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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只小妖怪

# 25 搞錯了

萬裏無雲的天空到下午,濃雲密布,有了變天的跡象。

方齊如同門神堵在門口不讓展之行出去,臉和天一樣罩了一層厚厚的雲,醞釀着暴雨。

“展之行!你知道什麽叫度蜜月嗎?”

“蜜月是指新婚後的第一個月,源于公元前500年的英國,由于當時當地流行搶婚,為避免自己搶到手的妻子再被人搶走,男人們就在搶到後攜妻外逃,過一段隐居生活後再回來。但是荒山野嶺沒吃沒住,能夠活着回家的很少。為了生存他們發現了蜂蜜,然後搶婚外逃的夫妻,就以蜂蜜當食物,久而久之就叫成了‘度蜜月’。

所以,你覺得我們應該去荒山野嶺逃亡一下,找蜂蜜吃麽?”

方齊目瞪口呆,明知道展之行是在強詞奪理,可他還是被說得沒了脾氣,瞬間從門神化身成看門小弟,擺出‘恭送陛下’的姿勢,卻拉住了展之行的手。

“帶我一起,就不跟你計較浪費了我的蜜月時間!”

“不也是我的?”

“你眼裏的蜜月就是換個地方各睡一邊?”

“不是,是去荒山野嶺采蜂蜜。”

“展之行!你不要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展之行充耳不聞地反握住方齊的手,拉着他直接出門,他打算的是不跟方齊浪費時間,可是方齊的手就像是粘在了他手裏,一路走到度假村出口,他要去開車也不肯松。

“放手。”

“展展,你是不是把白兔翁給忘了!”

展之行眉頭一豎,在心裏罵了一句髒話,本來他是聽完白兔翁說的,想起那天去看房子的男人,雖然不能确定就是白兔翁要找的人,但那種奇怪的胎記巧合的機率太低,是不是總是一個線索,于是準備先帶白兔翁去見見那個男人。

可出門時被方齊一鬧,他居然把白兔翁給忘了,瑞在再看方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出了一股幸災樂禍的故意。他牽着方齊的手頓時狠狠捏緊,方齊毫不在意地湊近他,還暧昧地勾着笑。

“是不是因為看着我,心神蕩漾了?”

“是怒火中燒!放手!”

牽手的動作驀地就成了掰手腕,展之行要甩開方齊的手,可方齊絲毫不松。這時白兔翁騎着兔子蹦過來,十分不屑地瞪着兩個幼稚的男人,停在車門前。

“哼!本仙靠你們,早就完了!開門,本仙要上車!”

“你不是妖嗎?區區車門擋得住你?”

方齊終于松了手,揶揄地對着白兔翁冷笑。

“本仙就是喜歡開車門上車!”

“承認自己不行了,有那麽難?”

“你才不行了!”

白兔翁是很純潔的妖怪,表達的意思也很純潔,但方齊還是硬生生地理解出了一個不純潔的意思,怒地把車門打開,拎起白兔翁扔進車後座,然後砰的把車門關上,最後怒吼了一句。

“誰說我不行!”方齊吼完回頭對着展之行。

“展展?”

“那個白兔翁,它怎麽了?”

展之行思忖地盯着方齊剛關上的車門,眉頭蹙得兩邊眉毛快要碰到一起,然後轉眼望着方齊,方齊又抓住了他的手。

“妖和人一樣,都有生老病死,有的能活幾千上萬年,但有的,或許只有一天的壽命!”

一天?展之行忽然覺得不能理解,世上真的有只活一天的妖怪?妖怪不都是活上幾千上萬年的?這完全像是方齊的胡說,方齊卻老生常談地說了一句。

“命是天定的,我們才更應該珍惜一天天減少的時間。”

方齊說完松手,展之行在他的手離開指尖時,不自覺地追上去,卻什麽也沒握住。

“方齊。”

“怎麽了?”

“你,的手出汗了!”

方齊的表情驀然一窘,展之行已經走到車一邊,在方齊說出那句‘更應該珍惜一天天減少的時間’時,他有種方齊有什麽想告訴他的錯覺,他想問,可方齊若是想告訴他,就不會松手轉身了,那他問了也是白問。

車上,展之行聯系了二手房那邊賣房子的小哥,可是小哥總找理由不願告訴他聯系方式。其實也不難猜這是一種業內潛規則,為了避免他拿到買方的聯系方式,私下交易,拿不到擁金。

他從理到法,再到情地跟賣房的小哥磨了半天,對方硬是跟被逼供似的,就是不告訴他,最後他只得無奈地挂了電話,把車靠在半路上。

“展展,這種時候你應該依靠一下你老公,懂嗎?”

“你有辦法?”

展之行看向副駕的方齊,被他要讨價還價的表情瘆得嘴角一抽。

“你叫我一聲老公,我就幫你弄到號碼。”

“你不是姓‘方’?什麽時候改姓‘公’了?”

“我們結婚的時候就改了!你要是不願意叫,今天晚上你在下面也行!”

展之行這下連心髒都抽了一下,方齊的技術實在不可回想,他果斷地拒絕,“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他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裏翻了一遍,撥了一個名字存成‘張警官’的號碼,還沒等電話接通,方齊突然搶了他的手機,把電話挂斷。

“我說了不幫你了嗎?”

“沒說?”

展之行嘴角一斜,把手機拿回來,輕輕地瞟了一眼方齊,方齊此刻才醒悟過來,他又被‘套路’了。

“展之行!你老坑你老公,缺不缺德?”

“技不如人,怪我?”

車重新起步開出去,方齊還在為他套路不成反被套路跟展之行理論,理論的結果還是他把號碼弄來給了展之行。

一個半小時之後,展之行和方齊帶白兔翁在一家茶樓裏,見到了下巴上有三角形胎記的男人。

男人名叫周智林,比他們先到一步,進去時他正端着一杯茶湊到唇邊,視線盯着桌上的小魚缸,像打坐一樣一動不動。

方齊一點也沒客氣,走過去直接坐到周智林對面的位置,開始跟人稱兄道弟,充分地發揮了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特長。

“诶,大哥,你這是在看魚下茶?”

周智林一點沒意外,自然地放下茶杯,先是打量了方齊一眼,再看向展之行,笑起來。

“你們到了,坐,要喝什麽?随便點!”

“周先生不用客氣。”

展之行坐到方齊旁邊,白兔翁被他放到桌上,周智林的視線完全沒有注意桌上多了只會動的活物。

白兔翁從看到男人時起,視線就盯着男人下巴上的三角印跡,從遠到近,再從近到遠地來回打量,恨不得把周智林分解,挨細胞地辯認一番。

“展律師,你那天沒事吧?”周智林滿懷歉意地對着展之行問。

“沒事,火災的是樓下,我只是運氣不好而已,不過現在房子被熏黑了一半,牆得重新刷一遍。周先生如果要買的話,牆我可以先刷了!”

“我覺得房子挺好,不過我今天是,想跟展律師你咨詢點別的事。”

展之行不動聲色,他跟周智林約見面時說的是房子的事,周智林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他以為是周智林有買房子的意向。

這會兒,周智林的視線轉向了方齊,問道:“展律師,這位是你朋友?”

方齊聽了,揚着他滿是炫耀的帥臉,拍着展之行的肩膀,搶道:“什麽朋友,我們是領過證的,合法夫夫!”

周智林一臉震驚,但全隐藏在眼裏,他喝了一口茶,有些生硬地看了展之行一眼。

“展律師,恭喜啊!”

同性婚姻合法了,但也并不是全民都能接受,周智林這種事不關己的已經不錯了,剛傳出同性婚姻合法那會兒,還有人組隊游|行|示|威,拒絕同性婚姻立法的。

展之行既然選擇結婚,當然也沒想還要隐瞞,只是用眼神斜向方齊警告別瞎得瑟。方齊卻一臉完全沒領會地對他傻笑,他忍不住在桌下跺了方齊一腳,可惜沒跺中,反倒在地板上跺痛的腳後跟,瞬間眉頭蹙成了兩條戰壕。

“那個展律師,我沒有偏見的意思,只是沒看出來你是同性戀,一點也不像,有點驚訝!”

周智林以為展之行對他的态度有意見了,立即給自己補救。

展之行風輕雲淡地一句“沒事”就揭過了,餘光瞟向方齊。方齊覺得在他那兒,展之行還沒揭過,于是把腳伸過去,用眼神表示‘老公讓你随便踩!’

周智林看不到桌下的‘你來我往’,正了正色說道:“那個,展律師,你們剛結婚,跟你說這個可能不太好,不過我也不認識別的律師,所以想今天正好跟你咨詢一下。”

“什麽?”

“怎麽才能夠幹淨利落,又讓對方無話可說的離婚?”

展之行眉頭一抖,想他這是出門随便就撿了個業務?這種運氣大概是他要倒黴的前兆!

他正想哪兒最可能倒黴的是哪方面,白兔翁突然從兔子背上跳下來,蹿到他面前,伸長脖子,叉腰對着他。

“凡人,這不是本仙要等的人!本仙等的是個溫柔可愛的美少年!不是這種醜八怪!”

作者有話要說:  蜜月來源那段 來自百度百科!

PS:今天上午忙,沒碼完,所以晚了點~ APP看不到更新的小夥伴從目錄點進去可破~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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