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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一弦一柱思年華

宮恒傲并沒有向別人那樣,直接劃船,然後再去爬那高塔,他找了地勢稍微高點地方,輕點腳尖,在空中使了一招大鵬展翅,借着風的,落到了那木塔的最高端。而後微微屈身,摘得那花球,便又飛向了另一側挂着鑼鼓的地方,用木追敲響了那鑼鼓。

比賽就在這一陣響亮的鑼鼓中結束了。

臺下的衆人簡直傻眼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搶花球可以這樣搶得,而且搶得這麽潇灑。

男人看到這個帶着銀質面具的男子,心裏恨得牙癢癢,為什麽自己沒有想到用這個方法可以搶到花球。

女人看見那個翩翩的男子,心裏碎了一地,也不知道哪個姑娘家,那麽幸運。

臺上的宮家老夫人,看見那抹身影,嘴角卻是帶着詭異的微笑,心裏在想。“小樣的,早說你在外面有奸情了,還敢瞞着老娘。等回去,我不讓你姑姑掀了你的皮,你就不是從我肚子裏蹦出來的。”

當宮恒傲拿着花球走到心月面前時,人群裏又是一陣的爆喝聲。

那些未出閣的女子,看到心月時,很不得上前直接把心月給踹飛了,然後YY起自己便是那故事的女主。

而那些沒有搶到花球的男子,卻是恨宮恒傲,恨得牙癢癢。這過了一年,明年不知道又有多少競争對手了。

心月怔怔的看着宮恒傲手中的花球,手伸了出去,卻又感到有些貿然,于是又木然的收了回來。

宮恒傲嘴角微抿,挑着眼,說到:“娘子,你不接讓為夫在這麽多人面前怎麽下臺啊。”

這話一出,衆人又是一陣喧嘩,原來他們已經是夫妻。瞧這……頭就這樣開了。

底下那些結了婚的女子揪着自己的丈夫,指着宮恒傲,“你看看人家,都成了親,還那麽的甜蜜。不行,明年你也要給争去。”

那些富家的正室和小妾們也都強烈要求自己的男人去搶,不能因為結婚了便不能沒有浪漫,即使結了婚,面包要有,愛情也要有。

這下那些未婚的小夥子們各個氣得怒火直冒,簡直想拿把刀,上去給宮恒傲一刀。小樣得,沒見過這樣的。

後來,坊間因為宮恒傲這次先例,每年那些未婚的年輕男子在這一天,都不得不又問候那個傳說中戴着銀質面具男子一遍。

發展到後來,旸州城內,凡是那些戴着銀質面具的俠客什麽的,都會遭到一群憤怒的年輕男子扔菜葉,臭雞蛋等的羞辱。

銀質面具成了旸州男子心裏的一個痛啊。

司徒錦一早被南宮仇拉到這裏,他對那花球本是嗤之以鼻。剛才看到那個戴着銀質面具的男子,飛身躲走那花球,他心裏也是微微羨慕他的,至少他現在還有花球可以送,而自己想送的那個人卻已經跟自己天人永隔了。

“錦,我們快去看看那個人要把花球送給哪位姑娘?”南宮仇一努嘴,拉起司徒錦的衣袖随着人群向宮恒傲這邊湧來。

“娘子,快點收下吧。不然……”宮恒傲看了下這麽多人,“我想啊,這裏的每個男人都想上前給我一刀的。”說完他桃花眼一挑,掩藏在面具下的雙眸亦是流光溢彩。其實他心裏卻是急得不得了,這個傻瓜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不接他的花球,若不是戴着面具,他這旸州一少的名聲都會被自己給拜掉了。

“這個……你要送給我?”心月看了看周圍的人,她這個外鄉人接這個花球好像不怎麽合适啊。

宮恒傲臉上挂起三根黑線,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了這麽傻的一個女人。

她抿抿嘴,看了四周一眼,這才伸出纖手,接住那花球。七彩斑斓的花球在陽光的反照下,亮得她睜不開雙眼。

宮恒傲心中的一口氣着才吐出來,他直接上前,附在心月的耳畔說到:“你配合我下,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心月微微抿嘴,拿着花球,平靜的臉上強制般對宮恒傲擠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宮恒傲似是對她這微笑很是滿意,這才拉着她的手離開了人群。

人群中,還有兩雙眼睛卻是注視着他們倆人。司徒錦看到那張長得和心月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沒有了往日見到青兒時那般的平靜。他反而有種感覺,心月她根本沒有死,而在人群中那個,才是真正的她。

這個思想一旦産生,他的心裏抑制不住的興奮起來。讓他失去了平日的溫和淡然,他拼命的往前擠,想要掙脫人去,上前直接去問她。

“錦,你放輕松點啊,她根本不是啊。杜心月她已經被埋葬了,站在那裏的只是一個跟她長得相似的女子,就像青兒……青兒她長得跟心月也很像的。”南宮仇用力的拉着他,如果他今天上前了,萬一暴露了身份,得罪得可不僅是這整個旸州之人,還有司徒昊,司徒昊現在正需要找到司徒錦的麻煩。

“你放開我,我知道她是,她真的是!”司徒錦用力的甩開南宮仇的束縛,他每在這裏多呆一會兒,便覺得那個人是她。

“錦,你冷靜點。她不是,她旁邊的那個人是她的夫君了。”南宮仇指着宮恒傲,這個時候心月正接過宮恒傲的花球,而宮恒傲正附在她的耳朵邊,說着什麽悄悄話呢。

司徒錦熱上的一顆心,卻是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對啊,她如果還活着,怎麽會和別的男人成親。

再擡眼看過去的時候,倆人已經淡出了他的視線。天地茫茫間,哪裏還有什麽故人。

“娘子,你不要生氣啦!”宮恒傲跟着心月後面,追着她,本來自己的所有計劃都看似很好,可是為什麽這個女人得到了這個花球卻仍然不怎麽高興。

難道他算錯了。他知道每個女人得到這花球都會欣喜的抱着那男人,可是面前的這個好像是個異數。

“我沒生氣。”心月抿嘴,她是後怕。剛才在人群中,她沒有想太多。只是現在離開了,她突然間有些害怕起來,那麽多人,如果有一個人認識自己。那麽她詐死的消息,萬一流傳出去。受害的可不僅僅是自己,還有那些拼命救她出來的人。

“娘子,你笑一個,不然我就……”宮恒傲桃花眼一挑,看着那張粉嫩的臉蛋。他想說,如果你不笑,他就對着整條街上的人,大喊一聲娘子。

心月抿嘴,勉強的給他擠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知道,這宮恒傲話外面的那句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跟他鬥的這些日子,只能證明他的臉皮很厚,比城牆還厚。

“娘子,你笑起來,真好看。”宮恒傲紅潤的嘴唇一努。面具下,那張妖孽無比的臉,早就笑得如三月盛開的桃花,妖冶、性感。

心月白了他一眼,也懶得跟他計較什麽。她擡腳,徑自的往前面走去。身後的宮恒傲自然會向牛皮糖一樣黏着上來。

只是她這剛擡眉,卻看見前面不遠處的地方正有幾個官差,好像在找什麽人。見到每個過路的男人,都要上前揪住盤問一下。

她面色一沉,知道這後面的這位可是“不幹淨”的,要是被官府抓了,這後果……她倒是有點不敢想象。

她急忙的回身,退回到宮恒傲的身邊,用自己的胳膊拉着他。

宮恒傲卻是有些疑惑,剛才還是冷淡的人,現在怎麽一下子熱情起來了。“娘子,怎麽了?”

“前面有官差。”心月低聲的說了一句,便又拉着他往後走了幾步。

宮恒傲擡頭一看,果然前面不遠處有幾個官差好像正在抓人。他桃花眼一挑,心情大好。原來她以為自己真的是什麽通緝犯啊。所以才會回身過來準備拉着自己逃走。

想到這裏,宮恒傲便跟着心月的腳步,準備撤離這個對心月來說是“危險的地方”。只是他們這一對顯然已經引起了那幾位官差的關注。

“站住!”為首的那個大胡子官差厲聲喊道。

心月抿嘴,心下暗喊聲不好。只好擡頭看向宮恒傲。宮恒傲看到她眼裏的擔心,心中的那份喜悅卻是溢得滿滿的。“娘子,不要怕!”宮恒傲輕輕的拍了拍的肩膀,然後拉着她的手,倆人一齊轉過身去。

此刻宮恒傲臉上依舊戴着銀質面具,他瞥了那些官差一眼,眸子裏卻是說不出的風輕雲淡。而相對宮恒傲,心月倒是有些局促不安。她一方面擔心宮恒傲被抓,一方面又擔心被這妖孽男連累。這些官差要自己出示戶籍證明,她來旸州這麽久,這個還沒辦呢。

本來是想再過一段時間,多賺點錢,到衙門裏去買個戶籍證明。只是遇到了這妖孽男,她的錢都被他吃到肚子裏去了。

“把面具摘下來!”大胡子官差看了宮恒傲一眼,喝令到。

“大哥,我這相公長得醜。摘下來,怕吓到你們。”心月上前一步,裝作急迫的說到。

“少廢話,快點摘!”大胡子又是喝令了一遍,像這種戴着面具的不查,難道還要專門去查那些不戴面具的人。

“娘子,你放心了。即使我摘了,他也不敢抓我的。”宮恒傲桃花眼一挑,上前把心月護在自己的身後。這個時候,怎麽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為自己出頭呢。

他纖手一過,那張妖孽無比的臉又浮現在這光天化日之下。那大胡子看了一眼,心裏暗想:小娘子,真會開玩笑,這樣的還叫長得醜,那我們這幫哥們豈不是不用出來了混了。

“倆位可以走了。”大胡子一揮手,便示意倆人可以走了。

心月在旁邊緊張的看着那大胡子,見到他臉上并沒有多大的反應,這顆心才放了下來。她拉着宮恒傲的手,迅速的離開。

走了一段路,宮恒傲這才癡癡的笑起來,“娘子,你剛才是不是很害怕我被抓了?”

心月回頭,抿嘴淡淡的說到:“你不要誤會,你要是被抓了,我這叫窩藏罪犯,要連坐得。”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正午的陽光炙熱而灼燙,宮恒傲站在太陽下,嘴角卻是抿成一條線,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桌子上吃飯了。一樣的淡然,一樣的雲淡風輕。宮恒傲吃着碗裏的飯,心裏卻是無比挫敗。

吃完飯後,心月徑自的收起那些碗筷,到廚房裏去忙了。宮恒傲窩在椅子上,頹廢的想着,不經意間,眼角卻看到屋裏那張小小書桌上,放着他今天搶來的花球。

花球上面似乎還夾雜着一張紅紙,他好奇的起身,上前。只見那紅紙上好像寫着倆個名字,他輕輕的彎腰,想要去看那紅紙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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