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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錢彙到柳家境外的一個戶頭。林佑覺得太陽xue突突地在跳。他們說得每一個字都刻在他腦子裏,不甚清晰。但又好像看着一部無聲的電影,只覺得唇絆也悄無聲息的湧動,時間在放大……

此刻海事警察應該開着汽艇将他們包圍,不知道周警官他們混到船上沒,那麽多名人怎麽控制,稍出一點差錯便是失之千裏的事……

“柳先生,出了個小意外,斌子在核對賓客名單時發現有五個人對不上,沒驚動任何人,只在酒水裏加了點料,以防萬一。”船上下來一人彙報,對于這種時候,任何差錯都是被放大的。

柳伯年馬上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對面的老外還在咒罵,但還不是算帳的時候,雙方人馬立馬就掏了防身家夥準備離開。

到了甲板上,身着華麗禮服、舉着香槟的人一簇簇地觀望着煙火,他們分頭穿過人群,下面劉钊的小汽艇已停在一旁随時待命。

一波人才跳上去,遠處的點點白色四面八方疾速馳騁而來,激起一道道浪的刀鋒……

深夜的汽艇在疾風中飛馳,帶着寒冬的肅冷,如掉入時空隧道般,城市的光亮寂靜而遙遠,頭皮像是随時被風的刀刃削開,林佑明明心裏火急火燎,但還沒冒出的汗就已風幹在這一片暗黑的汪洋裏。

林佑回頭看了看後面越來越逼近的海警,身邊柳伯年的親信四個,劉钊只紅了眼踩着油門。

林佑一手握緊了槍,眼裏盯着柳伯年,明白這時候他必另謀出路、垂死掙紮,果然見他恍了恍眼,打算跳海。林佑一急,伸手就拉住将他抵在槍口上!

“白眼狼!果然還是防不住你!”看不清他的神色,嗓音裏卻透着一股狠戾。

下一秒,那幾名身形碩壯的保镖便想牽制住林佑。一時間低低的消音槍的聲“突突”地響了幾下,林佑是柳伯年一手培養,在外與各道老大交手的不少,視覺聽覺都高于常人,一邊躲避還能還手以對,對方已有兩個傾倒于水裏,柳伯年已多年交于手下“做事”,雖然經常鍛煉,年紀差異,跟林佑過了幾招,已有些位居下風。

幾人手裏的槍支都已不知落于汽艇裏的哪個角落,林佑一手扼住對手的喉嚨,擡腳又将是一記飛踢,對方晃了晃身子又站住,眼角撇見柳伯年的伸出的一只手指向劉钊的方向,因為他與人周旋,柳伯年的角度正好對準劉钊。

林佑眼疾手快就去推劉钊,對方擊過來一拳,腳力不穩,胸口悶哼出聲!同時,那枚子彈已脫離槍口,直直飛射出去……

“唔……”

“撲!”

林佑的身子斜斜倒了下去……

警方的力量已将他們形成一個包圍圈,海面上浪湧翻滾着,紅色的警示燈将海面照得一片通紅……

041

自從和林佑吵過之後,方尹姍便再也沒有那男人的消息,也許又一次觸了他的逆鱗,說得沒輕重,傷他自尊,但是誰又顧忌得了誰?

赫致仲也出國了,還是保持着電話聯系,離鄉背景的時候分外思念家人吧。

想到這裏,方尹姍的心思又繞到那個男人身上,前幾天在醫院遇到林媽媽。當時她去看望一同事,正好林護士來換藥,沒想到林媽媽還記得她。兩人随意聊了幾句,林母旁敲側擊地打聽林佑的近況。想起有一次她問起他父母,林佑的表情是如此的淡薄灰澀不明。那麽他出國的那些年,難道竟對自己如此狠絕!父母都不聯系?!

但是林母倒底問錯了人,她跟林佑也早已失之交臂,能言語相告的寥寥無幾。林母眼裏透着失望,一時間覺她蒼老了不少。

方尹姍兩次經歷失去父母的苦痛,能有父母這樣的牽挂何嘗不幸福。她不忍見到那樣的一位母親,明明把心都掏給了兒子,卻是顫微微的帶着小心翼翼,生怕被子女不待見。她不想林佑後悔,在父母問題上,方尹姍有着絕對的叛斷力的執行力。于是操起電話就打了過去。林佑的電話響了兩次,一直無人接聽,後來再打便是關機了。

方尹姍原本平靜的生活心底又開始起伏,如一只将要壞了的打印機,打着打着,冷不防就亂碼一下,方尹姍自己都讀不懂那都是些什麽符號。

轉眼快要過年了,方尹姍從超市出來,手裏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想給林家父母拜個早年,她沒有多想,只是出于對一雙老人的憐憫之心。

林母見她過來,自是歡喜,難得女孩心善,抓着她的手就往裏走,“快進來,難得你有心來看我們,拿什麽東西啊。”方尹姍放下東西,剛坐下,林母就倒了熱水給她。

“尹姍,你真是個好姑娘,當初逼着兒子出國,也是迫不得已,拆散你們,你一定怨我們吧……唉……弄得現在兒子都不願回來,都是你這個老頭……”說着又沒好氣地指着林父。

林佑出國的第一年,林父還置着氣,後來時間久了,兒子的電話都少有,心裏也牽挂着,只是拉不下臉。回國後,林佑匆匆回過一次家,夜都沒留,當年是吵着出門的,現在那根刺還在。林父是聽過方尹姍的,現在有點跟兒子關聯的人心裏都關注,所以在一旁穩穩地坐着。又招來林母的白眼,他也沒好氣,“反正不靠他,不孝子,還求着他回家不成?”

“伯父伯母,你們放心吧,前陣子我還看見他了,他不會不管你們的,只是太忙了。”

“看看,真是懂事,你要是再見到林佑,一定要勸勸他,他爸爸不也是嘴硬心軟麽。林佑交好的朋友也不多,你是唯一個他上心的女孩,雖然這些年不見了,但回國了,也算定下來了,再見面也是你們有緣……”林母眼神熱切地望着她,看着方尹姍面露郁色,又覺得自己又說多了,“那個阿姨年紀大了,話多,你別介意啊!”

聽林阿姨話裏話多的意思,方尹姍确實有點鎮驚又為難,難道他們連媳婦都沒見過嗎?人家的家務事,她也不好多說。只期期艾艾地說,“沒有……”

林父在旁也看出了幾分端倪,說道:“老太婆你還不去做飯,一會兒小方該餓了。”

方尹姍在兩老盛情滿滿的招待下吃了飯,尋思着坐會就要走了,林媽媽卻是一再挽留,拿了水果,又和她家長裏短,還說了林佑小時候的事,方尹姍聽着聽着也有了興趣,一時真舍不得走了。正好電話響,是個陌生號碼,方尹姍猶豫了下才接,“喂,你好!”

“方尹姍小姐嗎?我**警區的警員周志,林佑讓我聯系你。希望你不要跟別人說,到**小區906來一下。”

方尹姍挂了電話,想起上次林估被帶走,心裏又是一陣糾結,也不能讓兩老擔心,站起身找了個借口就告別了。

到了指定的地址,來開門的是一個正是個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方小姐?跟我進來吧。林先生受了點傷,但已沒有危險了,現在是我們的污點證人,也是我們的保護對象。”

方尹姍聽着聽着一顆吊着的心七上八下,直到看到卧在床上的林佑,才有了不是做夢的認知。

這是一個潛伏了幾年的計劃,自從柳伯年為了逼迫林佑,而不惜用毒品來控制他,林佑心底的恨便一分分的積累,尤其是自己堅持戒毒的時候,那種噬心啄骨的感覺曾不止一次的迷亂他的心智、腦中的恍惚與慮空讓他再也記不清心裏女孩的臉,潛意識裏便覺得這樣的自己,那個女孩将離他越來越遠,于是報複的意念變得執拗,步步為營,一邊踏入黑暗的世界,一邊又與警方開始着緊密的部署。

柳伯年的那一槍擊中林佑的左胸,離心髒很近,加上後來柳伯年與警方周旋的時間,等到了岸上搶救的時候,失血過多,已陷入昏迷,在重症監護室待了幾天,才轉出來。柳伯年在劫難逃,林佑又提供了他資金鏈的運作秘檔。

現在柳伯年已被關壓,但是還有他手下餘常活動激烈,一方面在動用關系和各方人員疏通,但是此事已驚動國際刑警,怕難動幹戈;另一方面,柳伯年的勢力之大,一下被削了頭目,下面人不報仇怕以後再難立足,林佑便成了衆矢之的。

醒來的時候周志問他有想見的人沒有,林佑想的只有方尹姍,但是那時連呼吸都痛,不想吓壞她,便說“沒有”。

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才轉到現在這所被安排的房子裏。林佑覺得體力恢複得差不多,立馬讓周志聯系方尹姍。

林佑看着眼前的人兒,小小的臉掩在卡其色的羽絨服帽的毛絨裏,下垂的烏絲貼着她的臉,橫亘在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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