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真的是個太美好的女孩,好到讓人不知怎麽接近,不知怎麽放手。我想……我是陷進去了……”
時間在分分秒秒的靜靜流逝,張羿奇真的害怕下一秒佳人說出的話會讓他的世界分崩離析。要知道活這麽大,妹妹認了無數,這純純的表白可是頭一回啊。
“嗯,謝謝你,羿奇。有你的時候,真的溫暖而快樂,但是星星太遙遠,在我伸手的一剎那,就明白是多麽的不可企及。更多的時候,我對別人也不知該怎樣接近與放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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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致仲夫妻倆又出國了,張羿奇也離開了她的世界,她想她太不給他大少爺面子,大概是失去這個朋友了。林佑還是沒回到她的世界中,冥冥之中,方尹姍感到一切都将回歸平靜了。
年後,假日綜合症餘波未盡,人人都有些意興懶散,午後,方尹姍倒了一杯咖啡輕啜着,已不知幾次眼角瞟到手機,依舊靜靜地躺在那兒,她有點氣自己的沒出息,于是幹脆利索地把它鎖抽屜裏眼不見為靜。
一天幾天都沒有那家夥的消息了,某天下午她正鑽在一堆文件裏看數據,林佑的電話倒是來了,她摸到手機看也沒看,“喂,你好。”
“是我,在忙什麽?”
“嗯……,給人打工啊。”意料之外的電話,明明等了那麽久,卻是不知該說什麽。你在哪裏?在幹什麽?這麽平常的問題好像都是她忌諱問的。
“想我麽?”
電話那頭的林佑輕柔的音色透過手機緩緩傳來,方尹姍可以想像他此刻的表情,黝亮的眼睛,嘴角隐着的笑意,那張臉便是誘惑女人的底牌,可以方尹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即使心裏喊了千萬次,到了嗓子口卻異常幹澀,就好像窺視妄想了本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林佑并不知道方尹姍此刻複雜的心情,“怎麽,不好意思麽……沒關系,等我回來了我要你親口跟我說。”
“要出國?”
“嗯,已經在機場了。等我回來,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做最幸福的女人。”
這場通話透露着太多不言而預的信息,方尹姍的心隐隐透着不安與期待,她一度覺得自己太自私又是個壞透了的女人。但是主導權一直在林佑手裏,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旁人三方兩語所能定義的。所以,自私一回吧,為了愛情。她一遍遍地安慰着自己,心情倒是慢慢釋懷起來。
林佑這此出行,并沒有很快回來,此去已一個多月,倒是電話常致,他有跟她提過他與柳思佳已作了了斷,安排着她們母子的生活,說是要陪孩子一段時間才能回國。他不想傷害孩子,方尹姍也表示理解。只是思念越發漫延……
冬雪初融的時候,方尹姍接到了一個越洋電話,赫致仲的號碼,卻是林貝兒打的,“姍姍,你過來看看你哥吧,出事了……”
方尹姍從沒想過會聽到如此可怕的消息,這個電話接得太陽xue都在突突地跳……
赫致仲出門拉客戶,卻遭遇一場聲勢浩大的示威游行,與當地部門發生沖突,他受到波及,嚴重到要截肢的地步,更可怕的是他現在意志消沉,幾乎已經瀕臨崩潰,林貝兒也束手無策,哭哭啼啼地說了個大概,那哭聲已是勸也勸不住。
方尹姍匆匆跟主管請了長假,回家簡單收拾了行李就奔往機場的路上,買了最近的一個航班,她覺得等待時間又是那麽漫長,握着手裏的機票都有些微微泛潮……
電話不适時宜的響起,莫名的聽到鈴聲手就有些輕顫,她看了眼屏幕才接起,“林佑……”
“尹尹,我剛下飛機,想你了……”
“嗯?!我也在機場。”方尹姍環顧四周,試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尋找那個身影。但終是無果。
“可是我已經在去你家的車上了。”林佑的聲音明顯透着失落與惋惜。“你怎麽會在機場?出差?我現在就想見你,讓司機馬上調頭回來。”
“哥哥出意外了,我急着去那邊看他。我已經在排隊登機了,來不及……”
林佑安慰了幾句,便匆匆挂了電話,又打電話給Charles了解情況。一番周轉之後,又調轉車頭,買了下一班的機票追随方尹姍而去……
單調的病房,福爾馬林的味道,路過的異國人種不是行動不便就是病色的樣子,方尹姍顧不得其它,一臉焦色的跟着林貝兒安排的人來到赫致仲的病房前。
他正挂着水,白色的被子蓋着看不到他臉,一腳被高高的吊起,大概是預防傷口發炎,房間的空調打得有些冷,桌子上還有鮮花和水果,不過旁邊并沒有人。
方尹姍輕步上前,沒想到不過數日,兄妹兩人相見竟是這樣的境地,赫致仲雙眼無神的看着天花板,并沒有聚焦的眼神,餘光掃見方尹姍時倒閃過一絲異樣的情愫。無力的嘴角蠕動了幾下,終是沒發出聲。
看得方尹姍越發心疼起來,“哥,你別動。要不是貝兒姐來電話你是不是都沒想過告訴我?”說着眼眶已濕潤起來。
“嗯……你別哭,反正也就這樣了……”赫致仲伸出手,撫上她梨花帶雨的臉。
“什麽叫就這樣了,你一定會治好的。”方尹姍本來聽見林貝兒的說得那些話就忐忑不安的,現在只想見醫生問個清楚,但還沒轉身,眼前陌生的環境都在提醒着她,語言不通讓她寸步難行。
“赫經理,你們先聊吧,有什麽事叫我,我就在門外。”旁邊林貝兒的助理對他們倆打了聲招呼就退出門去,給他們兩兄妹獨處的空間。
方尹姍抹了抹眼,知道這時流淚是最是沒用,就擠着笑安慰哥哥,幫他掖了掖被子,倒是說起自己的近況來,希望借此來分散一些他的苦痛。
沒一會林貝兒也來了,待赫致仲乏得睡過去後,她們便走門外談起赫致仲的病情。
“姍姍,致仲他這樣自暴自棄,不同意手術,再不決定就有生命危險了,你要好好勸勸他,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林貝兒無力地癱坐在一旁的坐椅上,雙手捂着臉,纖瘦的背脊也彎了下去,再光鮮的衣物在醫院面對病痛都會失去色彩,何況兩個瘦弱的纖纖女子。
方尹姍低低地、緊緊的懷抱住林貝兒,“沒事兒,我哥哥一定會振作起來的,一定會……”
臨近傍晚的時候,方尹姍拿着行李準備跟那位助理回哥嫂家收拾一下,再回來換貝兒,雖然請了看護,赫致仲和林貝兒都表示不用陪夜,但是她還是想守着哥哥放心一點,至少多争取點時間勸他盡早手術。
暗夜沉深,林貝兒也回了家。挂完了水,也再無人打攪。方尹姍削了蘋果遞給他,赫致仲說沒味口,揮了揮手沒吃。
“哥,我下午跟貝兒姐談過了,手術的事我想你還是聽醫生的見意吧?只要你活着,有什麽不能克服的,我們都會幫你的。”方尹姍看着赫致仲的眼,始終面無波瀾,游離在狀況外的樣子,她不氣餒繼續道,“貝兒姐還是那麽愛你,她都沒放棄,下午你睡着了,你不知道她有多難過、多無助,你難度不心疼嗎?”
說到這裏,赫致仲的表情終于有些動容,擡了擡頭,閃動着眼,隐忍的樣子,硬是把那些濕意給逼了回去,轉頭看向方尹姍又更加難過起來,“是啊……她現在還愛我……以後呢?三十歲都不到的年紀,林家的女婿竟是個瘸子!外人會怎麽看?以後她要怎麽過?現在事情剛發生,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所至,誰也不能收放自如,何況還帶着憐憫……”
“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方尹姍忍不住打斷,“貝兒姐愛你,你應該對她有信心。如果你怕她對你失望,就更應該振作,少了條腿又不是廢了,現在有假肢,你還可以站起來,還有可以拼事業,有什麽可怕的?”
“事業……呵,”赫致仲聽到這兩個字臉色明顯灰敗下來,“我在林家的地位本來就及及可危,這邊的業務剛有點起色就出了這樣的事,你知道貝兒的父親來看我對我說了什麽嗎?他要我同意和他女兒離婚就幫我找最好的醫生治療,不然任女兒焦頭爛額也只當惡疾下猛藥。我在他眼裏已經輪為那個惡疾了你明白嗎?失去了這次機會,我的人生又會變成一個笑話,那種經歷我不想再有了……”
赫致仲側過的頭無聲濕了枕頭,臘黃的側臉暗淡無光,沒一會大概情緒激湧又伴着腿傷傳來的疼痛,慢慢嗚咽出聲到無力的呻吟甚至嘶吼咆哮,方尹姍驚慌地跑出去叫醫生,最後,幾經折騰、筋疲力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