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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真覺醒

“咳咳!”禦堂是被涼水嗆醒的。

昨天的記憶漸漸回籠,禦堂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打了個激靈。

真是特麽蛇精病啊!

看到禦堂醒過來,佐伯蹲在一邊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放下杯子,拿起毛巾輕柔地擦去了因咳嗽溢出嘴角的涼水。然後摸了摸禦堂有些擦傷的臉,說:“今天是周六,天氣晴朗,禦堂有想做的事嗎?沒有計劃也沒有關系哦,我提前準備了很多精彩的節·目哦!”

“同學聚會……嘶——”昨晚口腔裏的傷還沒好,被佐伯的手碰到一下子疼得禦堂說話斷斷續續,“早、早就約好了的……就在這、這裏不遠……我們很久沒見了……”

完全沒有想到佐伯竟然那麽好說話,還以為自己就此就出不了門的禦堂沐浴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向咖啡館走去。雖然身邊多了個大魔王做的尾巴,但總比不能出門來得好。

見到了大學時代分別已久的同學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更讓禦堂高興的是,通過與他們的交談,逐漸想起了更多的過去的記憶。

名叫四柳的同學是個醫生,在四人中不顯得特別熱絡,是個外冷內熱的家夥。明明察覺自己在撒謊,臉上的傷根本不是被樹枝刮傷,也沒當衆點破,而是趁機私下裏問了問是否需要幫助,還留下了人身傷害方面相關的律師聯系方式。也是,他們做醫生的雖說不會遇到暴力的家屬,卻也會時不時接到訴訟,沒有專業律師的幫助,顯然情況會非常棘手。

聚會結束回家後佐伯就一直不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勁也說不上來,禦堂也只是慶幸兩人之間沒有流血事件發生。

忍無可忍之後果然是無需再忍,周日佐伯突然爆發,帶着禦堂瘋了整整一天。

意識半沉半醒之間感到自己後背接觸到柔軟的床鋪,禦堂覺得自己剛才真的是快要死掉了,嘆口氣,終于大魔王作妖結束可以休息了。

意外的是,禦堂一直都沒有睡着,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一整天在客廳、廚房、浴室裏發生的畫面一幕幕從眼前閃過。隐約感到自己呼吸心跳不再穩定,禦堂害怕把睡在邊上的大魔王驚醒,再次折騰自己,于是睜開了眼對着牆頭的挂鐘發呆。

已經是半夜3點半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呢,渾身沉重無比,肌肉骨骼都已經不屬于自己,只有深夜的思緒分外清晰。穿越後的禦堂幾乎沒有失眠過,不是因為工作重壓很快入睡,就是稍有心煩意亂,但也只要看着指針一圈一圈地跑,很快就能入睡,這會卻毫無效果。

身體一側隐約傳來一陣陣熱氣,這個男人果然還很年輕,身體也很健康。禦堂這麽想着,緩緩依着柔軟的枕頭轉過頭去,看着沉睡的佐伯。

不知道是做夢夢到好事,還是今天盡了興,又或者是僅僅确認了自己無法逃脫就足以,這個男人嘴角微微翹起,閉着眼肌肉不再緊繃的臉看起來好像在笑。那個笑容對禦堂有種奇怪的吸引力,禦堂有點看呆了,一會想着要讨厭他,遠離他,不讓自己受到傷害,一邊想着這長相太漂亮了,太幹淨了,為了這個睡着的笑自己忍一忍,工作不要,自由不要都可以。

互相矛盾的兩個極端的想法在禦堂腦中,不斷相互碰撞撕扯。禦堂頭痛欲裂,想要擡手,又不知道擡手來做什麽,是要抱住自己的腦袋還是掐死邊上的人。眼前的笑容在黑暗中慢慢擴大變形,也許是笑到裂開了嘴,也許是突然又撇了下去,也許是一張一合吐出了什麽傷人的字眼。視線角落不斷有黑點出現又消失,迫使禦堂只能死死瞪着眼,黑點逐漸變多,眼前的笑容一點一點被向中心擴散的黑點吞噬,偶爾黑點消失露出一角又馬上被新産生的黑點遮住。無盡的黑點終于吞噬了所有的光線,可是禦堂還是眨眼,好像這樣就能再次看到那個笑容。

沉浸在黑暗中的禦堂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直到耳邊傳來規律的巨響。一瞬間好像有流星劃過黑幕,黑點受了驚極速消散,禦堂又看到了那個笑容,聽到自己劇烈的喘息。

剛才自己想什麽那麽入神竟然忘記了呼吸?禦堂慌亂地回過神,卻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上一刻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轉過頭,只有眼前那個沒有變化的笑容,和記憶中的那個慢慢重合起來。

我活過來了。禦堂這麽想着。

大概是瀕死過一次,禦堂不敢入睡,發呆到6點準時起了床。

随便吃了點東西當早餐,發現距離平時上班時間還早了半小時。往卧室瞄了眼,佐伯竟然還沒有醒來。不過反正沒有人知道佐伯在這裏,作為僅僅是一個在一個工作項目上有交集的自己,也沒有義務幫另一個部門的他請假,這麽一想,禦堂毫無負罪感,很自然地輕輕阖上門離開。

本打算帶上工作資料去上班,禦堂想了想給公司打電話請一天的假,又給四柳打了電話預約體檢,再帶上了黃頁才出門。

等到太陽落山,禦堂才踏上回家的路。

他終于知道支倉先生的身份,也明白了為什麽佐伯聽到自己不認識他的回答後反應那麽奇怪。原來的禦堂一直有健身的習慣,支倉先生是一名專業的健身教練,自己是他的學員之一,每周去健身館兩到三次。佐伯應該也是有着未來記憶的人,見自己每日準時回家估計起了疑,一問之下發現自己不認識支倉先生,大概就相信自己不是他要找的那個禦堂,頓時沒有約束,什麽狠的都往自己身上來,弄壞了也不是他的禦堂。

呵,想得美。佐伯大概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的禦堂也是會反抗的,而且不僅僅只會在那種情況下反抗。禦堂自覺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一覺醒來發現不但睡過頭,枕邊人還跑了,佐伯應該會很生氣,既然沒有到公司來找人,那必然是要在公寓裏全部報複回來了。那自己為什麽還要回家呢?禦堂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笑容。

反正大不了低個頭,也許逐漸這具身體也能體會到大魔王獨特方式造就的快樂,反正這個世界的設定是就算流血也不會傷口感染,就算是封閉意識最終也能醒過來。難以給自己這種心理建設做定義,算自暴自棄還是光腳不怕穿鞋。

兩種想法又一次在腦中開始了拉鋸戰,仿佛要硬生生把四維拆成兩份,一份叫嚣着阻止佐伯,一份哀嚎着屈服于佐伯。

車庫。電梯門打開又合上。

“先生,您還好嗎?”禦堂聽到聲音,茫然地看過去,是個見過幾面有點熟悉的臉,應該是同一棟樓的住戶。

反應過來自己再一次不明原因地在電梯裏走神,連樓層都沒有按,也不知道跟着上上下下了多久,禦堂恢複過來,連忙向那個住戶道歉,離開電梯走向了自己的停車位,從後備箱裏拿出了個小袋子,往大衣內側口袋一塞,再次搭乘了電梯。

禦堂走出電梯,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家裏一點變化都沒有,佐伯還在沉睡,竟是發燒燒了整整一天。

禦堂狂喜,自己今天剛剛準備的東西這就能用上了。

把水杯和感冒藥輕輕擱在床頭櫃上,禦堂輕拍佐伯的臉頰,“佐伯醒醒,你發燒了,燒了一整天,該吃藥了。”

佐伯病得不輕,根本沒能完全清醒,乖順地服了藥被禦堂幫着換了睡衣又躺下了。

五天後。

“你病得可真重啊佐伯,反反複複一直沒有恢複呢,又到了吃藥的時間,醒醒,吃完就可以接着休息了。”耳邊是求而不得的禦堂溫柔的聲音,佐伯溫順地吞下藥片,過久沒有使用過的四維混沌僵硬,根本沒有機會思考到底病了多久,吃了多少頓藥,為什麽不去醫院,便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給佐伯掖好被角,禦堂對着睡着佐伯的笑容發了會呆,端起水杯轉身出了卧室,一盒已經空了的藥盒被扔進了垃圾桶。

睡前半小時服用,一次一到三粒。

大魔王的笑容真美。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這個覺醒的大魔王是禦堂,不是佐伯。

另外,第7章是手滑點錯的空章,本章直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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