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26·游艇(二更)
蘇漾說完後自己也沒能憋住, 樂得不行, 氣得柯顧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腰上。
“嗷”一嗓子, 蘇漾捂住後腰, 怒瞪柯顧:“男人的腰也不能随便打, 打壞了不好使了怎麽辦?”
柯顧微微一笑:“反正你也用不上。”
蘇漾:“……”
有心想反駁,但衡量了一下柯顧和自己的身高,默默地把反駁的話語咽了下去。算了算了, 用不上就用不上。
笑鬧過後, 兩人交換了一下兩邊的情況。安琪和梅子兩個人說的話基本能夠相互印證,也基本還原了完整的故事。
“竟然是因為嫉妒……”蘇漾嘆息,雖然他的所學告訴他這很平常, 但真到事件發生的時候依然很唏噓。
“也許還有很多其他的小事, 梅子和安琪沒有上過心的摩擦, 但是在童秋眼裏就被無限放大了。”
“對了。”蘇漾掏出了小本子, 翻到一頁紙, 上面寫了一行字——“純真孤兒院。”下面還有地址。
“這是?”
“安琪、梅子和童秋三個人是會去孤兒院做義工的。”
“孤兒院……”柯顧凝眉, 摸了摸下巴, 這似乎是目前這三個女孩子唯一可能跟戀童癖沾邊的地方。
“梅子說童秋這個月特別積極,還會給她們拍照。”
“跟孩子?”
“對。”蘇漾點點頭, “我覺得這個孤兒院可能有一些線索,只是地點有點遠。”
确實是有點遠, 三個女孩都是H市的, 距離A市差距半個中國。
“沒事, 這事不用我們發愁。”柯顧倒是想得開, 這事有人發愁,不用他們瞎捉摸。
……
“H市的純真孤兒院?”李肖然眨眨眼睛,樂了,“我們找人去調查調查吧,我剛好有個人選。”
誰?
就見李肖然打了個電話,打電話的時候原本語氣還挺正經的,越說到後面語氣越是幸災樂禍。聽到最後,蘇漾深深地為電話對面的人鞠了一把同情淚。
李肖然挂斷電話,比了一個OK的手勢:“搞定了。”
周铖忍着笑意握住他伸出的三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頑皮。”
“為人民服務。”只不過自己服務還不算,還得拉着別人跟着他一起服務。
遠在A市穿得跟花孔雀一樣的男子此刻瞪着通話記錄氣得直跺腳:“這都是什麽人啊!”
“寶貝,去嗎?”他身旁的男人一身西裝,大概只有偏向休閑的款式才能看出來他
“不去,去什麽去!”
男人低笑,也不再勸,只是叫司機掉轉車頭。
孔雀男按住他的手背,瞪圓了一雙桃花眼:“你幹嘛?”
“不幹嘛,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你去孤兒院幹什麽?”孔雀男抖抖自己身上五顏六色的T恤,“你看我哪裏像警察了?”
男人暧昧一笑,伸手在孔雀男的脖頸處一掐,順着脊椎往下摸着骨頭:“是不像,骨子裏就是。”
孔雀男蔫了,沒精打采的:“我們是來休假的……”
“這不是也是休假?反正你又閑不下來,真不去最後鬧着茶不思飯不想的也是你……”
“我沒有!”孔雀男咬着牙,憋了半晌,才壓着嗓子對司機報了李肖然告訴他的地址,最後自暴自棄地把自己摔在座椅上,“你說你就不能學一學我們組裏的那些小年輕的女朋友嗎?一哭二鬧三上吊,抗議一下我出來度假還要工作嗎?”
男人笑了:“所以啊,她們只是女朋友,而我已經是警屬了,覺悟不同。”
孔雀男:“……”是他錯了,他忘了身邊的這只笑面狐貍臉皮可比他把花T恤穿上街的臉皮還要厚得多。
``
之後的兩天裏,蘇漾和柯顧竟然真的度上了假,實在是沒有什麽需要他們插手的地方,但蘇漾隐約知道李肖然在醞釀一個計劃。
而且根據他們找到的一些線索,曾郁遠程将涉事人員的資料都調了出來,籠罩在整個村子的迷霧也逐漸被他們撥開了。
第三天,蘇漾、柯顧在江邊散步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樊野站在碼頭遠眺,遠遠地喊道:“樊哥——看什麽呢?”
蘇漾和柯顧就看見樊野沖着他們招手,指着江面:“你們快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小跑到了碼頭上:“怎麽了?”
“村民不是說這兩天水路封了嗎?只能出不能進。”
“對。”蘇漾是知道這件事的,因為他們在密切關注着他們的嫌疑人,确保這些人都還在島上,而且島上與這件事無關的游客越少越好。
而且這件事也很微妙,梅子沖撞廟祝的那一晚,據梅子她們說出事之後幾個人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這座村子,但那個時候碼頭是直接被封了,村民說是碼頭出了問題,暫時不能進出。但就在金繡繡竊聽他們之後,突然間就通知他們可以離開了,但是只能出不能進。
也就在那一天之後,似乎一切都風平浪靜了,廟宇還是在那裏,廟祝卻像是消失了一般,劇組還在拍戲,無關的游客有些已經離開了。吹着清爽的風,蘇漾甚至有一種錯覺,是不是他們疑心病太重,職業病集體犯了。不過看見在房間裏時常互相安慰談心的安琪和梅子,蘇漾知道,這件事不是他們的錯覺。
大概是因為李肖然那天的動作給了金繡繡一個警告,警告她他們不是傻子也不是好欺負的人,所以這幾天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大有一種送客的感覺。
不僅如此,童秋在安琪和梅子被他們保護起來後,并沒有表現出要尋找自己閨蜜的跡象,只有在遇見蘇漾他們的時候表現出擔心,并且在蘇漾追問下,聲稱安琪和梅子已經回學校了,而她自己則和馬磊在。
童秋的反應恰恰驗證了蘇漾他們對于童秋和這整件事關聯的猜測。
就在各方都保持着敵不動我不動的微妙時刻,竟然有船進島了?
樊野這幾天都跟着李肖然行動,知道李肖然他們在調查這件事,直覺告訴他這些人應該不是壞人,樊野所幸也就不掙紮了,他來的目的本身也是為了調查當年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這麽多年當年的事情仍未平息。
樊野本身疑心也重,這會兒盯着越靠越近的船,神色凝重。因為随着船只的靠近,他們發現這艘船和他們坐到江心村的船并不一樣,更确切地說那不是一艘漁船,而是游艇。
比他們更詫異的是看守碼頭的村民,村民拿起大喇叭不停地對着游艇喊話,但游艇不管不顧仍舊停在了碼頭旁。
許是看守碼頭的村民叫來了不少人,越來越多的人圍在了碼頭之上,帶頭的人一臉不善,怒目圓瞪地看着游艇,還有人用當地的話叽裏咕嚕地吼着,蘇漾他們只能隐約聽見幾個詞,大意是這不是他們能來的地方。
看來,這碼頭封起來果然是江心村的村民故意不讓外人進來設置的。
不多時,游艇出來了一群人,一堆白色襯衫的人衆人捧月地簇擁着中間的兩個人。但中間的兩個人也能明顯地區分出主次,西裝革履帶着黑色墨鏡的高大男子,氣宇軒揚,看着特別的衣冠禽獸。樊野撇撇嘴,捏着鼻子吐槽了一句:“我怎麽聞到了資本家身上散發的銅臭味道呢?”
可不是嗎,蘇漾對此頗為贊同。
而挂在他胳膊上的男生,對,甚至可以說是男孩,膚色白皙,纖細的四肢上套着藍白的海軍衫,上衣有些短,動作大一些隐約就能看見其中纖細的腰肢。因為明顯的年齡差,怎麽看都覺得兩人的關系有些辣眼睛。
但西裝男子并未避諱他們二人的關系,攬着男孩的腰就走下了游艇。兩人不停地耳語,對周圍的圍觀群衆熟視無睹。
有個人走出了人群,蘇漾趕緊拽了拽柯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比了個口型——醫生。
走出人群的正是醫生,也就是那天他們在半山小屋中看見的脫下鬥篷的“廟祝”,醫生緊抿着薄唇,不卑不亢地擋住了二人的去路:“你們是怎麽來的?”
男孩“噗嗤”一聲樂了,神色倨傲:“沒瞧見嗎?坐游艇來的。”
“你們沒有走碼頭,我們村現在不歡迎外人來……”
“什麽碼頭?”男孩腦袋一歪,“可我姐姐的同學剛從島上回去,說這上面可好玩了。”
“姐姐?”
就在樊野琢磨着這兩個人的來歷的時候,蘇漾突然問了一句話:“醫生,村子為什麽不歡迎外人?你們不是說是碼頭壞了嗎?”
“你們是……”男孩看向蘇漾。
蘇漾笑了笑:“和你們一樣,游客。”
“我們才不是游客呢。”男孩無視蘇漾的示好,眼睛就差沒長在腦袋頂了,“我們是投資人。”
男人寵溺地一笑,輕輕拍了拍男孩的腰:“小陽,不許沒禮貌。”
“是……”男孩不情不願地低頭,但語氣頗為敬重,“先生。”
醫生警惕地打量着他,卻還是沒有讓開去路:“我們不需要投資。”
“你是村長?能代表整個村子做決定?”男人脾氣倒是挺好,語氣帶着笑意,但任誰都能聽出來話裏話外的含義。
那意思,你根本不夠格做這個決定。
醫生咬牙,這個時候衆人就聽見了人群中傳出來拐杖敲地的“噠噠”兩聲,人群自動分開,人群之中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老頭緩緩道:“我是村長。”
這下子,蘇漾、柯顧還有樊野都驚了。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個老頭正是他們上山蹦極那天在半山腰小屋中和廟祝說話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