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5章

兩父子聊了半天,又聽見敖況回來了。柳祁想着,敖況現在天天和離離一起,不知道是真的愛離離,還只是新鮮勁兒。柳祁想着,靠別人是靠不住的,打鐵還需自身硬。但他也沒跟柳離說這些。敖況進屋的時候,見着柳祁,也是客客氣氣的。二人寒暄了兩句,那柳祁就告辭,不打擾人家夜生活了。

敖況又問柳離:“你爹跟你說什麽了?”柳離便道:“他能跟我說什麽啊?不過是些不緊要的閑話。”敖況只道:“我聽說他今天去見了敖歡了。”柳離淡淡說:“那個敖歡,我最不喜歡。不是他,爹爹和略叔還好着呢。”敖況只覺得柳離真是孩子氣又天真,想說“沒有敖歡,你爹也不能和你略叔一直好着”,但還是不說這話了,只說:“管他們做什麽?我倆好着就行了。”柳離便道:“我看爹爹這幾天說悶着了,不知道你以後會怎麽安置他。”敖況便一笑,說:“他是你爹,金銀財寶、錦衣玉食,都是不能缺了他的。”柳離卻頗為憂心,正如敖況對柳祁放心不下一樣。如果柳祁只是要金銀財寶、錦衣玉食,何苦要背叛敖歡,兵行險着?

在三危大王屈服之後,柳祁這些日子,确實被敖況投閑置散了。柳祁也似乎四處游玩,但終究游玩不出這個秋狩山莊。他索性跟敖況直說,要求官。敖況便委了他一個品級非常高但是實權非常小的職務。柳祁嘴上沒說什麽,報到之後一天班都沒上,只是稱病休養。敖況說随他,他上不上班,都給他發工資發福利,一點不能少他的。

敖歡雖被軟禁着,但衣食一概不缺,偶爾悶壞了,還能跟奴仆發發脾氣,前幾天還打死了一個侍奴,但誰也不敢拿他怎樣。醫者對他也是悉心照料。大概是敖況答應了,要将一個完好的敖歡呈現到三危來使的眼前。

三危來使懷揣着不安的心,來到了虞都。敖況見來使到了,胡扯了一頓。來使堅持要見見敖歡,敖況就答應了。二人前往別苑,卻見奴人伏地,瑟瑟發抖說:“歡王子死了!”

卻見奴人伏地,瑟瑟發抖說:“歡王子死了!”

敖況聞言,自是萬分訝異,也不得不焦急起來,風風火火地沖入敖歡的居所。卻見居所外已跪着一地的侍奴,也為此瑟瑟發抖着。敖況大步踏入卧室,見敖歡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奴人說:“探過了氣息,已經死了。身體也涼了。”敖況滿臉不信:“怎麽就死了?他怎麽肯死?”那敖況又仔細打量,見敖歡臉色蠟黃,卻不是死人的鐵青臉色,心裏“咯噔”一聲,伸手一捏,将一塊人皮面具沿着“敖歡”的發際線撕下。

衆人見狀莫不大驚失色,只見那“敖歡”樣子的臉皮被撕了下來。床邊的奴人“啊”地叫一聲,指認道:“這不正正是日前敖歡打死了的那個奴仆嗎?”敖況聽了,心裏明白了幾分,焦急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那奴人只道:“三天前的事了!”

敖況急得跑了門外,朝那心腹宦人豫司招手:“快傳令下去抓人!還有,看看劍駿……還有,柳祁現在在哪兒!”豫司趕緊去着人去辦。

敖歡故意打死了一個身形與自己相似的奴仆,偷龍轉鳳,死了的奴仆留在居所,而活着的他卻裝成屍體被運出別苑。塞外天寒,這個時節屍體不會容易發臭,也能藏得住。這些天以來,有人要奉送吃食的時候,劍駿便蒙着這個人皮面具假扮敖歡。平日也無外人拜訪,劍駿和“敖歡”不必同時出現,蒙過去三天也不難辦。今天劍駿在逃跑之前,将侍奴的屍體弄出來,打算先蒙混過關。

豫司那邊也很快回複了敖況,說劍駿已經跑了,算起來,可能是從早晨運送的水車那兒跑的。柳祁是自由之身,藏匿起來也更容易,如今已經不知所蹤了。敖況氣結,只道:“我果然知道不能信他!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這一手“偷龍轉鳳”還是柳祁親自操辦的。

在之前入別苑探視敖歡的時候,柳祁一邊跟他高聲吵架,一邊就将假死藥和人皮面具悄悄塞到了敖歡的手裏。敖歡一把接過,嘴裏也仍與他對罵着,沒閑着。柳祁便将敖歡一推,只說:“我望你活不到下一個月圓!”說完就走,仍聽見敖歡在他背後嚷着:“我活不到那一天啦,死了就立即來找你!”

月圓之夜,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駛到了虞都郊外的小客棧門外。馬車背後還有一輛拉車,拉車載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客棧的小二看見也是心裏發怵,但仍張羅着将人和東西引到後院。一切安排停妥,柳祁便到包好的廂房去。甫一推門,便見裏頭坐着那清雅俊秀的劍略。柳祁一臉喜色,上前要拉他的手。劍略卻緩緩地退步,躲了開去,只說:“你到底想要怎樣?”柳祁便笑道:“我不是說了?我想要你!”

劍略卻道:“你如此玩弄權術,難道不怕玩火***?”柳祁搖了搖頭:“我只有這麽一個活法。”說完,柳祁又展顏一笑:“說這些做什麽?你不是最關心敖歡的安危和平邑、昌邑的土地嗎?現在敖歡平安了,三危大王也不必再妥協了,難道你不開心?”劍略竟不知該說什麽,想回一句“多謝”,但眼前這個人又是困局的罪魁,他是多謝不起來,若說要打他出氣,終究舍不得,正是兩難了。

那柳祁見劍略不言不語的,便嗔怪似的:“我大費周章,冒死将你的歡王子救出,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好歹問我一句路上平不平安,也是禮貌。”劍略冷道:“你不平安,就不會在此出現了。若有一點風波,你跑得比兔子還快。”柳祁笑了:“還是略兒最懂我。”劍略臉色一凜:“別這麽叫我。惡心。”柳祁便點頭:“叫慣了,你不喜歡,那我改口,你喜歡我叫你什麽?”劍略只道:“随你。”柳祁又問:“那我跟敖歡一樣,叫你阿略?”劍略只問:“說起來,阿歡怎麽還不醒來?”柳祁冷哼一聲:“你倒很在乎他。”劍略卻說:“你少來,我還不知道?你又有什麽花招?”柳祁便也不拐彎抹角,只笑道:“好啊,你要他立即醒來,可以,除非你今晚把我服侍好了。否則免談!”

劍略氣結:“你別胡鬧!”柳祁一邊寬衣一邊說:“我可不胡鬧,說真的。咱倆又不是第一次,有那麽難為情麽?”劍略只咬牙:“那你就是無恥!”柳祁只道:“我是,我是,快來,快來。”

劍略不肯理他,柳祁卻上前拉扯。只是劍略這回沒有閃躲,就讓柳祁愛幹什麽幹什麽,就差沒把“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寫在臉上。柳祁前半輩子戀酒迷花,也不是頭一回碰上這種反應的人,只是對象是劍略,還是感覺很新鮮的。所以,劍略的冷若冰霜非但不能澆滅柳祁的心火,反而使之越燒越旺。

柳祁将劍略推倒在床上,扯開了他的衣帶,寬開他的衣裳,終于看見那久別的胸膛。柳祁的手便在上頭亂摸,甚至還情不自禁地灑下無數熱吻。劍略只撇過頭,一臉受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麽貞潔烈女。劍略躺在床上,墨黑色的頭發散開,綢緞的衣裳淩亂,半露出白`皙的身體,猶如淡雲籠月,似金似玉。

若換成以前的柳祁,必然要提槍上馬,将這美人占掉。可現在的柳祁卻今非昔比,非但是他“力不從心”,更是他現在更沉迷後頭的意趣,只要再溫存一番。他在劍略的身體上四處作亂,便又扯下自己的褲子,光着屁股對着劍略的臉。劍略又是撇過頭不肯看他,柳祁也不在乎,只這樣撅着屁股,頭卻朝下,叼住了劍略胯間之物。那劍略也是下腹一緊,忍不住望了望柳祁,卻見柳祁摸出兜裏的潤露,沾了一手指,便張着腿,跨在劍略身上,便自行拓充起來。

那柳祁的嫩xue緊致得很,沾了軟膏的手指塞入,也是吸得緊緊的。劍略哪裏不記得這兒的銷魂,到死那天也記得。柳祁唇舌的功夫也是了得,一番侍弄,劍略就算嘴上不認,身體也是誠實得很。那柳祁感到口中的事物又硬、又漲的,滿心的歡喜,又扭過頭去看劍略,見劍略臉雖然仍繃着,但眼中還是浮動着抑制不住的渴求。

柳祁也是抑制不住自己,岔開腿了,仍然背對着劍略,凹着腰,扶着劍略的東西,便用那擴好的軟xue壓着往下吞。劍略睜着眼,見柳祁的脖子上線條從背到腰順延往下,一直到小丘一樣的臀,将自己的根部沒入。

柳祁呼出了一口氣,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阿略啊,”柳祁折腰回眸,“我累了,你動一動。”

柳祁此刻端的是口齒纏綿,迷眼惺忪,看着真的像是累了、乏了、動不了了,只是那甬道還是有力地将劍略一吸一吸的,顯然是極盡勾`引之能是。說是怎麽動不了了,都是假話。劍略卻被柳祁撩逗得喉頭發澀,赤身想對,身體的反應無所遁形,他那些冷漠的僞裝顯得尤其可笑。

更別說柳祁用的軟膏裏加了東西,為的是催那劍略的情。

也不知是藥力發作了,還是別的原因,劍略确實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将柳祁反壓在身下,狠狠地往裏撞。那劍略提槍入巷,猛地往裏碾,碾得那xue`口色澤越發的妍麗,像是春開的花瓣一樣,還沁出晶瑩的露液來。二人肉`體碰撞,發出了淫靡的聲響,廂房裏簡陋的木板床也像是受不住這壓力一樣不住吱呀作響,和柳祁的細吟聲、劍略的粗喘聲,交織在一起,使這夜色也分外朦胧。

那柳祁的背上,也滴了劍略額頭上的汗。

柳祁回過頭,艱難地伸出手,撫摸劍略的臉頰。這次劍略也沒有躲開,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柳祁的臉,眼神熾熱,似愛,又似恨。柳祁眯着眼看他,細細地喘着,又說:“阿略,你真好……”劍略咬牙說道:“你就是個浪貨!”柳祁聽了,不以為意,但臉上故作委屈:“這是哪裏話……自上次……別後,我只有你……就等着這一晚……”劍略卻道:“又蒙人!”那柳祁只道:“是真的,這些日子,都沒有別人。我說了想要你,就是要你。”劍略明知他在作戲,但還是忍不住暗喜,卻又将柳祁更用力地摁在床上,下腹更往下撞,将那團雪白的圓圓的肉都壓扁了。

飛香直到玉杯深。消得厭厭痛飲。

前半夜的劍略如同被逼少女,後半夜的劍略則翻身做了山寨大王。

因此,前半夜的柳祁是如何高,後來就如何低,真是“涼雨打低殘菡萏”。柳祁像是要快死在床上一樣,只喘着氣。他又想,好像劍略比從前強壯了許多,又還是他自己體弱不少了?

劍略只是不體貼他,仍橫沖直撞,洶洶若狂,打樁似的入,拔刀一樣的出,進進出出之間,柳祁像受刑的一樣。那柳祁後來是認真流淚求他饒恕。劍略冷笑着,腰身仍那般直撞,手裏捏住柳祁的咽喉,卻不是要殺他,只是那樣捏弄着,像貓兒逗弄老鼠一般,柳祁一時能不能入氣呼吸,全仗他随心的松手不松手。

柳祁越發地緊張起來,那後`xue便跟着緊縮。劍略便往裏一捅,冷笑道:“還吸呢。不知死活。”柳祁既厭惡也恐懼咽喉被扼的感覺,因他這一輩子最恨受制于人。無論誰扼過他的命脈,他都視之為仇敵,這也是他一再叛主的原因。

可劍略卻不同。

劍略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像是玩弄一樣扼他的頸,他又不怕,只是安心,身體卻是低三下四的,跪在劍略的胯下,像是禽獸一樣伏,大不成個樣子。柳祁回過頭來,淚水漣漣的,但心裏居然踏實而甜蜜。劍略見他這個樣子,不知怎的,又吻了上去。

這還是他們自許久以來頭一次接吻。

柳祁感受到劍略奪走了他的呼吸。

在纏綿間,他既感受到劍略的愛,也感受到劍略的恨。

劍略将胯下的利器埋進柳祁最柔軟的肉`體內,像是要占滿這個身體一樣,噴濺出許多熱烈的液體。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