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節
是覺得親切,摸了摸肚子,“餓……給我做個飯,吃飽了我就走。”
方尹姍:“……”
冰箱裏有什麽做什麽,林佑倒是不挑,真餓了,把她做的飯菜橫掃一通,末了還喝了一碗雞湯,外帶誇贊一下她的廚藝。
飯也吃了,方尹姍忙活了一通,什麽氣也賭也不了那麽久。男人也不客氣,她在收拾飯後的殘局,他倒坐在客廳裏看起新聞來。
直看着方尹姍拿着垃圾袋走出廚房,才起身,“我要走了,這個我帶下去。”說完就接過她手裏的垃圾袋,徑直離開了。
後來,每隔兩個星期,這個男人都會到訪一次。有時她下班就見他倚在車邊,或者半夜敲門也有之,但是什麽事也沒發生。他也只是來吃個飯或坐個一兩個小時,兩人交流的也不多,林佑倒是真像把她這裏當做小憩的地方,她只管開了門,然後繼續倒頭睡也沒關系。他只在客廳伸着長腿搭在茶機上休閑自在的吞雲吐霧、閉目養神。
方尹姍早上起來的時候人早已走得沒影了,她抹了桌子擦了散落的煙灰才出門上班。明明什麽都沒發生,但是又像是暗湧波動,冷不防哪一天就掀起驚濤駭浪。
仄舊的樓道內,方尹姍的門被敲得嘭嘭響,一陣咒念又是林佑那家夥喝多了,打開門,沒想看到赫致仲腥紅的一雙眼。
“怎麽了?哥,這麽喝這麽多啊!”急忙扶住快要滑下去的身影,把他弄進屋。
“嗯……姍姍,一會貝兒要打你電話,你別說我在啊……我……不回了,絕對……不回!”他已歪倒在側,眼無聚焦,雙手糊亂地比畫着,心裏的苦悶斷斷續續地說着,“憑什麽!我已經……做……做了多工作了,整個計劃稍有偏差老頭子就給我臉色看。其它部門經理就沒責任?嗯……姍姍,你說,別人不理解我,你最體諒我了……那麽累,還吵着去旅游,去他的美國時間……她怎麽就不能遷就我的工作了……姍姍……”
方尹姍想起身給他倒杯水,無奈醉酒的人力氣大得驚人,怎麽也掙不開赫致仲禁锢她手,“哥,我不會跟嫂子說的,你先睡一覺啊。”
哄着哄着,赫致仲也在呓語喃喃聲中睡去了。方尹姍才揉了揉發紅的手腕,電話就來了,看了來電顯示,才接起,“貝兒姐,哥哥在我這兒呢?你放心吧,今晚就讓他先在這睡一晚吧,他喝得有點多了。”
“姍姍,有些事,我不得不說是他想得太幼稚。你告訴他,我爸做什麽都是為他好,也不想想這是他的第一個案子,要是……”林貝兒在那頭說着,語氣不甚強硬,有滔滔不絕之勢,但又話鋒一轉,“算了,你跟他說,別沒事只會借酒逃避,今晚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也不等方尹姍開口,那應就斷了。她只得輕嘆一聲——只有光明正大而又放縱的感情才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争吵。
她回房給赫致仲拿了被子蓋在身上,又倚在窗門怔怔的望着天上孤寂的月亮……
這一場有些荒誕的鬧劇随之帶來的後遺症便是赫致仲出現在她家的次數也頻繁了,常過來陪她一起吃個飯就走。雖然方尹姍沒過問他們夫妻最終是怎麽合好的,反正是煙消雲散了。但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其中的細枝末節誰又能說得清呢。
有時方尹姍好笑地想着,這裏是天橋下麽,怎麽好像成了“流浪漢”的收容所呢?
話說,另一個“漢子”林佑進入小區的時候巧不巧地兩次都看見赫致仲的車子離開。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赫致仲最近常來麽?”方尹姍剛欲轉身進房,對他一如既往的莫視了之。沒想渾厚的嗓音響起,如此一問。
“是啊,過來吃個飯什麽的。”她無所謂的作答。
“尹尹,他是個已婚男人,你能有點戒心麽?”林佑說這話的時候板着臉,其中的威嚴不經意的流露,很有恨其不争的意味。
方尹姍看着他的表情卻覺得諷刺,“已婚男人?!哈!來我這裏的已婚男人豈止一個?”
“尹尹,你這是在吃醋嗎?”
“扯蛋!你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指點點?我哥回家吃飯,你管得着嘛你?!”噼裏啪啦一通,都不帶停頓的,對他的隐忍就此打住,骨子裏的驕傲占據上鋒。
“女人!現在橫了這樣對我說話?!以後會讓你知道我有、沒、有、資、格!”林佑咬着牙蹦出最後幾個字,離她遠遠地站着,眼裏如在噴火,想想本來就隔了層層疊疊,對于方尹姍強不得軟不得的,這種沒有完全的掌控權本來就讓他有些抓狂,何況赫致仲對方尹姍來就一直是個特別的存在,林佑怎能放心。
兩顆惶惶不安的心無處安放,只能赤裸裸的面目猙獰、相互攻擊,最後草草收場轉身離去……
040
劉钊剛找了個咖啡店坐下,還沒跟那漂亮的打工小妹聊熱呼呢,林佑的電話就來了。
反光鏡裏的林佑臉部線條都繃緊了,空氣中漂浮着危險的氣息,像是一點即爆的樣子。他也說不清,以前的哥們,如今像是隔了層牆,林佑總是什麽都不說,心思重的樣子。有時他說一兩句,他也不應,讓他少問。漸漸就覺得距離感特強。
但劉钊還是感到林佑是當他哥們的,照着他呢。可是他平時氣勢太強大,搞得他也得察言觀色一番。就像此刻,除了第一次,後來來這裏上車都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今天卻是有了異數。車裏氣悶,也不敢貿然開口,免得碰釘子。打開收音機,“飄洋過海來看你的音樂”舒緩而悠揚:為你這次相聚,我連呼吸都曾反複練習,言語從來沒能将我的情意表達千萬分之一……
此時林佑越發覺得事情朝着相反的方向發展,他今天來本是要跟她告別的,要出差,柳家的大手筆也交易在即,想說些溫情的話一句都沒來得及說就不歡而散了,想到赫致仲……,腦海裏又橫生出千萬種可能性,眉結糾得更緊了……
回去的時候,林佑便給大洋彼岸的朋友打了電話,不久後,林家便會有一樁海外的合作,并指名要求赫致仲外派負責這個項目。
劉钊已經上崗了,剛開始那會,他還看見林佑時不時到自己公司轉一圈,最近卻覺得好久沒見他來了,電話也沒有。于是時不時去金城雲天晃一晃,剛開始聽說林先生出國了,等他回來時,終于去辦公室找到他。
“怎麽,找我有事?”林佑剛問了秘書,事情自是不少,但沒想到走了一陣子,劉钊會到處打聽他的去向。
“林佑,你最近好象很忙,如果用得到兄弟的地方說一聲。”劉钊直覺林佑是幹大事的,自己就是有點不甘心被他劃在“他的圈子”之外。
“劉钊,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确實是也沒錯,你想參與無可厚非,但是這次有危險,而且事關重大,我不想你涉及太深。放心吧,以後總少不了用你的地方。”
“林佑,難道你忘了這條道上我比你走得早,丫的不她媽都說‘利益共享、風險共擔’麽,等他們都忙完了,你給我再多好處,別的兄弟怎麽看我,我劉钊也不是沒膽量義氣的人。”
“哪個人想幫你啊?現在有膽有義的人不多,林佑你先別忙着往外推嘛。”林佑還想拒絕,柳伯年卻推門而入,走路無聲,聲音卻是中氣十足的說道。
林佑叫了一聲“岳父”,知道今天又是一枚棋子要落到他手裏。
柳伯年确實沒見過劉钊,看着有幾分痞氣,沒想到林佑倒是維護,不能放過!林佑即使跟了他這麽多年,但出于謹慎,總覺得還要防一手。
劉钊立馬眼前一亮,原來是幕後柳老爺子,“老板好,我是林佑的朋友劉钊。”
柳伯年拍了拍年青人的肩膀,“嗯,年青人有膽識就不怕賺不到錢,林佑也要照顧一下兄弟嘛。回國了也要培養一下中高層,這次可以讓他參與嘛,就當練手了。”
“好,岳父既然信得過我朋友,那我再安排。”
劉钊滿意得出去了,林佑又跟柳伯年再攀談了會,柳伯年才走。他便一個人靜靜得待着,腦子裏一遍遍的過慮整個計劃。
交易的日期定在聖誕節那天,滿街的人歡快喜慶之時,一艘豪華游輪也是觥籌交錯、名人聚集,船上上演着煙火盛宴,在船的底層,柳伯兩帶着親信卻是在做着見不得光的交易——私運古董。
此次金額上億,沒幾個物件,卻是都是極好的,都是陪葬物。柳伯年上次放保險箱的時候,林佑見過。
桌上只有兩臺筆記本,談好了,對方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