死對決的厮殺中。

“皇上帶家弟來此是要做什麽”眼前的人到底要一個失蹤十年的人做何

“想必林大少爺聽過古墓龍脈吧!”

司馬浩只是淡淡開口,林遠剎那間瞳孔微縮:“古墓與家弟何關系”

“他是開啓龍脈入口的命定之人,只有他,才能進入龍脈”

--砰,林遠手中的杯子碎成了片片,鮮豔的血色順着掌心留下,然而主人卻毫無察覺一樣,冷聲開口:“我不可能讓他進去”

沉寂了上百年的龍脈,不說前人不知在墓裏設了多少機關暗道,光當年為了得到流傳的消息就不知道死掉多少人,更何況是藏着無盡寶藏的龍脈,又怎麽可能讓你輕易唾手可得。

“林大公子是要與朕作對嗎”司馬浩淡漠的眼卷起圈圈洶湧暗色,那氣勢陡然一變,仿佛天地都要跟着壓下,林遠卻絲毫無懼,俊美的臉上那是不輸于對方的壓倒性氣勢,“如果,皇上硬是要拿家弟的性命做賭注,林某不惜一切代價”

言下之意便是即使你是至高無上的天子,即使要與全天下作對,傾盡他所有的力量他也在所不惜。

“呵,倒是好哥哥”司馬浩嗤笑了聲,那眸間翻天覆地的暗色忽又歸于平寂,恢複那惬意之色,仿佛那剛才不過是一瞬的錯覺,“朕據聞,你與林月不是親兄弟,難道你不怕林月回去與你搶家業嗎?”

林遠不是林家的人,除了宮茉莉林勝 林月還有李媽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可是明顯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帝将他們的家事調查的一清二楚。林遠并不驚訝對方如何知道,這個男人從一開始策劃太子篡位到自己順理成章登基為帝來看,所有的人都不過是他愚弄的棋子。

“我想這點就不必勞煩皇上擔憂”

“朕自然不擔心,且不說這無關他人,僅憑林大少爺跟林小少爺非凡的關系就可以看出,自然不會出現那種事情,如若不然,朕可是非常很是希望小少爺進宮,朕想那日子會是更有趣”司馬浩輕輕斜起唇角,看起來十分愉悅,只是這番話卻是句句透露着危險。

林遠臉色冰冷,“皇上是打算強人所難嗎”他跟林月的事壓根也沒想藏,司馬浩知道也不足為奇,只是令他更為憤怒的是,司馬浩會打林月的主意他竟是絲毫沒有意外,一開始他就意識到林月跟這個男人攪在一起時他便總有一種預感,那是脫離掌控的危險,但是當時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因為他堅信林月不會跟他分開,那時的林月除了他的世界,不會再有其他人,他一直這麽覺得,只是沒想到後來的變故讓他所有的自負瓦解。

“林大少爺也不需要太擔心,此行,不過是需要小少爺打開龍脈入口而已,林大少爺可以随行陪護”這話沒有任何餘地,如果林遠強行要與皇家作對,那接下來的事就不僅僅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而已了。

林遠忽而站起身臉色難看的離開。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司馬浩放下茶杯,望着那離去的人卻沒有了剛才的惬意。

夜間的風吹的院外古樹沙沙作響,柳梢上的月色靜靜揮灑着光芒,将黑暗驅散。

“大少爺,為何不動手?”古樹下兩條人影隐隐綽綽,說話的人是鐵手,眼見明日就要進古墓,可是大少爺卻絲毫沒有動靜。

遙望星空的人動了動,收了眼中的星辰,也不知是月色太冷,将那張俊美的臉照的離奇冰冷,像是覆了寒霜那般,他的雙唇冷薄,此刻看起來蒼白無色,“司馬浩不可能做沒有準備的仗,也不可能不知道我不會來,他算定我會來,并且也有把握趁機除掉我”

鐵手一驚,自是沒想那麽多,“那,該如何救出小少爺”

“明日我獨自下古墓,你暗中跟随,其餘人在外接應”羊入虎口,怕是司馬浩最為想見到的一面。

“大少爺,這不可”鐵手一聽,急切道:“即是對方早有埋伏,那入了古墓豈不是更危險”

“如果我遭遇不測,一定要保護好林月”他從袖中拿出一支玉瓶,“這是練好的火靈芝,小月萬一發生了什麽,給他吃下”

鐵手張了張嘴,盯着手中的玉瓶一陣難受,他知道,大少爺是做了赴死的準備。

林遠負手又看向星空,聲音空靈而又飄渺,“如果我回不來,小月不願意接管家業,便由你與鐵鷹接管,撫養小天長大”

“大少爺...”

“這是命令”林遠冷冷打斷了他的急切。

鐵手雙膝一沉重重跪在地上,“是”仿佛是從苦澀的喉嚨中發出,他低着頭,黑暗中無法看見他悲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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