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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原來還可以相見

“為什麽會這樣?”即使心月不想再聽到有關于司徒昊的消息,可是聽到他被雪狼鳌給抓傷了。她突然又想起了司徒錦。

曾經有個男人,為了醫治好她的病,傻傻的跟雪狼鳌這種兇猛的動物博戰。

結果,他卻丢了她。

現在又有一個男人,為了醫治她的病,還是傻傻的上山,重複着同樣的事情。

結果,他差點丢了自己。

“杜姑娘,聽一起回來的士兵們說,王爺他不顧命似得沖到最前線,雖然最後是獵到了,有倆只哦。但是因為雪狼鳌狡猾,誰也沒有想到它們會那麽的狡猾,裝死。”

講到這裏,小草拍了拍胸部。有些後怕的繼續說到:“它們趁王爺回身之際,其中有一只猛地從撲向他的背部。當時王爺身邊沒有其他人。所以王爺雖然最後親手殺了那只雪狼鳌,但是身上也受了很重的傷。”

“而且,王爺在昏迷之前,還囑咐士兵們,要把肝髒迅速的送過來,給你配藥。”小草講到最後,早已泣不成聲了。

即使在怎麽無情的人,聽到這裏,心裏還是會有一些感動。但是這只是感動,不是愛情。心月心裏這樣告訴自己,掙紮着起了身。

“小草,我們去看下他吧。”雖然她心裏是恨他的,但是現在他是為自己受得傷。出于情,出于理,她都必須去。

小草收拾忙活了一陣,把心月包的嚴嚴實實,倆人這才要出屋。只是剛要邁出房門口,守在門口的倆個侍衛,便阻擋了她們的去路。

“姑娘,王爺有命要屬下們護衛姑娘的安全。”

“既然護衛我的安全,那麽你們就跟在我們呢後面護衛吧。”心月打量着倆個侍衛,發現他們的臉上都是沒有什麽面目表情似的。看來他們這樣的侍衛,只聽命與司徒昊。

“可是姑娘現在要去的地方,有可能給您帶來危險。”另外一個侍衛接口回應到。

“那你們說下,王爺有沒有讓我不能踏出這個房門口。”

“沒有。”

“對了,他交給你們的職責是護衛我的安全。但是如果我總呆在安全的地方,還要你們護衛什麽。”心月看了他們一下,頓了一下,“所以,我今天一定要走出這個房門口。”

顯然她這句話,讓倆個侍衛也頗覺得意外,他們倆個互相交流了下眼神。眼神中似乎已經有了些妥協。

心月瞅準他們眼中的那抹妥協的眼神,擡起腳,拉着小草往司徒昊的卧室走去。

路上也曾遇到幾個下人,但是當他們看清楚來人的容貌後,都只是做出很恭敬樣子,給心月行禮。他們當然知道,現在整個王府最得寵的人,應該算是這位和青夫人有着相似容顏的杜姑娘了。

據說上次後院要對付她的幾個侍妾,這些日子裏,卻莫名的在整個王府裏消失了。

大家都是在這府裏做幾年的下人,心裏明白的很,誰還會多為難她呢。

心月推開司徒昊的房門口,房門的吱聲馬上吸引了屋內衆人的眼光。大家目光齊刷刷的向她看來。那目光裏有嫉妒的、有豔羨的、有仇恨的……

“你來幹什麽?”為首的青兒連忙上前一步,她對杜心月這個女人的恨意在今天知道司徒昊受傷後,已經累積的要爆發出來了。

倆個長相相似的女子,此刻卻彼此互相對峙着。

心月淡淡的看了面前跟她有同樣面孔的女子,她的容顏比當日初見她時,多了幾分光滑。看起來,她過得不錯。

心月心裏冷笑着。就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存在,她才做了別人的替代品。她嘴裏只是淡淡的說出來:“我來看王爺。”

“你怎麽還有臉來呢?”青兒瞪着她,眼裏幾乎快要冒火了。

“夫人,請記住。我們倆人有張相似的臉。我有沒有臉,還要先問你有沒有臉。”心月看着她歇斯底裏在那裏咆哮着,臉上依舊淡淡的。

她知道,這整間屋子裏的女人都覺得她是害了司徒昊的罪魁禍首,而現在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不要臉的跑過來在她們面前試威。

這裏面哪個女人不想馬上要了她的命。何況現在,在昏迷的司徒昊面前,她們可以肆意的淩辱她。因為到時司徒昊追究起來,她們大可直說,是擔心王爺,所以才做成這樣的舉動。

擡腳,剛要走到床邊,不知從哪裏來的一股力,心月被人使勁的推了一把。整個人堪堪的摔到地上。她抿嘴,要起身。迎面卻被人吐了一口唾沫。

“不要臉的狐貍精。”還好唾沫只是吐到她的大衣上。

“狐貍精……”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下面的人,變得越發的大膽起來。

小草在一邊看得急,想要出來幫心月。卻被其他然死死的抓住。剛才一起跟過來的,倆個侍衛,因為不合禮儀規矩,剛進門時,便被人請到了門口等候。所以現在的心月真的是孤立無援了。

“狐貍精,如果我是你,現在就該自己撞牆去死得了。”青兒解氣般的朝心月吐了一口唾沫,而那唾沫不偏不倚的正好吐到心月的右臉上。

“謝謝!能當狐貍精,也是種本事。”心月用仇視的目光看向她。慢慢的起身。

一邊的小翠邀功心卻,難得逮到這麽一個機會,立馬竄了上去。兩手并用,向心月撲來。

心月閉眼,可是預期的疼痛卻沒有到來。此刻有人用手正堅定的扶住她。忽然間,她的身體莫名的顫抖起來。因為,在她身後的這個氣息,竟然是這麽的熟悉。就連扶着她的那雙手所傳遞出來的溫暖也是那麽的熟悉。

是他!

心月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司徒錦那張溫和帶着些許疑惑眼睛。

她的心再一次不能自抑的顫了起來,這些日子以來所受的委屈在那一刻湧上心頭,眼淚忍不住盈滿了淚眶,透過已經被淚水模糊的視線怔怔的看向司徒錦。

司徒錦眉頭微皺,眼中的疑惑越來越大,最後擴展到整個眸子。看着她流淚,他的纖手忍不住的伸進袖子裏,掏出了一方手帕,遞了過去。

“先擦下吧。”聲音還是那般的溫柔,卻少了往日的那般情綿。

低頭看着他遞過來的手帕,心月的眼淚早已滾落了下來。嗓音裏已經開始透着忍受不住的哽咽聲,他遞過來的這方手帕,是以前她給司徒錦繡得,上面還有一叢郁郁蔥蔥的竹子。

沒想到他已經忘記了她,卻仍然帶着這方手帕。

小草趁衆人微愣的片刻,猛得掙脫束縛,直接沖了過去。心疼的為心月擦起來臉上的污穢之物。

“狐貍精!”青兒看着倆人這般,嘴裏低低的罵了一聲。

“各位夫人都是跟着三哥有些年頭的。現在三哥他仍然在昏迷中,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該等他醒了再說。更何況,大家在病室裏這樣大聲喧鬧,不怕壞了他的病情嗎?”司徒錦幾句铿锵有力,擲地有聲的話,讓場中剛才準備收拾心月的衆侍妾們噤如寒蟬。

就連青兒看在司徒錦的身份上,也沒有再說什麽話,只是別過身子,不在看這邊。

“王嫂,你可以去看看三哥。”司徒錦溫和一笑,把剛才搭在心月手上的那只手抽走,很是真誠的說到。

對于他突然的抽出自己的手,心月明顯的有些不習慣。可是當他觸到那雙帶着迷惑的眼睛時,她抿嘴,這才狠心的告訴自己。

司徒錦已經失憶了!

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愛自己了!這是她內心裏趕緊補充的一句話。

“謝謝六王爺。”心月咬着嘴唇,哽咽的說到。

“月兒……”一個極低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打斷了整間房間人的思緒。

司徒昊居然在這一刻,醒來了。

小草急切的把心月扶到床邊,心月站在那裏,眼睛怔怔的,也許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麽。

“月兒……”司徒昊伸出他那只帶着厚厚老繭的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用力的,仿佛在害怕着什麽。帶着厚繭的大手輕輕的摩挲着她的指腹,粗糙而又幹澀。

“月兒……”司徒昊又低低的呼喚了一聲,心月這才收住自己的失神,看着他。

司徒昊躺在那裏,雙唇發白而幹澀,臉上也失去了舊日裏的那種飛揚跋扈的神情。讓人看着反而覺得有些可憐。

旁邊伺候的侍女拿了一碗水過來,小心翼翼的喂了他一口。他這才又抿了抿嘴,聲音稍微恢複了些昔日裏的聲調。

他虛弱的伸出自己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的幫她擦幹流在臉上還來不及擦幹的眼淚。眼裏充滿了難以控制住的疼惜。

他的手頓了下,在掃視到站在屋裏司徒錦的存在後。

“月兒,我們回小木屋好不好?”他抿嘴,帶着低低的乞求。

而滿屋子裏的人因為這句話都把目光再次得盯向心月,那些女人的眼中有着來不及抑制住的妒忌。

心月淡淡一笑,她今天來這間房子,只是因為司徒昊的傷,害她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但是司徒昊現在說得這句話,很明顯的,是在說給屋裏的司徒錦聽得。

即使他已經完全得不記得她了,司徒昊卻依舊要在司徒錦的面前展示出他們倆人之間的那份所謂的“恩愛”。

“你好好養傷吧。”有誰能告訴她,為什麽事情會發生到這種地步。

“月兒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不肯去的嗎?”司徒昊的嘴角上揚,卻扯出一抹極為難看的微笑,來掩飾着自己已經陷進死角裏。

“就算,是吧。”心月勉強的點頭,這便要抽回自己的手。看來正如那倆個侍衛說的,這裏真的很不安全。可是在那一刻,卻又被他牢牢的抓住。

接着便聽到司徒昊用極為洪亮的聲音,“六弟,她是你還未過門的三嫂!”

六弟、還未過門的六嫂。這句話放出了後,它所帶的殺傷性不亞于萬箭向心月齊射過來。滿屋子人的目光這次又齊刷刷的看向心月。

她們當然知道,司徒昊這句三嫂裏面包含着什麽寓意。這王府的王妃之位已經空置了許多年了,恐怕這句三嫂,便是要把這個王妃之位給了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雖然都是王嫂,但是分量卻不同的。

想不到她們明争暗鬥了這麽多年,最後居然便宜起了一個外來的人。

這些人之中,屬青兒的臉色變得最為難看。以前,這個王府之位是她唾手可得之物,可是這只是個閑散王妃的稱號,她不稀罕。

現在司徒昊手握重權,他卻說,王妃之位是一個很自己長着相似女子的了,她心裏有多少的不甘,卻只能把目光狠狠的瞪向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恭喜三哥!”司徒錦抱手,語氣裏有着說不清楚的複雜感情。

心月眼裏的淚水又一次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噼裏啪啦的掉下來,這個時候她要是還說出拒絕的話,恐怕這些人中包括司徒錦,也會覺得她矯情。

“小草,帶你家姑娘回去吧。”司徒昊仿佛已經用盡了全力,閉上眼睛,此刻他看起來好像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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