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女人,就是這麽的脆弱
魏大勳帶着巡邏的隊伍,走過長街的一扇朱紅色的大門時,躲在了門縫裏,把這如此情深意長的一幕,又看在了眼中。
倒不是巧合,而是,這有緣分的兩個人,怎麽都不知道收斂彼此的感情呢。
皇後走過了長街,躲在了一個拐角處,默默的留着眼淚。
紫鵑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扶着皇後,說道:“娘娘,您怎麽了?”
皇後笑着,說道:“紫鵑,你聽到了嗎?他問候本宮了,他是關心本宮的對不對……他的心裏,還是有本宮的。”
紫鵑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像哄着孩子一樣的哄着皇後,說道:“是是是,皇後娘娘,這宮裏的人,關心皇後娘娘的人多着呢。他們都是真心的。”
皇後笑了,抹去了眼淚,接着走着。
“娘娘,那我們去看老佛爺嗎?”
皇後搖搖頭,說道:“不不不……老佛爺和皇上都在氣頭上,他們祖孫兩個的關系都有夠煩心的了,根本沒有本宮插腳的地方,本宮才不去惹麻煩呢。”
走着走着,皇後突然想到了什麽,對着紫鵑說道:“紫鵑,你不是說,修複空宮閣樓,需要一些侍衛和小太監的嗎?你去查查顧侍衛的守衛班次的排序,趁着他換班的時候,讓他過來去空中閣樓幫忙……”
紫鵑一聽,知道皇後是什麽意思,便弱弱的點點頭,說道:“是……皇後娘娘說的是,是需要一些侍衛來幫助我們盡快的修複仁貴妃的空中閣樓……”
“娜仁,你這是幹什麽?”
皇上一大早就看到了娜仁在梳妝,便警覺的問道。
“聽說老佛爺病了,臣妾去看看她老人家……”
娜仁說着,就娴熟的給自己整理妝容,想要盡快的去慈寧宮。
皇上一把把站起來的娜仁攔在懷中,溫柔的說道:“朕聽說了,老佛爺只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再說了,如果,老佛爺真的是因為你而病,你覺得你過去合适嗎?如果老佛爺不想看到你呢?如果恪慈和皇後也在,她們兩個對你跌跌不休的話……又要惹得老佛爺不清淨了。”
娜仁一聽格豪這樣說,也很有道理,便低着頭,有些失落的說道:“說到底,還是臣妾不好了。”
“好吧,皇上說的也不無道理,那,臣妾就先行告退,回去空中閣樓了。”
說着,娜仁還是要擡起來自己輕柔的腳步,皇上也同樣輕柔高的攬着娜仁在懷中,晃晃悠悠的說道:“閣樓?呵呵……你的閣樓,早就被老佛爺也心愛的恪慈給弄得支離破碎了。”
娜仁擡起頭來,有些吃驚的看着皇上,之後,眼睛裏又恢複了平靜,說道:“是呀,閣樓向來都是如此的。每個皇後,都對閣樓心存不滿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呢。”
娜仁輕輕的推開了皇上,給皇上整理着領結,說道:“那,臣妾,就回雨花閣吧,既然老佛爺也生病了,就為老佛爺多多的祈福……這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皇上有些撒嬌和生氣的拽着娜仁,不開心的說道:“娜仁,你心裏總是想着老佛爺,老佛爺,她那麽殘忍的對你,你竟然……好,就算朕認為你是善良使然,可是,娜仁,你就看不到朕嗎?看不到朕為你傷心,為了你眼睛都陷了下去了嗎?朕有多久不能跟你如此親密的随意的呆在一起,而沒有人打擾了。你就一點兒也不留戀跟着朕在一起的時光嗎?”
娜仁聽着,擡起頭,看着格豪的眼睛,說道:“怎麽會不呢,只是不想讓皇上處于危難的地步……”
皇上拉着娜仁的手,往帷帳之中走着,說道:“你放心吧,朕沒有把你醒過來的事情告訴給其他的人,劉淩也一直在這裏伺候着,對外,大家都以為你沒有醒,這樣的話,朕就可以金屋藏嬌了。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在這裏,沒有人敢進來打擾的。好嗎?朕,真的希望每天一睜開就看到你,每天一下朝,就看到你……這是朕最美好的生活……你能滿足朕的願望嗎?”
聽着皇上這般說着,娜仁嘆了口氣,微笑着,跟皇上并肩的站着,說道:“好好好。臣妾遵旨就是了。皇上只要開心就好。”
說着,娜仁就從曹華的手中接過來了龍袍,小心翼翼的為皇上裹在身上。
皇上目不轉睛的看着娜仁,生怕一個眨眼,她就會飛走了不見了。
格豪有了娜仁在自己身邊陪着,就暫且不去理會永壽宮裏的一堆爛事兒了。
但是,皇上不理會,并不代表,皇上的那些耳目不理會,每天三次巡邏的魏大勳,可是每一次都帶着剛毅的表情和犀利的眼睛,把這個後宮裏各個宮門之中的事情都看在了眼中,記在了心裏。
皇後對于重建空中閣樓的事情十分的上心,天天都從永壽宮走出來,來到了這裏觀看者。
“皇後娘娘,顧侍衛帶着人過來了。”
皇後正站在空中閣樓的正前方看着,秀授予前。小丫頭紫鵑走過來,彙報到。
皇後面無表情的說道:“讓他過來吧。”
“是……”
紫鵑面帶微笑的退了下去,叫了顧钊過來。
顧钊有些猶豫,但是深呼吸之後,還是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長劍,走了過去,在皇後的身後,站定,說道:“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并不轉身,說道:“上前來回話……”
顧钊的靴子,只好緩緩的走到了皇後的身邊,與她并肩的站着。
皇後看着閣樓,說道:“你看,這閣樓還保存着往日的風采,只可惜,皇上有多愛仁貴妃,為她建立這樣一座寶塔式的宮殿,又能怎麽樣?他還是不能保護仁貴妃不受到這深宮之中的血雨腥風……女人,就是這麽的脆弱……這麽的可憐……”
顧钊聽着皇後如此傷感的說着這話,原本低着的頭,擡起來,看着皇後的臉龐,說道:“皇後娘娘,最近很是憔悴呢。”
皇後幹裂的嘴唇苦澀的一笑,說道:“憔悴……這是本宮從進宮以來的表情……似乎,就沒有改變過……之前是為了皇上,禁足的時候,是為了你……現在,是為了誰?為了本宮自己吧?還是說,本宮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看不到希望……”
顧钊有些慚愧,畢竟,是他先離開的皇後,不管皇後怎麽對待他,他也不應該是現提出離開的那個人。
皇後側過臉來,看着若有所思的顧钊的臉龐,說道:“你,最近可好嗎?”
顧钊的眼睛,望着皇後,說道:“微臣一個小小的侍衛,主子們好,微臣就好。”
皇後點點頭,說道:“你的主子,老佛爺可好嗎?”
顧钊深情的說道:“老佛爺今天安好。可是,顧钊的主子,不僅僅只有老佛爺,還有,皇後娘娘……”
皇後低着頭,收起來即将迸濺出來的眼淚,心裏暖暖的,不管顧钊說的是真是假,最起碼,有一個男子這樣對她說話了。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當初,在盛京的時候,你建造了模仿紫禁城的宮殿,而且還帶有異域的風情……如今,閣樓因為本宮的妹妹而變成了這個模樣,本宮有責任,替她将功贖罪……而恪慈被關在了永壽宮,不得出來宮門……本宮一個人的力量卑微,還請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有顧侍衛可以幫助一下本宮,就當是你我是故交,可好。”
顧钊聽着,手指終于離開了自己緊握着的長劍,于皇後面前,作揖,說道:“是……多謝皇後娘娘垂愛……微臣一定盡心竭力……”
皇後聽着這話,心裏不知道有多舒坦呢。
而顧钊呢,一個老實人,只知道為皇後盡心盡力。
巡邏的魏大勳遠遠的就看到了皇後和顧钊并肩站着,可是,他卻對身後的人說道:“我們去那邊看看……”
說着,就帶着一群人離開了這裏,并不來打擾皇後和顧钊他們。
皇後于是就整天的早出晚歸,而變得乖巧的恪慈,就整天呆在窗戶口,看着皇後離開,等着皇後回來,告訴她那閣樓裏發生的變化……
這天,皇後正帶着人在空中閣樓修建,她看了紫鵑一眼,紫鵑便知道了意思,走過去忙碌的人群之中,說道:“皇後娘娘覺得咱們辛苦了,讓大家去旁邊的靜軒裏烤烤火,這也到中午了,皇後娘娘在禦膳房給咱們送來了飯菜,咱們大家都去用餐,之後在靜軒裏休息一下,不急的。活計下午在幹也成……”
于是,這閣樓上下,內外的一群人,便都丢下了手中的東西,出來,跟着紫鵑去了一旁的靜軒了。
皇後看着大家都走了,便踩着花盆底的鞋子,緩緩的走進來了閣樓之中,繞過一個高大的柱子,皇後就看到了顧钊正拿着圖紙,很是魁梧的站在一面牆的正前方,緊皺着眉頭思考着什麽。
皇後就喜歡顧钊如此認真凝神的樣子,她也不過去,只是站在這裏,看着……
顧钊思考了一番之後,才想通了什麽,便點點頭,表情舒緩了下來,把圖紙疊好,放在一旁,他方才也聽到了手下叫他去用午膳的呢,現在,他也打算過去。
只是一個轉身,一個擡頭,他正巧看到了不遠處站着的皇後娘娘,兩個人,四目相對,不自覺的就開始了深情款款。
顧钊還是稍微理智一些的,頓了頓,跪在地上,說道:“微臣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金安……”
皇後不說話,一步一步的朝着顧钊走過來,她知道,只有顧钊跪在地上的時候,她朝着他走,他才不會後退。
走到了顧钊的身邊。
皇後擡頭看了看這面牆上的壁畫,說道:“起來吧。”
顧钊這才起身,只是又規規矩矩的後退了一步。
“你看這畫壁……多美……一切都是美好的祝願,只可惜,到底有幾個人可以心想事成的飛天夢呢?”
顧钊低着頭,說道:“只要心裏想着,就會實現……”
皇後走上前,與顧钊只有分毫的距離,說道:“實現?那本宮心裏想的,卻需要你來實現,你願意嗎?”
顧钊很是糾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是願意呢?還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