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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16·吃醋

“老師?!”許沁一臉驚悚:“不是吧?蘇哥你是說寇教授?”

這下輪到蘇漾哭笑不得了:“當然不是, 怪我沒說清楚, 我是說出題人的職業有可能是個心理學的老師,不過我也沒有證據,你們就當我瞎說的吧。”

李肖然卻不覺得蘇漾是瞎說的, 哪怕是第六感, 那也不能放過:“說來聽聽,不管有沒有證據, 說出來大家讨論一下。”

“真沒有什麽證據, 就是一種直覺,我在做題的時候, 做着做着有種考試的感覺, 所以我就在想出題人會不會是個老師。說實話這個出題人給我的感覺雖然心理扭曲但是冷靜非常, 他只是在操控做題人而已。”

“對了, 蘇哥。”許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真的要去地圖上的地方嗎?會不會有危險?”

“去肯定要去。”蘇漾摸了摸下巴,笑了, “但是我要等章俊陽主動聯系我。”

蘇漾并沒有等太久,當他晚上十二點章俊陽的電話來了:“嘿?睡了嗎?”

睡眼惺忪地蘇漾看着正借着床頭微弱燈光看電腦的柯顧, 眼皮都沒眨一下:“……沒有,我睡不着。”

柯顧的注意力從電腦轉移到了蘇漾身上,眉頭皺了皺, 這誰?半夜撩騷他小師弟?

“……嗯,我有點怕。”

柯顧挑高眉頭,不對, 小師弟還回應他的撩騷了?

“明天晚上嗎?十一點半?這……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柯顧把電腦屏幕扣上,怎麽還約上時間了?還約半夜?!

“好吧。”蘇漾怯聲聲的,“那就明天晚上十一點半……啊?還要我組局?我不認識什麽人啊?”

“好吧,你把海報發給我,我看能不能叫幾個同學。”

“好了,我知道了,必須叫。”挂斷電話的蘇漾陷入了沉思,章俊陽的要求或者說幕後那人的要求非常奇怪,竟然跟他說他自己去不行,必須得帶上幾個朋友,還要那種聰明的、能玩得開的朋友。他說自己沒有什麽朋友,章俊陽說他會給自己的一個海報,一定可以吸引一些同學的。

蘇漾百思不得其解,一擡頭卻看見師兄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他的面前,正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師兄?”

“你答應了?”

“答應了,但是有點奇怪。”

當然奇怪,柯顧氣呼呼地也不跟蘇漾說話,卷起被子背過身去。

蘇漾傻眼了,他不僅不知道師兄在氣什麽,而且師兄還把所有被子都卷走了,雖然屋裏有暖氣,但他穿得少只覺得周身涼飕飕的。

“師兄?”蘇漾貼了過去,“怎麽了?”

“沒事。”柯顧聲音悶悶的。

蘇漾的聲音又放軟了一些,搖了搖柯顧的肩膀:“師兄。”

兩人僵持了約莫有五、六分鐘。

“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柯顧突然開口,氣悶道,“以前也是什麽都不跟我說,現在也是。”

蘇漾只覺得眼前一花,有種天降鐵鍋的感覺:“什麽時候?”

“之前你讀研的時候出事,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卻不跟我說,我什麽都不知道。”柯顧突然翻出了舊事,打得蘇漾猝不及防。

但是這話沒辦法反駁,蘇漾摸摸鼻子:“那不是因為師兄當時是公費出國嗎?我看過你們的協議……這種情況下,學校是可以撤回所有獎學金的。我知道柯家不缺錢,但是你也從來沒有拿過家裏的不是嗎?而且以你父親的性格,肯定要逼着你做交易。”當然,那個的蘇漾是不知道這些的,但他知道這是師兄一直在争取的機會,後來知道了他也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他自己和父母的關系也一直不好,所以他完全能夠理解師兄的堅持。

“這是兩碼事。”柯顧聲音更沉了,“這件事影不影響我,是我判斷的。但不代表這麽大的一件事你可以不告訴我,周铖跟李肖然冷戰過半個月,就是因為李肖然瞞了他受傷的事。”

蘇漾哭笑不得,板着柯顧的肩頭,想看看柯顧的表情:“那不一樣,我們如果是民事糾紛的話,我們這個都過訴訟時效了,我要抗辯。”

“不行,我們這個是刑事案件,訴訟時效20年。”

蘇漾:“……”等等,他們怎麽就是刑事案件了?

“故意傷害罪。”柯顧宣布了蘇漾的罪狀,“傷了我的心。”

蘇漾這回沒憋住了,“噗呲”一聲笑了,師兄這是怎麽了?突然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他軟聲哄道:“我認錯,那個時候也比較英雄主義,想着我一個人倒黴就好了,幹嘛還要拖一個人下水呢?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次是因為什麽?”

柯顧靜默了,蘇漾這下子明了了,果真有事。

“嗯?說給我聽聽?”蘇漾眨眨眼,再接再厲道,“你剛剛還說我什麽都不肯跟你說,你現在不也是什麽都不跟我說嗎?”

似乎是這樣的。

柯顧終于開口了:“有人約你半夜見面,你答應了。”

蘇漾望天,随即将柯顧從被子裏刨出來,把未接電話怼到他眼皮底下:“我答應了,順便替你也答應了,你也得跟我去。”

看着“章俊陽”三個大字,柯顧沉默了。

“師兄?”

柯顧搓搓臉,清了清嗓子:“你壓着我幹什麽?我還有工作要做。”

蘇漾看着他窘迫的表情,摔在被子上,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這麽一壓被子就動了,裏卡斯從被角處蹿出了,給了蘇漾和柯顧一人一爪墊。太吵了,吵到他睡覺了。

蘇漾樂得不行,把裏卡斯推給師兄:“給你崽子道歉。”

柯顧和裏卡斯大眼對小眼,最後柯顧誠懇道歉:“對不起,爸爸不應該随便懷疑你媽媽。”

“我是爸爸,我也是爸爸。”蘇漾把自己裹回了被子裏,他原本就在睡覺,雖然撐着眼皮想等師兄,最後還是提前墜入了黑甜夢鄉。所以他忘記了之前想問的問題,他想問師兄怎麽還不睡覺?這麽晚還在忙什麽?

而柯顧聽着他蘇漾變得勻長的呼吸聲,幫他掩了掩被角後,重新打開了電腦,他用冷峻的目光看着電腦上的資料,這是他托外國的黑客朋友幫他找到的。柯顧不是無緣無故突然翻起舊賬,只是他面前的資料是關于小師弟那一年的遭遇,以及背後的那個利益鏈。

``

“桌游店名義上的法人是個老人家,明顯是拿來打馬虎眼的。”李肖然敲了敲白板,“這次我們要做好全面的部署,也許是最近接那些人的一次機會。”

“我跟旁邊小吃店的老板詢問過。”許沁拿着本子說道,“章俊陽是桌游店的常客,不過他每次都跟不同的人過去的,只有一個人她印象比較深。是個長發的女孩子,跟章俊陽是同學,前幾個月經常一起來玩。有印象是因為那個女孩子有個特別的姓氏,姓歐陽,不過她也僅僅知道這些。”

“這個姓氏比較少見,讓曾郁查查,他現在正在學校教務處進行數據整理。”

“好的。”許沁應下,開始聯系曾郁。

李肖然繼續進行行動部署,有多少人進去,又有多少人待命。

正當他布置完畢時,曾郁回電了,許沁将手機調至擴音模式,就聽見曾郁在那頭說道:“頭兒!”

“你說,聽得見。”

“傳播學院只有一個姓歐陽的女生,名叫歐陽妍。我也篩查了全校,加上歐陽妍只有兩個姓歐陽的女生。另一個是體育生,短發,這半年都在外地比賽。”

“歐陽妍身上有什麽發現嗎?”

“有。”曾郁聲音略顯沉重,“兩個星期前,歐陽妍辦理的休學,理由是暴力型精神分裂。”

特案組的人都沉默了,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一場游戲并沒有那麽簡單。

“調整一下行動部署。”李肖然拿起板擦将剛剛做好的部署擦掉,“孫賢擔任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曾郁擔任副指揮,我跟蘇漾和柯顧一起進去。”

“頭兒!”孫賢和電話裏的曾郁都失聲叫了起來,李肖然竟然放棄了指揮權,選擇将指揮權交給了他們。

而柯顧也不贊同地搖搖頭:“你沒有受過專門的心理學訓練,沒必要跟我們進去冒險。”

“但是你們沒有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裏面是什麽情況都不清楚,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一時之間雙方争執不下。

但最終李肖然還是用一句話說服了這對不希望他冒險的師兄弟:“你們确定這是一場游戲,而不是一個陷阱?你确定布置的人對你們一無所知?”

是的,他們不确定。

蘇漾回想起自己站在桌游店門口的感覺,他不自在摸了摸後頸:“當時我站在門口的時候,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我也說不好。”

“這是直覺。”李肖然沖着孫賢努了努嘴,“喏,這方面,猴子最有發言權。”

孫賢撓撓頭發,“嘿嘿”傻笑着,不過他還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蘇哥,我這條命都是第六感救的,尤其是危險的時候,更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蘇漾抿抿唇,其實他打心底裏不想往這方面想,如果第六感真的準确那事情可能真的不妙了,他當時感覺就像是被陰鸷的毒蛇盯上的感覺。

可不去嗎?不去他不甘心,更不希望有更多的歐陽妍被禍害了。

蘇漾最終下了決心擡頭道:“幕後的人很有可能認識我們,這次行動務必小心。”

不能退,所有人都能退,但是他們不能退。

作者有話要說:  人設崩塌的師兄:吃自己對象的醋,不叫崩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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