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31·掉馬
珀西在短暫的慌亂中鎮靜了下來, 他聳了聳肩:“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什麽誤會?”蘇漾歪歪腦袋。
“你們說我是FBI探員?”珀西先生顯然有點無法理解,“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是卡洛琳的丈夫, 是個小商人。”
“如果你一開始說自己是小商人我們恐怕還會信。”柯顧挑起了嘴角,“你可能跟卡洛琳小姐沒有對好詞,他們可都說你是商界大鱷,而且能夠受邀參加這次宴會的也不太可能是你口中說的小商人。不過現在想想, 也許最開始我們就被誤導了, 接受邀請的應該是卡洛琳小姐而不是你。”
“你們這樣我要叫保安了。”
珀西先生剛要動的時候,他就覺得背後被頂住了, 他太清楚這是什麽東西了。
“別動。”珀西先生聽見了身後的侍者說話的聲音以及将子彈上膛的聲音, 大意了。
“我不明白……”珀西先生抿了抿唇, “你們是卡洛琳的朋友我可以不計較你們的冒犯, 但是你們也誤會了, 我并沒有打算殺後面的人, 你們就算是行俠仗義也要講點道理。”
“我聽卡洛琳說你們其實也是對卡厄斯有些好奇的, 我想我們目的應該是一個。”
柯顧卻搖了搖頭,否認了珀西先生的答案:“恐怕并不是一個, 你對那個侍者打聽的是毒品生意對吧?”
珀西先生身後的侍者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說的不是藥物,是毒品。
“所以呢?”珀西先生冷笑了一聲, “在這個地方你跟我講道德法律嗎?我承認我是對這塊生意感興趣了?”
“哦,我明白了。”蘇漾煞有介事道,“FBI探員先生來這裏卡厄斯并不知道,可能意大利當局也不清楚, 所以槍都對着你了你都不願意暴露這樣的身份。”
珀西先生的臉色變了,他的手動了一下,下一秒胸口就被人摸上了。珀西先生頓時一個寒顫,因為摸他的是背後的侍者,是個男人。鋼鐵直男珀西先生整個人都不好了,就感覺手在自己胸口不停地摩挲着,珀西先生剛想捂住自己的胸口,就見蘇漾動了,呼嘯而過的子彈直沖自己的面門。
珀西先生再想躲就來不及了,他本能地閉上眼睛,但是疼痛沒有如預期般到來。
有東西撞到了他的肩膀,随後又彈到了地毯上。
珀西睜開眼睛,懷疑自己産生的幻覺。
地毯上靜靜地躺着一枚BB彈。
而侍者似乎并不意外,并且結束了他的摸索,從珀西的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利索地拆卸下了彈夾。
“你、你們。”珀西先生似乎被這樣的反轉搞得有些崩潰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我都說了我就是個普通商人,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你和卡洛琳之間沒有任何的親密感,當然,這不算什麽,但是有趣的是,你偏偏要在我們面前表演親密。”蘇漾摸了摸下巴,剛剛那枚BB彈就是從他手中的這個玩具槍中射出來的,他把玩具槍一抛,随後從口袋裏掏出了另一把手槍,看着珀西眼中的忌憚,笑容更加肆意了。
柯顧笑眯眯地接了話茬:“我們中國有一個成語叫做——欲蓋彌彰。”他緩緩道,“你認得林信舒,并且林信舒也認識你,但是你卻刻意不讓卡洛琳去和他結識,很明顯你知道林信舒的身份并且這個身份是讓你不愉快的。而且林信舒看見我們和你在一起後,也不來跟我們打招呼了。你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兩個,一是其他幫派的人,二是政府的人。但是以林信舒的為人,如果真是幫派的人不可能不提醒我們,所以更大的可能性你就是政府的人。”
珀西先生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終于意識到他面前的這兩個人并非在詐自己,而且他們分析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确實也考慮過你會不會是CIA的人,不過考慮到你會認識林信舒并且不願意跟他打交道,我更傾向于你是FBI的人。”
蘇漾接着柯顧的話繼續分析道:“而且你只是打算用電擊棒電暈侍者,沒有打算殺掉他,更能證明你并不是幫派的人。再加上你問侍者毒品生意,所以你是在調查卡厄斯的毒品生意?或者說,你調查的案件中出現了卡厄斯對吧?畢竟單槍匹馬來到這裏,很難想象是打着卡厄斯本身的主意。”
“這都不過是你們的猜測……”
“卡洛琳說你是商界大鱷,但是你的衣服材質卻不符合你的身份,你說你是普通商人,那麽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蘇漾指了指地上的那枚BB彈,“你分明一早就發現我手中的槍是假的,卻不說破,等着我攻擊你再上演一出戲碼。”
“子彈到面前了誰能躲得過去?”珀西覺得這兩個人簡直無法理喻,“我害怕不是正常的嗎?!”
“是嗎?”柯顧挑了挑眉梢,“你的手都按在了戒指上了,随時可以攻擊你身後的人了,怎麽還任我們宰割呢?”
話音未落,珀西的臉色從剛剛的無辜崩潰一秒中切換成了面無表情,他身子突然一矮,一個掃堂腿攻向自己身後的侍者,侍者沒有反應過來當即被珀西閃到了身後,珀西迅速将侍者抓在自己胸前,右手的戒指就如同柯顧說的那樣,此刻已經被他按出了明晃晃的短小利刃,直逼侍者的脖頸。
“放下槍。”
柯顧聳了聳肩:“你就這麽不相信你的盟友嗎?卡洛琳應該跟你說過我們和卡厄斯沒有關系吧?”
珀西不動聲色,将侍者抓在自己的胸前:“那你們就開槍好了。”
“癢!癢!”侍者突然發出了幾聲怪叫,脖子左右扭動,似乎壓根不知道自己脖子處抵着短刃。
“安靜點!”珀西低呵道。
“哎呀。”侍者這次連肩膀都扭動了,像是全身進了什麽蟲子一樣。
珀西差點罵街了,這一晚上都是什麽邪門的事兒啊,看面前的所謂人質都快跳上舞了,無可奈何吼道:“你到底哪裏癢!”
“Ear,ear.”侍者琢磨了一下,又補了一句,“Ear back.”
這個散裝英語啊,珀西聽得腦殼都疼了,大概猜測到了他說的耳根,于是随意地幫他撓了耳根後面,就看見那個字母“A”被蹭掉了一點。
紋身還能被擦掉?
珀西看着自己手上蹭上的黑色有些懵,然後他就看見侍者回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啊,掉了啊?”
說時遲那時快,但珀西反應過來這個人根本不是卡厄斯的人時候,他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侍者用同樣的掃堂腿回報了他,但是他沒有給珀西站起來的機會,直接用膝蓋抵住珀西的後背,将右手臂反扣在自己面前。
珀西咬着牙看着反擰着自己手臂的人:“……你們是一夥的?!”
蘇漾雙手插着口袋,走上前來:“恭喜你回答正确。”
“你們想幹嘛?”
柯顧将珀西手中戒指邊旋出的利刃按了回去,随後從他指頭上拔了下來:“坐下來說吧。”
……
“這就是你們坐下來說的誠意?”珀西惱羞成怒地發現自己的手腕和那個侍者用一個手铐铐在了一起。
“If I ,I don`t want。”侍者吊兒郎當地,“But I don`t say,they are Boss。”
蘇漾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猴子,如果不想說可以不勉強自己說英語,我可以幫你翻譯。”
沒錯,這位一口散裝英語的正是喬裝改扮成侍者的孫賢,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被臨時捉住,也沒想到這位看上去還挺有錢的先生竟然打算電暈他,別說有錢先生不知道後面的劇情了,他都沒看過劇本。
不過終于有人翻譯了,孫賢也挺高興,憋了一肚子的話終于能說了:“你們要是不出來,小爺我能第一時間把他按倒好嗎,想非禮我也要看小爺願不願意啊。”
蘇漾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這個多語言環境裏待久了産生了幻聽:“你覺得他電暈你是為了……非禮你?”
“當然,他不是還想電暈我後喂我藥嗎?不對哦,是毒品,反正無所謂啦,他想控制我也要看我願不願意啊。”
柯顧默默扶額,果然,孫賢不愧是全組神經最大條的人,名副其實。
看着珀西茫然的眼神,蘇漾醞釀了一下,委婉地說道:“他說,他以為你要迷奸他。”
珀西:“……”
柯顧:“……”其實這個說法一點都不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