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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6·直覺

風一吹, 頭頂的枯葉随寒風盤旋而下。

孫賢就像被釘在了原地,反反複複看着那張卡片,直到腳步聲近了,李肖然和曾郁都趕了過來:“找到人了?行啊,厲害。”

孫賢機械地指了指汽車裏, 曾郁上前查看,而李肖然注意到了孫賢的不對勁:“這是什麽?”

孫賢把卡片塞到李肖然手裏, 愣了幾秒後一蹦三尺高:“媽诶!吓死老子了!”

李肖然有些茫然:“這是什麽?你相親對象給你留的名片?”

孫賢指着自己, 整個人都毛了:“誰給老子介紹這樣的相親對象, 我揍得他六親不認。”

随後孫賢将發生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再看卡片, 李肖然沉默了:“你确定是剛剛收到的。”

“嗯……”李肖然這麽一問,孫賢也遲疑了, 李肖然卻擺擺手道:“別想了, 應該就是剛剛收到的。”

“但是……我也記不得,是不是我之前沒發現?”孫賢急得抓耳撓腮,發現卡片之前屁股上到底有沒有粘東西的感覺?

李肖然拍拍孫賢的肩膀:“猴子, 你知道你最寶貴的什麽嗎?別人想偷偷不走, 想學學不來的。”

“什、什麽?”孫賢傻眼了, 自己還有這樣的東西,他怎麽不知道?

李肖然将卡片收到随身攜帶的透明證物袋中, 指了指孫賢的腦子:“這裏。”

“可是我學渣啊。”孫賢挺委屈, 頭兒這哪是誇自己啊, 分明就是在罵自己, 他最近最懊惱的就是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跟不上柯顧就說了,人家從小就是學霸外加海歸博士;跟不上蘇漾也能理解,16歲上大學聽起來智商就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跟不上頭兒似乎也沒什麽不對,李肖然也是警校高材生外帶多年的實戰經驗;可是……他最近覺得自己連許沁和曾郁的智商都跟不上了,他們倆在頭腦風暴的時候都能跟上,但是他在讨論的時候多數情況下負責驚嘆。

李肖然恍然大悟,原來孫賢在車上的時候是在懊惱這件事,笑着搖搖頭:“我該說你聰明還是該說你笨?自尋煩惱。”

孫賢還挺委屈:“可我說的也都是實話,你們都比我聰明。”

李肖然晃晃手指:“那你知道在我這裏是怎麽比較的嗎?”

孫賢搖搖頭。

“論對犯罪心理學的研究,誰都比不上柯顧,蘇漾都還嫩點;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蘇漾就像人體掃描機,還有他擁有很強的共情分析的能力,他對心理學以及人性的理解是比柯顧深的;論耐心論交際我們都不如許沁,她的唇語技能我們更是誰都不會;論電腦技術曾郁是數一數二的,全國警局系統的信息技術競賽他是第一,信息安全部都想挖他走;論親和力和籌謀性,我們都不如餘孟陽,他看着張揚但其實恰恰相反,他是一個将鋒芒才華收攏得很好的人;而我呢,你們誰都打不過我,刑偵經驗也确實比你們多一些。”李肖然指了指孫賢,“而你呢,卧底黑幫三年卻一點傷都沒受,你說你是學渣,可猴子,你身上有的是我們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李肖然伸手指了指孫賢的大腦:“這裏是別人偷不走的天賦和直覺。”說罷拍拍孫賢的肩膀,去幫着曾郁照料兩位同事。

孫賢杵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不遠處,良久捂着臉傻樂了起來。頭兒誇他了,誇他了!

不多時,兩個昏迷的同事逐漸蘇醒,兩人醒來後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頭:“頭疼……”

“你們被捂了迷藥,不知道用的是什麽,已經叫了救護車了。”

“啊!”坐在駕駛室的警察用拳頭猛地一錘手掌,随後“哎喲”一聲,随後倒回椅背上,“我這是怎麽了?渾身使不上勁。”

不過這個時候腦子裏的靈光一現比麻藥的副作用相比重要得多,警察不顧渾身的酸疼與不舒服:“我們是被迷暈的,被一個小孩。”

“小孩?”李肖然眉頭皺了起來,“多大的小孩?”

“這個……”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一起開口——

“十二歲。”

“十五歲。”

“你們确定?”李肖然疑惑,“十二歲和十五歲的小孩差別還是挺大的。”

“那個女孩不矮,臉看起來年齡挺小的,但是現在小孩長得都挺高的,但是我覺得只有十二三歲。”

“女孩?”另一個警察拔高了聲音,“不是男孩嗎?”

傻樂完畢的孫賢也走了過來,看看左邊看看右邊:“你們确定看的是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你們見到的這個人,長得像十五歲的男孩,又十二、三歲的女孩?”

“其實你這麽說也對。”之前說是男孩的摸摸下巴,“我看見的那個男孩白白淨淨的,看上去很腼腆,之所以說我覺得是十五歲,是因為他身上褪祛了小學男生在沙池裏玩泥巴的那種感覺。”

“那個人的聲音呢?”孫賢突然想起了那道機械音以及機械音下的陰柔而中性的聲音。

“這……”兩個人都在努力回想,“聲音有點小,還有點低。”他們錯了好幾次了,也不好意思輕易下結論了。

孫賢進一步詢問道:“是陰柔的?還是陽剛的。”

“陰柔的。”這次,兩個警察終于達成了一致,異口同聲道。

“那就是我遇見的那個人了。”孫賢把被威脅的細節又都重複了一遍。

“這個人其實我覺得并不是幕後的兇手,甚至不是柯耀庭來見的人。”李肖然摸摸下巴,“如果真這麽十惡不赦,為什麽要留他們的性命?如果真的痛恨警察,為什麽不對着孫賢射擊?”

“其實我覺得……”孫賢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卡片的主人确實跟頭兒說的那樣,不像是幕後兇手,但是他跟兇手肯定是認識的,關系現在看不出來。但是我覺得這個人是在做游戲,他把這件事當做一個游戲在玩。”

李肖然打了個噴嚏,環繞四周,這麽陰森的地方竟然要講這麽瘆得慌的結論嗎?

而此刻在柯家宅子的蘇漾也遇見了他的大危機。

蘇漾看着打扮着花枝招展的女人,斜倚着沙發,翹着腿,挺管家說這就是夫人,而她剛從巴黎回來。大廳的地方從進門開始,一地的奢侈品的袋子包裝。蘇漾剛想走下,女人掃了他一眼:“我讓你坐了?”

蘇漾挑挑眉梢,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本來他還不累可以站一會了,現在女人都這麽說了,不坐多對不起她?

這一下子惹得女人不高興了,将手裏的包摔在地上:“你懂不懂什麽叫做禮貌?”

蘇漾嘆了一口氣:“夫人,我先去上班吧。”

他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女人的話讓他釘在了原地——

“怎麽?當年勾引我兒子不成,現在連柯耀庭那個惡中色鬼都不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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