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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20·走訪

走訪村民, 聽上去簡單,其實做起來一點不簡單。他們以前就有過這樣的經驗, 越是與世隔絕的村民越難以服從外界的規則,那時候他們還是警察身份, 這會兒避免打草驚蛇,他們并不能出示警官證,憑空更是增加了難度。

他們一走到大廳, 就被女老板叫住了:“你們聽說了嗎?隔壁那棟民宿昨晚起火了。”

李肖然停住腳步:“起火了?有沒有人受傷?”

“火倒是很快就被撲滅了, 進去的時候裏面并沒有看到人。”老板用手撐着自己的下巴,滿臉費解, “我聽說是原本有幾個女孩子住在裏面的, 好像現在也沒找見人。”

當然找不見,人現在在蘇漾和柯顧的房間藏着呢。許沁清了清嗓子, 把鴨舌帽往下壓了壓:“老板,這裏有賣藥的嗎?”

“你要買藥?”一個人聲音涼飕飕的,從樓上下來想吃早餐的樊野,正要踩下最後一階臺階的腳就這樣僵住了,這個聲音讓他一宿都沒睡好,現在竟然又出現了。

許沁淡定地回頭:“醫生早啊。”

“你要買什麽藥?”醫生提起自己的藥箱。

“布洛芬有嗎?”

醫生眯起眼睛, 推了推無框眼鏡:“你要布洛芬幹什麽?對了,那兩個女生呢?”

“什麽女生?”許沁眨眨眼,“你說失語和昏迷的?她們是不是走了啊?”許沁把手機拿給他看, “你看, 今天清晨給我發短信了, 說她們覺得好多了就離開了。”

“哦?”醫生就差沒把懷疑挂在臉上了,“那你要布洛芬做什麽?”

許沁臉都紅了,捂着自己的肚子:“就……疼嘛。”

醫生愣住了,再一開口差點被口水嗆道:“哦、哦哦,你等等,我給你拿。”

許沁拿着手機非要給醫生錢,醫生不肯收,一個要給一個推拒,最後大家都把失火的事情忘記了。

而許沁并沒有跟着李肖然他們去村民家裏,她握着止痛藥回到了房間,快速地閃身進了房,房間裏的窗簾是半開着,而有窗簾遮擋的部分,一個穿着白色睡裙的長發女生正在吃早餐,見她回來,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而床上躺着一個女孩,正弓着身子,捂着自己腦袋臉上表情痛苦。

這兩個人正是安琪和梅子,也是醫生在找的人,更是民宿女老板說的應該出現在火場裏的女孩子。

“吃藥,止疼片。”許沁把一杯溫水遞給了床上正頭疼欲裂的梅子,又把剛從醫生那裏拿到的布洛芬遞了過去。

梅子很快服用了藥物,又過了一會兒,她的神色終于舒展了開來:“小沁,謝謝你。”

許沁擺擺手:“客氣,舒服一點了就起來吃飯,不然等等胃疼。”

“嗯好。”梅子倚在床頭,看着忙前忙後的許沁目光一片感激,還混雜着愧疚和自責。

她當然還記得現在照顧她的女孩,就是當初她想要用來替命的姑娘。

“對不起。”梅子看着許沁的背影喃喃道。

許沁一怔,撩了撩發絲:“你也算是死了一回的人了,我不計較你也別太記挂,往後多想想這兩天。”

“嗯,嗯。”梅子重重地點點頭。

安琪看着她,也笑彎了一雙美眸,梅子羞紅了臉,瞪着自己小姐妹:“你笑什麽?”

安琪更是笑出了聲:“就、就笑。”

聲音磕磕絆絆,還有些沙啞,但确實發出了聲音。

許沁驚訝:“你能說話了?”

安琪也呆住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梅子比她更高興:“我去給你倒水,潤潤嗓子。”

她剛翻身下床,因為躺在床上太久再加上之前藥物殘留的作用,一個踉跄摔在了地上。

三個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房頂差點被姑娘們的笑聲掀翻了個兒。

再說李肖然蘇漾他們,外帶一個只想吃個早餐卻被悲慘抓壯丁的樊野。

他們沒有往遠處走,遠離了民宿,看着水田裏插秧的農民,樊野深吸了一口氣:“別說,這種日子也挺不錯的。”

“那我們把你留下來,你就別走了。”

樊野吃了一憋,扁扁嘴,但他發現更可怕的是,他現在竟然已經在慢慢習慣了,一點都不覺得被冒犯了。

“度假可以,你要真在這裏一輩子,別說一輩子了,就是一年你都得瘋。”蘇漾一拍樊野的肩膀,笑眯眯道,“走吧,我們分頭行動,我看見一個老鄉了。”

樊野跟了李肖然,而蘇漾和柯顧一起行動。

蘇漾長得小,柯顧長得也斯文,大爺大媽都還挺樂意跟他們聊天的:“吃飯了沒有?阿嬷給你拿個饅頭。”

蘇漾揉揉肚子:“謝謝,剛好餓了。”他看着柯顧,“都怪你,拉我看日出,現在還沒吃上早餐。”

柯顧寵溺一笑,也不辯駁。

老人看得樂呵,還給他們倆都盛了一碗米湯:“吃點吃點,沒得餓壞了肚子。”

兩人道了謝,這對老夫妻這才問:“你們怎麽溜達到這邊來?很少有游客回過來的。”

“那邊不好玩。”蘇漾挺委屈,“你們知道那邊有個廟嗎?鬼泣森森的,太吓人。”

問話的老頭臉色登時變了,蘇漾全當沒看見:“師兄你說是吧?拍個照給老師讓他查查這是什麽廟吧,別是什麽邪教。”

“那哪裏是什麽邪教?”老頭啐了一口唾沫,“呸,那就是個魔窟!”

“什麽魔窟?”蘇漾和柯顧異口同聲道。

“別問別問,髒了耳朵。”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造孽啊……”

“可真的太吓人了,還有那個廟祝,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什麽廟祝?”老頭的旱煙抽不下去了。

“就是寺廟的主持啊。”蘇漾描繪着,“一身黑,大鬥篷。”

“不可能的,娃娃別亂叫。”老太太把納鞋底的針別進了鞋墊中,雙手對着天邊合十晃了晃,“都過去了過去了,那些惡人都下地獄了。”

“拜什麽拜!不就是因為你們神叨叨的,那些畜生才抓住空子嗎?頭發長見識短。”

老太太倒是脾氣好,沖着蘇漾搖搖頭:“我家老頭子脾氣不好,這些舊事不提不提了。”

“什麽舊事?”蘇漾歪着腦袋,“昨天我還看見廟祝了呢。”随後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摘着跟老頭老太太說了一遍。

“啪嗒”一聲,老頭的煙鬥落地了,他抖着布滿皺紋的手指:“不可能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

老頭的嗓子都啞了:“那個廟已經荒廢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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