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古墓6
“這,這屬下也不知”鐵手遲疑的回答,只知道這火靈芝是救命神藥,可不知服下會出現什麽症狀,畢竟這神藥又不是在藥鋪就能随随便便買到的,誰知道這吃了會怎麽樣!
“哥,哥,哥,你醒醒,哥...”林月急的嘩啦啦落着淚,不停的喚着人。
“你哥沒事”
林月看向被護衛攙扶着走來的司馬浩,臉上的淚像是關不住的水閥,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司馬浩松開護衛,蹲身探向林遠的脈象,不過一會便收回手說道:“火靈芝是聖物,能讓将死之人從鬼門關拉回,你哥只是昏睡過去了,沒想到你哥能弄到這好東西”
聽到他哥沒事,林月放下心,想到他哥到死也要将火靈芝留給自己,他心情就有些複雜的無法平複,同時他又憤怒無比,他哥竟是打算死了留他一人在世上,真是不可原諒。
司馬浩起身看向那已經移開一個小口的石門,那鋪面而來的陰冷完全沒有減弱,看向裏面也是黑黝黝一片,完全看不清,他沒有打算馬上進入,以現在所有人的狀态,除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林月沒什麽傷,其餘有武功的人都沒有力氣應對接下來所會發生的未知危險。
林月靠坐在邊上,将林遠的頭枕在自己腿上,讓他哥睡得舒服些,撫着他的臉,林月渾身難以言喻的酸痛疲憊,還有手臂上無法處理的傷口都在頃刻間火辣辣的襲來。
鐵手坐在旁邊,閉眼養身。其餘人紛紛靜養恢複元氣,甬道內陷入了一片無聲中。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許久,林月疲倦的聲音在甬道內響起,靠坐在不遠的司馬浩睜開了眼,滿是血的臉看起來冰冷嗜血,他抿着唇盯着巨石大門,幽幽開口:“按照上古地圖,這裏的确是龍脈”
“是嗎?那這些一切不能解釋的現象又是什麽?你不覺得我們更像是踏進了地獄嗎?”剛才的景象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他們剛剛正與死神擦肩而過,而接下來也許他們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
“我翻看過上古遺落的古書,裏面并沒有提到這些,我也無法解釋,但是...”司馬浩看向他,“古書中提到,一定要帶着命格奇特之人進墓,否則不可能活着出去”
林月扯出一抹諷笑,“這裏根本就是地獄,就算有我,也不是差不多都要死了”
“不,一切都不一樣了”司馬浩回想着:“前幾次我們來此的時候都能走到那扇入口處,後來帶着你便找不到,那就說明那道入口是假象,假若我們試圖進入,也許才是萬劫不複。而在你跟你哥掉下黑洞時,我們不知不覺進入了入口,雖然所遇一切都超乎常理,但是我有預感,因為你,我們不會死掉”
林月垂眸,視線在他哥安詳的面容上,沒有再出聲。
“剛才那道金光,是因為你的血觸發的”司馬浩看向那扇石門下已經顯現十分清晰的符文,他雙眼幽深,然後沉沉的開口:“你,到底是什麽?”
司馬浩的話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他們當然看到了剛才莫名出現了金光,倒是沒察覺那金光是因為什麽觸發的,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少年,那這少年到底與這裏有什麽關系,又或者他真的是什麽!
無極道長曾蔔卦,林月十八歲之前不得出門,并且要與父母分離,這是否預兆着一切都因為林月的離開而讓命運的齒輪悄悄發生了轉變。
林月沉默,他隐隐覺得,或許是因為他是外來者的關系。
“小少爺自是林家的親生兒子,這是毋庸置疑”林月未開口,鐵手就已經冷冷的回應了,此刻只有他能夠保護小少爺了。
司馬浩閉上眼,沒有再發問。
在這個甬道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外界是什麽時辰,在這個陰暗的甬道裏,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但是所有人都恢複了點點精力。
林遠恢複了清醒,睜開眼便看到林月哭紅的雙眼,他疼惜不已。
“你醒了?”林月欣喜的看着他,林遠起身,才發覺他一直枕在他弟的腿上,身上的傷還是很重,可是他明顯感到這些只是皮外傷了,不由疑惑。
“火靈芝真是個好東西,可惜世上再也無此物了”司馬浩看向飛速恢複生命力的林遠不由感嘆,他當然也知道老頑童早就用火靈芝救了人,但是據聞還有一半,卻不知原來是在林遠的手上,現在林遠已經服下了最後一半,那意味着世上再無火靈芝。
林遠頓了下,淩厲的掃向鐵手,鐵手跪在那垂着頭,“大少爺,屬下甘願受罰”
林月見此,憤怒的開口:“鐵手是為了救你,你就算留給我,我也不要”
林遠見他生氣,嘆了下氣,現在追究這些也沒用,抓過他的手臂查看傷勢,那血凝固在衣袖上,時間一長已經傷口與衣服黏在了一起,林遠不敢亂動,皺着眉看起來就像是林月受了萬分重的傷,“痛不痛?”
林月抽出手,冷哼:“痛不痛關你什麽事”
顯然他還在為林遠自殺式的做法而感到憤怒,此刻面色冷漠的好像剛才那個為林遠哭的稀裏嘩啦的人完全不是他。
林遠忽然伸手捂住胸口,本就慘白的臉如今看起來更加難看,林月也不過是氣話,這會看他變了臉,立即擔憂的扶着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這瞬間的變臉速度也是讓大家大開眼界,別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看這男人心也是難以捉摸的很。
林遠捂着胸口,認真的看着他,“心痛”
林月:“....”
圍觀者:“...”
我屮艸芔茻,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靠,最主要的是這位林大少爺居然在賣萌,他們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司馬浩抽了抽嘴,站起身,“既然這麽有精力,那就準備進去吧!”
林月氣憤的推開人,如果不是林遠此時渾身是傷,林月只想踹他一腳。
林遠揚唇,而捂着胸口的手并沒有放下,其實剛才并不是作假,那心口處陣陣的火燒讓他感覺心髒被一團火包圍住一樣感到十分不适,不過僅僅只是一瞬間便沒了蹤跡,可是,他的丹田之處多了一股力量,他的內力隐隐濃厚了。
石門之後黑壓壓一片,司馬浩的護衛帶着火折子率先進入,而後才是司馬浩還有林月林遠鐵手。
火折子的火光根本照不開眼前濃郁的漆黑,像是濃郁的化不開的墨水,猶如他們第一次掉入骷髅鬼那條甬道時一樣,林月緊繃起了神經,生怕四周又出現那些骷髅鬼或者喪屍,身旁的人像是知道他的害怕,伸手摟住他,溫暖的懷抱瞬間驅散了那陰冷的感覺,經此大劫林月倒是沒有矯情的推開了。
空曠漆黑的地方死靜的只有他們小心移動的腳步聲在回響,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張的似乎能聽到心髒跳動聲,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成了瞎子,而暗處的鬼魅正在虎視眈眈。
--噗噗噗...
幽亮的火光忽然亮起,所有人都被吓一跳,心髒猛然一窒,頓住了腳步,忽然清明的視線讓他們短暫的沒有回過神來。
火光驅逐了黑暗,諾大的宮殿正在他們的瞳孔裏慢慢顯露真容,兩旁石壁上的長明燈像是有人正在一盞一盞的點起,直到燃燒到盡頭,那被黑暗包裹的寶藍色雙眼正在幽幽的盯着他們,他們為之一振,像是被定住了身體完全不能動彈。那是盤踞石壁的一只金龍,那長長的龍身隐在石壁,只露出一只龍頭,龍頭是黃金打造,那雙藍色的寶石眼散發着詭異的光芒,不是那種神般的慈祥,它仿佛更像是邪惡的代表,它盤踞在石壁上宛若随時會飛騰而出。
然而,最吸引的不是這頭龍,而是龍頭下那如小山丘般高的金沙,在明黃的光亮下正閃爍着耀眼的金光,伸着貪婪之手引誘着他們前行。
不知為何,林月自看向那龍頭就開始有種不舒服感,林月以為剛才碰着那些惡心的喪屍還沒有緩過神而已。
雖說前方那堆金沙足夠誘惑人,可是所幸他們并不是那些貪婪者的一員,總明白天下沒有掉下的午餐之說,他們小心翼翼的朝前靠近。
當腳步停在那石階之上時,才發現那龍頭有多大,高高的盤在石壁像是高不可攀的神靈在仰望衆生,而那堆金沙差不多與人高,林月欲要伸手去抓一把摸摸看,畢竟這輩子也沒摸過這麽多的金子,顆顆飽滿圓潤的正在發出動人的光澤。
“別動”林遠抓住林月的手,“這裏的東西都不要亂動,要金子,回去給你摸個夠”
“你有小金庫”他住家裏那麽久了,也沒見金庫啥。
“有,回去都給你”林遠伸手想揉他那柔順的長發,但想了想自己血腥的手才作罷。
林月愣了下,随即冷哼撇開頭:“我才不稀罕”
其餘人可沒兩人還有閑心情打情罵俏,紛紛散開四處找着出口,門外還有着虎視眈眈也許下一秒就能闖進來的喪屍,如果不能活命,要這些金沙有何用。
林月自顧盯着那龍頭研究,那藍寶石純粹的真是異常美麗,林月不禁伸出手去觸摸,當觸碰到的瞬間,林月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大手給捏住,猛然喘不過氣來,他張了張嘴想大聲呼救,可是卻發現他動彈不得,喉嚨發不出一絲恐懼的聲響,一道低沉蒼老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裏沉沉響起。
‘林月'
‘誰,是誰'
‘我是龍脈守護者,原本我應該随着龍脈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但是你的出現打亂了這個世界原本的秩序,你的魂魄不屬于這個世界,你該回去'
‘我為什麽會重生在這裏'
‘你該回去'
‘回哪裏'
‘從哪裏來回哪裏去,這裏不屬于你'
‘回到那個即将要被抽幹血的身體嗎不,我不要'
‘你的宿命,該去完全'
‘呵,我的宿命就是該去死嗎'
‘你的出現讓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現于人世,如果你再執迷不悟,你身邊的人都會死'
‘你在威脅我麽'
‘看來,勸告是沒有用,那就別怪吾不客氣了'
‘你想做什麽'
‘所有人都要跟着你陪葬,永遠的消失在龍脈裏...'
那蒼老陰沉的聲音忽然停止沒了聲響,林月心裏一咯噔,只覺靈魂猛然被一陣拉扯,卷入無盡的旋流中,耳邊傳來那急切而又熟悉的呼喚聲。
“林月,林月...”
林遠渾身一片冰冷,抱着已經停止呼吸的人,他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不過是一個轉身,眼前的人便忽然停止了呼吸,林遠害怕至極,不相信的拍着他的臉。
“小少爺”鐵手無聲的張張嘴,眼裏蓄滿了悲傷。
司馬浩抿着唇,眉川皺得死死,轉頭看向那盤踞石壁的龍頭,方才他明顯感覺到了什麽。
“林月,你醒醒,醒醒”林遠幾乎要窒息,紅着眼仿佛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轟轟...
忽然間一陣地動山搖,停止呼吸的人猛然睜開眼,“快跑”
“林月”林遠緊緊抱住他,內心裏的患得患失令他感覺永遠也抓不住眼前的人一樣。
林月推開他,大叫着:“快跑,這裏要塌了”
此時宮殿頭頂不斷塌下石塊,即将要将眼前的路給掩蓋住,整個空間都在晃動着,來不及去想為什麽停止呼吸的人忽然又活了過來,他們立即朝着巨石大門的方向逃離。
--砰砰砰,還沒走到石門,他們剛離開的地面忽然開始下陷,下面是無盡的深淵,仿佛是通往地獄的黑洞,那黑洞猛然朝着他們一直延伸,他們拼命跑出宮殿,又回到那個陰暗的甬道,青色的燭光不斷的晃動搖拽,将四周的視線照的更加搖晃不清,他們剛跑到那甬道分岔路,只見那頭的喪屍已經群湧而至。
“這邊走”
喪屍緊随身後,他們從另一頭的甬道迅速而去,不斷的石塊從頭頂上掉落,他們步步艱難,還要堤防随時坍塌的石塊。
然而,這條甬道即将要看到盡頭時,耳邊又傳來毛骨悚然咯吱咯吱的聲音,一群骷髅軍團堵在了盡頭正朝着他們這來,它們不懼坍塌的石洞.直直的朝他們發起攻擊。
身後有喪屍,前面有骷髅軍團,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鼈。
“保護皇上”長劍出鞘,護衛重重圍住司馬浩,地上晃動的厲害,林遠緊緊抓着林月,鐵鷹率先朝攻來的骷髅鬼發起攻擊。
但是他們這些血肉之軀哪裏能抵擋這些不死之軀,喪屍不懼刀劍入體,照常發起攻擊,骷髅鬼被摔打散架很快又能自己重組,這是沒有懸念的厮殺。
“把骷髅頭打碎”林遠一邊護着林月一邊與骷髅頭厮殺,鐵手聽了,立即照做,打碎了骷髅頭之後,果然那身體瞬間失去了行動力。
他們這頭發現了骷髅鬼的弱點,可是司馬浩那邊的喪屍卻沒有任何突破口,這些喪屍哪怕砍了頭都能繼續攻擊,十分吃力的應付,所幸林遠跟鐵手很快清掃着骷髅鬼朝着出口處移動,為身後人騰出足夠避開的空間。
粉塵與石塊模糊了視線,翻江倒海一樣,牆壁在噼裏啪啦的傾倒着,踢碎入口擋住的一個骷髅,眼前出現數條分岔路口宛若迷宮,可是來不及多想,奔進迷宮四處繞轉。
眼前一道光芒隐隐從黑暗中發出,待他們又從一個出口裏出來時,他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這個地方是他們陷入幻境的地方,而身後的洞口已經被封住了,喪屍與骷髅鬼無法進來,他們也無法出去。
“怎麽會是這裏”林月猛然癱坐在地,渾身失了力氣,髒兮兮的臉上布滿了失望。
“你們來過這裏”司馬浩看向那不斷晃動的潭水,頭頂的岩壁也在開始坍塌,那洞頂的光線正在緩慢的覆蓋,很快他們就會被這座山給活埋了。
“這裏沒有出口”林遠蹲在林月身旁,臉上不喜不悲,只是牢牢的将林月鎖在懷裏。鐵手在一旁随時注意着掉落在他們頭頂上的石塊。
“是我,是我害了大家”林月将頭埋在林遠的懷中,聲音嘶啞,只有林遠一個人聽得到。
如果他答應離開的話,也許龍脈守護神就不會如此動怒,也許就不會害了大家。
林遠撫着他的脊背溫柔的似要融化眼前的人,“這不是你的錯”
砰砰砰,掉落的石塊将水面砸起道道波瀾,平靜的湖面忽然湧起一股激流,這番動靜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去,只見水中央漸漸冒出一股漩渦,像是被什麽給吸入一樣,水位正在漸漸下降着。
司馬浩凝眉:“水下應該有入口”
他們迅速朝前看去,但是顯然大家都不确定是否有入口。
“小心”
山石傾塌,轟隆一聲堵在了他們幾米之外。
“不能再等了,跳”如果水面都被堵了的話,他們就真的一點生機也沒有了,司馬浩果斷的率先跳下水面,護衛紛紛一陣驚呼,立即緊跟跳下。
“大少爺”鐵手見此,猶豫的看向他們,即使下面有入口,也許他們未必能在水中安然無恙的度過。
林遠收緊了抱着林月的手臂,深深的看着他,“怕麽”
林月揚起唇角,摟着他的腰輕吸口氣,像是要深深記得這個味道,也許這次是最後一次。
“有你在,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