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面暗中的人影疾速向那處光亮跑來,單槍匹馬,卻混身散發着駭人的銳氣,她的喉嚨一下幹澀得厲害,連呼吸都困難。
“媽的!”林佑訓練過的雙眼很快在黑暗中捕捉到了那個鬼影,真的是活見鬼了!他馬上就可以逮住那只活口了,回去好審問。這種時候怎麽會遇見她,還是這副鬼樣子!他腳下不免緩了緩,以免再生事端。
那倆貨眼見着就要從方尹姍身邊呼嘯而過,下一秒,她的長發被拖拽,驟痛使她整個人都向後倒去,捂住頭皮,精神與肉體像是像被淩遲,受五馬分屍之苦痛,“啊……”
然而苦痛還沒有結束,瞬息萬變間,她被人束縛,而不知何時,另一個人已明晃晃地在她眼前亮了刀子,“姓林的!放我們一條活路,不然我就拉着這個女人陪葬!”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像鬼一樣的女人為什麽出現,但常年的經常成就了他的敏銳,明顯感到了姓林的有了異樣。于是放手一搏!
“以為拿一個女人就可以威脅得了我麽?”他的聲音揉了冰,森冷徹骨,臉上的戾氣盡顯,眸色深沉,像一只嗜血的猛獸緊緊盯着獵物。
被盯着的小混混被他的氣勢吓得倒退了兩步,也許停下來威脅一個女人真的是一個糟糕的決定,“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畫花她的臉!”
林佑一步步的緊逼,像是聽到一個極冷的笑話,“呵……是麽?”
方尹姍看着三米開外的林佑,心如死灰,懸在頭頂的尖刀子閃了閃,她認命地閉上眼……
020 半醉半醒
最後方尹姍被林佑拉着上了一輛黑色奔馳,前面開車司車的沉默和後頭跟着的幾輛車都顯得事态詭異。方尹姍這會倒是吓得半分醉意都沒有了,車內沒有亮光,可她還是看向林佑剛才那只握住刀子的手,只簡單裹了層紗布,上面的早已被流出的液體所浸透,以致空氣中都有着淡淡的腥味。
林佑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沒有說話,眼裏卻寫滿了尖銳的責備與不滿。方尹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好看不到哪兒去,何況一身酒味與酸臭味……她識趣地往旁邊坐了坐,他算是救了她,又對他現在的身份有所忌憚,所以更不敢惹他。
林佑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但很快又擡頭靠在後座,閉目養神,一路再無交流。
方尹姍也搞不懂自己怎麽神經大條地睡着了,可能在習慣了年少時的林佑——丢開赫家的背影恩德,她異常放松。現在還沒從時光的流轉中清醒過來,此時的林佑已是一個呼風喚雨、強勢狠辣的男人!
方尹姍是在林佑抱着她走向別墅大門的小徑上醒來,舒适的角度并沒有讓她有醒來的自覺,要不是那一陣冷風呼嘯而過,只怕連被人賣了都不自知。只是此刻也好不到哪兒去,剛才那幾臺車的人早已離開,林佑的懷抱陌生又熟悉,她擡頭看着他剛毅的下巴,上面好像還有泛青的胡渣,不知道摸上去紮不紮手,想到這兒便有些臉紅,這才想起他的手還在受傷,便掙了掙了要下來。
“別動!”林佑看着懷裏的人,倒是有幾分羞赧之色。他的語氣也溫柔起來,只抱得更緊以防她掉下去,直走到大門才将她放下。
偌大的別墅裝修得奢華又不失簡潔,旋轉樓梯和水晶吊燈顯得整個大廳空曠而肅靜,一片死寂沉沉!方尹姍不知自己怎麽會有如此感受,也許她早已經歷了由奢入簡的苦痛,對于這種生活早已倦怠,還是這裏的一塵不染或是沒有生活氣息所感慨。
林佑一邊往裏走一邊說:“二樓第一間房是客房,幹淨的。我住最裏面一間,你現在上去洗澡,收拾幹淨了吃點東西再睡。”
方尹姍沒有拒絕,只簡單說了聲謝謝。
方尹姍是穿着浴衣下樓的,因為之前的衣服實在不能穿,浴衣是房間自備的。她發現林佑早已換了睡衣等在餐廳,桌上放了牛奶和面包,而他面前只放了一個醫藥箱,家用的那一種。
“洗好了?過來先吃點東西,再幫我處理下傷口。”洗過澡的林佑倒是沒了平日裏的蕭冷肅穆,只剩下一臉的帥氣與性感,平添了幾分親和力。聽來的聲音也如涓涓流水般的溫潤。
“嗯。”方尹姍坐到他身邊,打開藥箱,除了日常感冒用藥,更多的是傷藥紗布和消毒藥水。想來他的日子和平常人過得不太一樣。方尹姍小心的除去原來的紗布,抹了消毒藥水,血還沒有止,看得出刀口很深,林佑當時握下去的手并沒有留餘地,她一邊給她倒止血藥粉,一邊又埋怨他的心狠,“也不知道收點力,都不痛的嗎?不知道傷了筋骨沒有……”時不時還擡頭看他,可是并沒有見到一絲皺眉呼痛,他眼神灼灼地盯着她,見她擡頭反而對她微笑,“沒事……”
“該上醫院的,我不在看你怎麽辦?”方尹姍此刻似乎又忘記了林佑的身份地位,一個勁的叨叨。
“你不在這點小傷就自己處理了呗。尹尹,”林佑的聲音很輕,在她的頂斜上方盤旋,“救了你不應該給點回抱麽。要在古代以身相許都不為過,現在就算了。只要你以後常來照顧一下我的生活……”
方尹姍一時被他蠱惑,聽到最後才知道他就沒那麽好,“不行!”系着紗布的手也不自覺得用了點力。
“哎呀!”他痛得龇牙咧嘴,眉毛都打了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右手廢了什麽也做不了……”他若有所思,真的為難的樣子。
方尹姍心裏愧疚,猶豫了一下說:“好吧。今天還是多虧了你,謝謝你,林佑。”
林估又笑,嘴角彎彎,眉稍翹起,直達眼底的那種。她也“撲赤”一聲笑了出來。
“乖女孩!”林佑說完,勾着她的頸便親了下去。
纏綿萦繞、追逐貪戀,懷裏的身軀綿軟,散發着清淡的沐浴後的清甜,林佑并不急于征服,只慢慢的享受,一寸寸的侵蝕,吮吸着她的甜美……
方尹姍從來就不是林佑的對手,即使心沒有交給他,身體的感觀卻是受他的控制般不可抑制地燥熱起來,“嗚……”
随即被吞沒的嗚咽聲,在他一次次的進攻後休戰作罷,最後棄械投降,投身于他帶來的久維的激情中。方尹姍的醉意再一來襲,腦中一片空白,暈眩得厲害,身體不受自己的控制……
林佑知道現在不是要她的時候,只怕等她清醒後要怎樣的恨他。他只是預先收了些利息。懷中的人還在大口大口的補充氧氣,身體已癱倒在他懷中,臉色腓紅……
林佑又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角,“啵!”
她擡頭看他,眼中沒有了排斥與怨狠,現在她半醉半醒,不記得往事與是非,眼中只是一個單純的林佑,她的眼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像一朵冰山上的玉蓮花,美得不可方物。
“尹尹……你是在誘惑我嗎?”他的聲音暗啞。又低頭輕搖了一下頭,像是自行否認了,無奈又自嘲。“乖,去把面包和牛奶吃了,你餓了,然後好好睡一覺。我先回房了。”
方尹姍醒來後已是中午,看着一床的雪白,才想起這裏是林佑家的客房。偏頭痛,昨晚的記憶還是一點點的回籠,雖然不甚詳細,但主要事件沒漏。她起床刷牙,對着鏡子裏一嘴泡沫的自己細數:1、秦皓人面獸心;2、林佑是救命恩人;3、林佑揩她油,混蛋!4、自己對不起哥哥、混球!
想到這裏,方尹珊心裏一片哀嚎:“噢……果然是酒後亂性啊!該死該死!”她憤憤地刷着牙,又将口中的水來來回回倒騰得“咕咕”響,兩眼放光!啊……頭更疼了!
只是方尹姍忘了,林佑對她灑下的情網,她從來就沒逃脫過!
021 似近似遠
那天兩人共進的早餐(或者應該說午餐)倒是很和詣,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類似于天氣之類的,反正方尹姍只記得,吃得很舒服——清淡的粥,豆漿,各式點心,還有些江南小菜。最後林佑是在一系列動作中的不便提醒了她,要經常來照顧他的承諾。
方尹姍示意性地敲了下林佑的門,現在正是晚上六點,應該她等他喝完湯就可以出門了,不必有太多的交際,在下意識裏方尹姍還是排斥再一次跟林佑扯上關系。
門很快開了,林佑穿着家居服,清閑寡淡,看上去倒是沒打算出門的樣子。倚在門邊,等着她進門,口裏嚷着:“快餓死了……你是報恩還是報仇啊……”那樣子有點像得了大人的承諾要的禮物,而最後成了泡沫一樣,一臉的沮喪。
方尹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