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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德雷在海藍星的生活格外悠閑,除了最初今天艾爾還能理理他,剩下的日子,他主動在各式各樣的好奇眼光中退出高層會議,選擇在天空中自由放飛。

艾林的事務由艾爾暫代,原本一兩個月就能離開海藍星,前往帝國,沒想到他們整整待了五個月。

作為追随者,德雷已經将海藍星摸了個遍,他的獸态能夠自由的劃過天空,不用避諱任何人的眼光,空中會出現一些體型較小的珍獸,鳴叫着和他打招呼,偶爾,還有駕駛着巡航飛船的工作人員為他開道。

簡單得盡然有序的星球,德雷能夠充分理解艾爾不希望這樣的環境遭到破壞的心願。

“我先出去等你。”德雷知道艾爾有別的話想對長老單獨說,特地貼心的打過招呼,走出了律責城。

這是一座圖蒙提的王城,卻沒有他想象中的威嚴冷峻,大小比起馮克皇宮的十分之一,經常能看到其他珍獸的幼崽随便在花園裏玩耍,說是王城,更像是開放的公共場所。

他經過空曠的走廊,能夠聽到吱吱、哈哈的聲響。歷任掌權者的畫像懸挂在律責城的牆上,任何一位走進城門的珍獸都能清楚的看見他們。

那些皮毛堅硬如鐵閃着寒光的圖蒙提,如同守衛海藍星的猛獸,完美的還原了掌權者的骁勇善戰。德雷看了一眼其中一幅唯一雙人的畫像,喬安靜的站在一只圖蒙提的身邊,而畫像上僅僅能框住艾林的頭頸。

他有些憂郁,因為看起來,除了艾林,其他都是單身獸。

德雷始終在思考圖蒙提的戀愛觀,由于幼崽的繁殖并不由伴侶決定,令整個種族顯得格外禁欲。他慣例産生了引誘艾爾的犯罪感,腳步不停的往城外走去,那一片原生态的綠蔭與草坪,很少會在外界的國家主城裏見到。

然後,他來到了生命之樹的面前。

這顆成長在律責城外的樹木,經歷千萬年的生長,變得龐大又蔥翠,德雷曾經張開翅膀飛上半空準備看看這些樹杈上是不是長有隐藏的果實,可惜經過一周的徒勞,他只發現了無數的枯葉,積壓在枝幹上。

圖蒙提的誕生是沒有預兆的,圖書館對這顆樹木的研究精準了每一只幼崽誕生的時間,最終還是以無規律作為結論終結。德雷每天都會在這兒仰望這顆巨木,簡直要把這棵樹的每片葉子都數清楚,思考着它的核心是一扇送來幼崽的大門,還是真的擁有生育幼崽的能力。

今天艾爾的單獨談話要短一些,德雷盯着某片枯萎的樹葉一直等不到它落下來,正準備化成獸态上去幫忙清理一下的時候,艾爾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

那聲音很輕,但德雷就是能夠快速的分辨出來,轉過身去。

“怎麽不在花園等我?”艾爾腳步變得急促,幾步路都來到他的面前。

“我以為會很久,就想先來看看。”

艾爾是不懂得德雷的執着的,就像一開始他對自己的執着,眼前的生命之樹和過去沒有任何的區別,也看不出有沒有幼崽掉下來的可能性。艾爾說:“今天你清理枯葉了嗎?”

“沒有。”因為飛上生命之樹把枯枝枯葉掃下來,戳到了艾爾希望這棵樹能夠保持清爽的願望,這件事就變成了德雷的日常,“現在我去清理?”

“晚一點吧。”艾爾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

回程的氣氛寧靜,艾爾的通訊器一直在輕微的震動,但他一直沒有取出來過,似乎知道發來消息的是誰,說的又是些什麽。德雷喋喋不休的講述前幾天的經歷,從他來到海藍星,就喜歡跟艾爾讨論那些神奇的景象,湖泊裏浮上來的湛藍珍獸,建立在水下的住宅,空中追随他的鳥類,一點一點的說出來,逐漸交換到艾爾的記憶。

“明天是休息日,我可以陪你去圖書館。”那裏面儲存着德雷最喜歡的幼崽影像,每位圖蒙提的成長過程都如實的記錄在圖書館中。

德雷溫和的同意了,心裏卻想,他根本不想去圖書館,只想到在床上度過整個休息日。

當門關上的時候,德雷忽然覺得,他們好像莫名的跳過了熱戀期,進入了黃昏夕陽左手右手的日子。

“艾爾。”開始懷疑自己的吸引力還不如一只龍崽的德雷,猛然從後方抱住了艾爾,耍無賴一般蹭着他的耳畔,“困不困?”

手指已經主動的去掀艾爾衣服,不過片刻又被按住了。德雷習以為常的用指尖刮了刮他的皮膚,引得他想要掙脫,卻被牢牢抱在懷裏。

“你放開。”艾爾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麽,暮色還沒降臨,這人已經快進到了夜晚。

德雷對于放開永遠充耳不聞,熱衷于艾爾雙耳赤紅腰肢微顫的模樣。

艾爾被摸得咬牙,狠心喊道:“你要再不放手,我就——”

“你就不給我養幼崽。”德雷重複這句話,戀戀不舍的放開了他。其實德雷沒有那麽容易被威脅,卻很喜歡艾爾暗自得意像是抓住了管束追随者的驕傲模樣。他趁着艾爾瞪着他的時候,快速親了艾爾的唇,笑道:“要是生命之樹再也不誕生幼崽,我們來生一個?”

“走開。”艾爾惡狠狠的推開他,“艾林和我有事要談,你不要搗亂。”

德雷順勢跌坐到床上,凝視着艾爾。他的圖蒙提站在窗邊,任由溫暖的陽光照耀,接通了來自帝國的通訊。

艾林還是老樣子,眼神沉寂表情嚴肅,根本看不出一絲父輩的慈愛,在過去的幾個月裏,他們溝通着海藍星未來的發展計劃,交換着兩邊的信息,自由聯邦在衛良的努力下,已經确定在下一個月的工作日發布最新珍獸保護法案,并且配備了大量的軍力,随時準備着處置頂風作案的犯人。

艾爾專注的聆聽,認真的詢問着自己關心的事情。

德雷已經習慣了兩個人的交流,并沒有感到失望,随意的躺在床上,妄圖強迫自己入睡,忘掉剛才的沖動。

艾爾面對掌權者,總是努力作出一副成熟的樣子,然而,遇見不會答的問題聲音裏帶出的忐忑猶豫聽得德雷心癢癢,只會更加精神。

當他們的對話告一段落,艾爾還沒來得及将艾林的提問記錄下來,一只漆黑的團子就撲到了他的身上,用四爪抱住他。

“德雷……”艾爾摸了摸他粗糙的皮膚,引得龍崽順從的撲倒在懷裏,“別撒嬌。”

德雷瞪大眼睛,将短小的爪子捧在身前,惹得艾爾一陣搓揉,結果,沒等到他摸過瘾,德雷的身軀就沉沉的壓了過來,将他撲倒在床。

意圖明顯得無可回避,從進門開始,德雷就沒有打散過這個念頭。他深情的俯視着艾爾,手指充滿了暗示,果斷想要脫掉那身礙事的衣服,結果,撲了空。

毛絨絨的小獸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德雷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爪子,艾爾早就身手矯捷的竄了出去。

淺棕色的眼睛圓圓的盯着德雷,無辜又可愛,大尾巴還在溫柔的甩動,顯露出一絲絲的得意,不過一會兒,尾巴就被德雷的另一只手攥在了掌心。

德雷眯起眼睛,威脅說道:“如果你不變回來,那我就這麽動手。”雖然做全套有些難度,但是他決定哪怕是舔邊艾爾的絨毛,也要給這家夥一點點懲罰。

“嗷!”艾爾的抗議伴随着四爪的揮舞,尾巴尖尖都在顫抖,他反抗的不是德雷的欲望,而是白日宣淫的任性妄為!

“那我就——”德雷壞笑着化成幼崽,漆黑的龍爪子還壓着蓬松的尾巴,他興奮的張開翅膀,猛地撲了上去,想要抱住艾爾,沒想到尾巴獲得自由的白色小獸迅速的鑽下了床。

艾爾的目标明确,直接往門邊跑,而緊追在背後的漆黑幼崽,顯然沒有圖蒙提身手敏捷,畢竟不是原本自然的變化,德雷的四肢奔跑起來有些僵硬,他呼哧呼哧的跟在後,因為腿短,還有些踉踉跄跄,只好四肢并用跑了起來。

值得慶幸的是,房間的大門不是全自動的,它遵從了律責城的古老傳統,必須要使用一定的力氣從內打開。

艾爾趕緊化成人形,準備趁機逃跑,然而,那扇門打開了一條縫還沒能讓他鑽出去,就砰的一聲,連人帶門給按住了。

德雷人形時候的速度,比艾爾的速度快了無數倍,在這種時候發揮了良好的壓制作用,他一手撐住門,一手将艾爾翻了過來,故意将氣息吹在艾爾敏感的耳垂。

“你還在害羞嗎?”德雷喜歡艾爾的單純,更喜歡看他雙耳赤紅到脖子根的樣子,“看起來,我們做得不夠多。”

他正要身體力行榨幹艾爾最後一點羞澀的時候,艾爾放在窗邊的通訊器響起了緊急聯絡的聲音,哪怕德雷狠心的攔住艾爾,也無法阻止掃興的鳴叫聲環繞在整個房間。

“我、我就接一下通訊!”艾爾喘着氣掙脫出來,“待會待會!”

“待會?”德雷漆黑的眼神裏都是不滿。

艾爾點點頭,終于在德雷固執的懷抱裏,挪到了窗邊,接通了這則緊急的呼叫。

“尊敬的艾爾,我們……”花迎興奮的表情忽然僵硬,随之變得尴尬,“抱歉,我不知道……不知道……”

艾爾一巴掌把德雷推得老遠,聽着那人示弱一般的哀叫,換了個方向,說道:“沒事,你說。”

花迎整理好情緒,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激動,語氣還是格外的激昂,他說:“我們觀測到生命之樹的樹內溫度驟然上升,大量的樹枝自然向着升溫處彎曲,很像是誕生幼崽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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