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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49·籠子

地下入口并不是蘇漾和柯顧想的那個地方, 因為事發的地方目前被戰斧的人團團圍住了,就連卡厄斯的人都無法靠近。

林信舒的人是根據地形分析出了除了海灣處的另一個入口, 看着草坪上的墓碑, 蘇漾擦了擦汗:“這樣真的沒問題?”

維克多率先蹲下身子, 研究了一下草皮後搖了搖頭:“土很松,草皮是鋪上去的, 這裏應該是個入口。”

蘇漾擡頭看着空蕩蕩的哨崗:“也是多虧戰斧這通折騰了。”

維克多行動力相當快, 很快将草皮掀開,他直接伸手将土壤撲棱開, 很快露出了底下的不鏽鋼的門,門上還帶着一把鎖。

但和一般的鎖不太一樣,開鎖的方式不是鑰匙也不是密碼,而是指紋。

這就有些麻煩了,如果嘗試錯誤很可能會引起聯動的報警,蘇漾正琢磨着要不要跟尼克斯聯系一下, 就看見維克多掏出了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

只見維克多伸出左手向後擺動示意了一下,林信舒便拉着師兄弟往後站了站:“小維的拿手好戲。”

維克多也起身向後退了一段距離,随後端槍瞄準了鎖頭。蘇漾震驚了,這麽遠的距離這麽小的目标也能瞄準嗎?

答案是肯定的,維克多用事實證明沒兩把刷子是當不了貼身仆人的。

維克多的子彈精準地打斷了鎖頭并且沒有破壞不鏽鋼門而是飛入了不遠處的草坪, 最終被泥土和草地掩埋。

只有還殘留在空氣中的硝煙能告訴他們剛剛發送了什麽, 蘇漾揉了揉眼睛:“就、就完事了?”

“嗯哼。”林信舒咧嘴一笑,“小維槍法在洪門都是數一數二的。”

維克多上前彎腰把鎖頭取了,随後打開了那扇門:“你們跟在我後面。”

“小維。”林信舒突然開口。

維克多扭頭看向他:“你有別的安排嗎?”

林信舒搖搖頭, 他看着維克多說了一句完全不像他自己的話:“注意安全。”

維克多一愣,随即挑了唇角:“知道。”

蘇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竟然在這個看上去自由無比的時代感受到了一絲無奈。

但是蘇漾也明白他同情的對象從來都不需要同情。

他們随着維克多走到了很長的一段樓梯,在最後一個樓梯處畫風一轉,從之前的簡陋變得古典華麗,他們意識到了他們可能是走進了城堡的內部。

牆面是複古的紅磚搭砌而成,左右兩邊突出的石柱上挂着火把,噼噼啪啪地響着,蘇漾有些奇怪:“師兄,為什麽這裏要用真火把,萬一着火怎麽辦?。”

這個問題林信舒搶答了,從小在刑堂長大的他對于地下室再熟悉不過了:“這種地下室最擔心的就是缺氧,火把相當于是個老式警報器,如果火把突然熄滅也就意味着地下室的空氣不足以支撐它的燃燒了,而且還可以驅蟲,所以一般傳統的地下還是習慣用火把。”

原來是這樣,蘇漾明白了,不過這個這個城堡倒是貫徹古堡兩個字貫徹得相當徹底,一個能用指紋挂鎖的地方不能用電高科技的手段嗎?

“不過……這裏确實有些奇怪。”林信舒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左右兩邊的騎士盔甲,“這裏實在是不太像羁押人的地方,更像是主人的地盤。”

就和哨崗沒有守衛一樣,他們同樣延續了之前的好運氣,這裏并沒有守衛。

很快,他們看到了幾個房間。開還是不開是個問題,可不開他們無法确認這裏面的情況。

維克多回頭用眼神示意林信舒下一步計劃,但柯顧卻攔住了他,自己将手放在了把手智商,畢竟是特案組的案件,而且還關系着自己父親和其他人質,他動手也是情有可原。

“咔噠”一聲,門芯随着柯顧的擰動動了。

推開門,室內燈光昏黃,而燈光下坐着一個坐在輪椅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的面前支着一個畫架。聽見了動靜但老人沒有回頭,他繼續看着鋪了一層水色的痕跡。

“請問您是?”

“你們是?”老人的嗓音很蒼老,有一種暮氣沉沉病入膏肓之感。

“我們走錯路了,不小心進到這裏的。”林信舒很淡定,仿佛他說的就是大實話。

這種睜眼說瞎話都不帶打草稿的精神蘇漾是相當佩服的,他也沒說他們的來意,先探明白這個人的身份和想法他們再考慮要不要合盤托出。

“哦。”老人淡淡道,“我還要畫畫,出門麻煩把門帶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在畫紙上簡單勾勒幾筆,一個小鳥躍然紙上,随後老人又畫了一個籠子:“你們怎麽還不走?”

蘇漾笑道:“叔叔,我懂一些中國畫,我喜歡您的畫中給人的感覺。”寥寥數筆,不複雜但很傳神。

“我想在籠子上畫一個門,那你覺得怎麽畫才好呢?”老人突然開口問道。

蘇漾望天,果然不能吹牛皮,他說的那話至少得打個對折,他所謂的懂就是從小到大他看着他爸在畫水墨丹青。

硬着頭皮想了想,蘇漾終于想到了畫門的辦法:“我以為不畫最好。”

“為什麽?”老人似乎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沒有門就都跑了啊。”

柯顧笑了,他不會畫畫,但是老人問的其實并不是作畫的問題:“你把門打開,裏面的金絲雀不跑和你的門是關着的裏面的金絲雀不跑是兩個意境。”

老人似乎正思考這個問題,

“那如果他們還是要跑呢?”

蘇漾聳了聳肩:“放他們自由呗,強扭的瓜不甜。”

“那如果我今天畫的不是雀兒,而是猛獸呢?你還保持自己的選項嗎?”

“對。”蘇漾點頭,“區別就是放歸天空和放歸森林。”

“那如果,這些獲得自由的猛獸決定轉過身将你撕咬開來該怎麽辦呢?”

見他們久久沒有作答,老人也不催促,只是無實物的繼續畫着畫,嘴裏哼着聽不出歌名和歌詞的帶調,

是意大利的歌謠,柯顧聽出來了,而且是老一輩的人才知道的歌曲。

而蘇漾一直盯着畫看,想了半天他猜說道:“您的說法不對,如果是野獸的話,真當他們想反噬根本不需要出龍子,他們可以直接掙脫籠子,所以其實門也并不重要。”

“你說的對啊。”老人有些悵然,“你們是來找人的吧,你們要找的人在拐外處,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四人緩緩退出這個房間,只覺得有些微妙,這老頭到底是誰啊?

根據老頭的話,他們走到了老頭說的房間,推開門卻出乎意料地發現裏面連燈都沒有開,完全不像是老頭口中描述的。

“那個老頭是意大利人。”維克多突然說道,“他的口音不太對。”

意大利人……

蘇漾腦子瞬間懵了,他抓住柯顧的衣袖:“師兄……”

“怎麽了?”

“那個人……該不會是Cris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老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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