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
有百折不撓的信念支持人的意志,
比那些似乎是無敵的物質力量有更強大的威力……
※※※
“這個可是笑笑最最喜歡的歌哦!”
龍潇澈微微蹙了眉頭,眸光幽深的看向淩微笑,正好捕捉到她正欲躲閃的眸光。
小麥并沒有發現兩個大人之間的暗流洶湧,再一次将音樂盒的弦上緊,邊聽着“叮咚”的音樂,邊偏着小腦袋看着淩微笑在切蛋糕,突然,大大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随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在龍潇澈和淩微笑二人有些茫然和不解的目光下,她的小手已經輕輕的扒開了淩微笑捂着脖子的領子,看着脖子上那淡紅的印跡,問道:“笑笑,你脖子上怎麽了?是皮膚過敏了嗎?”
淩微笑猛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假思索,只是憑着本能的急忙捂着自己的領口,臉一下子變的紅潤起來,目光不免反射性的掃了眼一臉冷然的龍潇澈,盡力讓自己的笑看上去自然一些,方才說道:“是啊……這次出差,笑笑……對……對那邊的氣候有些……有些不适應,嗯,不适應!”
淩微笑特別強調“不适應”三個字,目光時不時的瞟着龍潇澈,裏面呆着一絲請求,希望他不要在小麥的面前戳穿……
小麥的小臉不免癟了下來,緊着小眉頭說道:“笑笑,很嚴重嗎?不如……讓醫生叔叔給你看看吧?美美的皮膚如果留下印跡了,看你以後怎麽給我找爸爸……”
小麥就像個小大人一樣說着,聽着她的話,龍潇澈不免暗暗蹙眉,眸光有些陰冷的看着淩微笑。
“不嚴重……”淩微笑急忙說道,完全沒有注意到龍潇澈投遞過來的目光,繼續說道:“我有塗藥膏,過兩天就好了……小麥不用擔心啊……”
小麥看着淩微笑的樣子,精靈的大眼睛緊緊的看着她,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疑惑的說道:“對了,笑笑上次不是說要等小麥手術的時候才能回來的嗎?”
淩微笑一愣,邊将切好的蛋糕裝到盤子裏,邊說道:“因為老板的事情提前辦好了,所以,就提前回來了啊!”
小麥一聽,頓時笑了起來,興奮的說道:“澈澈說笑笑工作很厲害呢,說是因為笑笑工作的很好,老板今天給笑笑放假的!”
淩微笑聽着,不免看了眼依舊一臉冷然的龍潇澈,将手裏剛剛弄好的蛋糕送了上前……輕輕的說了句,“謝謝!”
“我不吃甜食!”龍潇澈冰冷的說道。
淩微笑遞上前的手有些尴尬的停滞在了半空,頓了下,方才有些不情不願的拉回手,嘴裏不免嘟囔的學着他的話說着,“我不吃甜食……”
随即撇了撇嘴,和小麥開心的吃了起來。
晨間的陽光獨好,不是很烈,風也有些清清涼涼的。
涼傘下,龍潇澈靜靜的喝着咖啡,看着資料,不遠處的草坪上,淩微笑和小麥兩個人不知道玩着什麽游戲,時不時的傳來歡快的笑聲,但是,又瞬間噤聲,二人不免看看涼傘下認真工作的人,随即吐吐舌頭,變相視的偷偷笑着。
适時,範醫生抱着一摞資料走向了涼傘,不免看着這幅緊致,突然有種感覺,這樣的情景并不是在一家醫院裏,而是一個和睦的家庭在晨曦間譜寫着和諧的樂章……
“龍少,這是淩小麥近期的醫療進程和安排!”範醫生将資料輕輕的放到桌子上,随即等待着指示。
龍潇澈輕倪了眼,放下手中的咖啡,随意的拿起資料翻閱着,資料都是呈英文狀态,以及有着大量的專業術語,他那修長的手指随意的翻動着,時不時的問上兩句,最後方才說道:“手術就定在五天後好了!”
“是!”範醫生恭敬的應了聲,頓了頓,又說道:“這個事情是否需要知會一聲龍爺?”
他的話音方落,龍潇澈犀利的眸光便冷然的射向了他,鷹眸閃過一抹陰戾的狠絕,墨瞳漸漸籠罩了不悅的色彩,只見他薄唇親啓,幽幽說道:“怎麽?範醫生是覺得……我無權做主?”
話語很輕,但是,卻透着不容忽視的陰沉。
範醫生急忙躬身,解釋道:“龍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接收到龍潇澈越發幽深的眸光,終究,範醫生沒有接着說下去,就算是職責上的提醒,他也不能忘記,眼前的人的身份……龍帝國未來的掌權人,一個有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能力,強大的主宰者!
“退下吧!”龍潇澈拉回眸光,整個人又變回了那淡漠的樣子,黑曜石般的墨瞳輕輕倪向不遠處的淩微笑和小麥,看着她們臉上的笑容,竟有那麽一刻,貪婪的不想打破。
“少主,啓程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暗影上前恭敬的說道。
龍潇澈拉回眸光,起了身,雙手随意的插在褲兜裏轉身離去……
在草坪上閑聊的一大一小并沒有發現他的離去,還在徑自聊着什麽。
“你說什麽?”突然,淩微笑極為驚訝的問道。
小麥仰着小臉,用稚嫩的聲音很認真的說道:“範醫生說,我現在的血小板和紅細胞已經漸漸增長了,過幾天就可以如期做手術了啊!”
“不是!”淩微笑又說道:“你剛剛說,範醫生說你的血小板和紅細胞因為壞死了較多,無法支撐整個手術過程,這半個月的治療是為了恢複血小板和紅細胞,已好來支持骨髓移植時的融合度?”
“嗯!”小麥很認真很肯定的點了下頭,方才說道:“是啊,要不澈澈前些天就能給我做骨髓移植了……”
淩微笑再一次的覺得自己被魔幻了,他說,為了懲罰她才推遲小麥的手術的……
想着,淩微笑回頭往涼傘的方向看去,卻哪還有龍潇澈的身影,只有一只孤零零的精致的咖啡杯在桌上。
“笑笑,你怎麽了?”小麥推了推淩微笑,問道。
“我……我沒事!”淩微笑輕輕說着,心裏卻有着莫大的疑惑和矛盾。
他明明是因為小麥的身體暫時無法進行移植手術,為什麽卻要騙她……是因為對她的懲罰?
到底是為什麽?
她總是能從他的眼睛裏好似看到隐忍的憤怒和恨意……
想着,淩微笑不免手輕輕的貼上了脖頸的下放,火螢石透着淡淡的溫度。
好似明明能看清方向,可是,卻在哪裏打了個結,讓她總是無法看透什麽。
※※※
翌日。
龍島,議政大樓。
一個半環形狀,能夠容納五百人以上的大型議政廳裏,所有人西裝革履,穿着莊重,神情肅穆的坐在座位上,似乎在等待着什麽人。
最前的一排,偶爾有人輕聲交談着什麽,似乎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寧筱悠坐在第一排的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上,正好和龍昊琰的位置能夠相望,她不似往日般的妖嬈,海藻般的卷發在腦後盤了一個莊重的發髻,身上穿着一套幹練清爽的收腰小西裝,衣襟上別着代表着身份的龍帝國圖騰襟花。
一眼看去,議政廳裏的人雖然都在衣襟上別着襟花,同樣的圖騰,卻有着一些變化……
第一排的人,那襟花俨然透着流光溢彩的光芒,認真看去,竟是用極為稀有的金屬打造,炫目卻不刺目。
而後面坐着的人,根據各自的身份不同,襟花的材質則也相繼不同……
不同于T市龍帝國的員工,甚至,全世界各地的龍帝國員工,根據身份和歸屬,襟花的材質都有所不同,只是……外界的人卻無法得知,最多只能從顏色上分辨高低。
“哐”的一聲,議政廳那厚重的紅木門被打開,只見龍潇澈白色襯衫,一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單手斜插在褲兜裏,踏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而那西裝上最為耀眼和奪目的是他胸前別着的那枚襟花,不同于在場的所有人,他的襟花沒有盾型,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Z”!
這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權利的象征……
只有龍帝國的掌權人才能佩戴,它代表着龍帝國的精神“忠誠,忠心,忠義、忠實!”
更加代表着“獨樹一幟,卓越非凡!”
龍潇澈的步子不疾不徐,俨然沒有看裏面的人,徑自往最前面的主席臺走去,而暗影則在門口處站立。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恭敬的站着,待龍潇澈在主席臺前站定,全部弓腰,恭敬的喚道:“殿下!”
龍潇澈鷹眸淡淡掃過全場,所到之處,均射出一抹淩厲的光芒,他緩緩坐下,薄唇親啓,“議會開始!”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衆人落座,懷揣着忐忑的心,依次彙報着自己所管轄的事情,龍潇澈只是靜靜的聽着,偶爾做出犀利的提問和精準的決定。
整個議會是沉長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放松心态,每個人的心都是高高懸着的,處于緊張的狀态。
輪到外交部時,寧筱悠站了起來,臉上洋溢着自信,彙報着本季度對外行政的所有事物,龍潇澈只是安靜的聽着,眸子淡漠的微微低垂,在她彙報完了後,淡漠的說道:“自信是好的,但是,我不希望再出現上次同樣的錯誤!”
“是,殿下!”寧筱悠恭敬的應聲。
這裏是國會,不論她在外面如何做,此刻的她與他都有着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
寧筱悠眸光輕倪,落座之際,暗暗發誓,終有一天,她要站在他的身邊,接受萬民的敬仰和祝福……
龍昊琰眸光輕輕看向寧筱悠,眼中有着一抹無奈,随即看向那坐在最高位置上的龍潇澈,心裏終究是酸澀難當。
如果……他在那個位置上,筱悠是不是看見的只有他?
會議在進行着,長達五個小時方才結束。
緊接着便是餐會,可是,龍潇澈并沒有參加,而是驅車回了龍家大宅。
随着他的離去,寧筱悠也變的悻悻然起來,對于議會裏的人的搭讪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怎麽,殿下走了,你的魂也不見了?”
略微蒼老的聲音帶着些許的諧谑從寧筱悠背後響起,她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不免嬌嗔的說道:“爺爺……哪有!”
寧鵬濤看着美麗的孫女兒,“呵呵”笑了笑,方才說道:“你那點兒小心思爺爺能不知道嗎?”
寧筱悠也不辯解,只是彰顯了些小女兒的姿态,好似有些洩氣。
對于龍潇澈,她方法也用盡了,可是……他就是不碰她,讓她有個機會賴着他都不行,雖然現在整個龍帝國的人都十分的看好他們,但是,沒有潇澈的最終認可,一切都是有變數的。
寧鵬濤寵溺的拍了拍寧筱悠的肩膀,兒子媳婦去世的早,他把這個孫女兒當做心頭肉的寵着,自小,她就将他所有會的東西都教給她,甚至将她當男孩兒一樣的培養,她也沒有另他失望,憑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聰慧,終究走到今日這個地位。
“我和龍爺昨天一起喝茶,聊起了你和殿下的事情……”寧鵬濤緩緩說道。
“嗯?”寧筱悠輕咦,有些疑惑的看着寧鵬濤。
寧鵬濤笑了笑,有些神秘的說道:“殿下如今年紀也不小了,雖然在現今這個社會,他才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不過……總是要有個安定的!”
“爺爺,你的意思是?”寧筱悠杏眸放着光,不肯定的疑問道。
寧鵬濤笑着點點頭,說道:“龍爺打算讓你和殿下先行訂婚!”
就在寧筱悠的嘴角的笑意漸漸延伸到眼底的時候……
龍家大宅,龍騰殿的書房內。
“我打算讓你和筱悠先行訂婚!”龍嘯天手裏持着琉璃煙鬥,緩緩說道:“再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是你繼位的日子,臣民的眼睛也都在看着,總不能一直沒有個安定!”
龍潇澈有些慵懶随意的坐在座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打着桌面,眸光深邃的看着龍嘯天,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平靜的問道:“你定個日子吧!”
說着,随即起了身,說道:“明天飛躍針對太陽島石油勘采要辦個酒會,我需要去一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行退下了!”
不待龍嘯天說話,他已然轉過身開門離去……
龍嘯天沒有挽留,這個兒子太過深沉,有的時候他也不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或者是……他太過知道自己需要什麽,而讓別人反而無法看懂他!
坐在飛往T市的飛機上,龍潇澈一臉平靜的靠着座椅假寐着。
暗影靜靜的坐在他側後方的座椅上,他不知道少主和龍爺在書房裏談了什麽,只是知道,少爺從書房出來就心情不是很好。
像T市這樣的慶祝酒會少主是極少參加的,雖然……如果少主參加了,自是會吸引更多的媒體争相報道,可是,這應該不是少主的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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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微風輕輕拂面,掃去白日的熱氣,此刻是一天裏最為舒逸的時刻。
淩微笑抱着一本書靠在沙發上,電視傳出新聞播報員字正腔圓的好聽聲音,可是,她的思緒卻不在,腦海裏總是想到昨日小麥說的話,不免對龍潇澈更加迷惑了幾分。
這個男人就像是個迷一樣的存在着……
她今天翻查網絡,第一次真正的去了解龍潇澈這個人,她雖然聽過龍昊琰大致的講了些,卻不知道,他的身價竟是如此之高,高的讓人咋舌!
龍帝國,一個跨國性的財閥集團,旗下囊括了人們日常住行所有所需的東西,跨界之廣更是讓人不免驚詫,而T市的飛躍傳媒,甚至只能說是龍帝國裏不值得一提的小公司……
就在此時,電視裏傳來剛剛在腦子裏閃過的字眼,淩微笑不免擡頭看去,只見電視裏,主持人淺淺微笑的報道着……
【據太陽島方面報道:在飛躍傳媒簽署了全島的傳媒方案後,龍帝國更是在三日前和當地政黨簽署了島嶼附近五十海裏處石油勘采權,這次成功的簽署,也讓龍帝國至此涉足能源第一行業之列……】後面的,淩微笑并沒有認真聽,她雖然對石油什麽的勘采權并不清楚,但是,也知道,擁有石油是代表着什麽!
這樣的人,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為什麽會對她如此……
不由的,淩微笑拿出脖子裏的火螢石,回想起之前的種種,總感覺好像和這個項鏈有關,不免自喃道:“是不是和這個有關系?媽媽去世後,幾乎沒有帶過,也就是因為小麥的病,怕要被變賣了才想着多留些媽媽的氣息而已……”
說着,淩微笑解下項鏈,走上樓,将火螢石放盡了抽屜裏的一個錦盒內,不管是不是因為這個,如今也暫時不需要賣了,收起來好了。
想着,人便走進了浴室,準備洗澡睡覺。
沒多久,淩微笑便穿着浴袍,邊擦拭着濕漉漉的頭發,邊開了門走了出來,剛剛出了門口,看着床上坐着的人時,不免怔愣在原地,擦拭頭發的手也定住。
“你……你什麽時間回來的?”淩微笑反射性的問道。
昨天他突然就走了,司機在晚上的時候接了她回來也不見人,今天本以為也不會見到人的……
人果然不能“惦記”着!
龍潇澈看着淩微笑的樣子,冷聲說道:“怎麽?這麽怕見到我回來……”
看着他冷冰冰的樣子,淩微笑實在沒有辦法将小麥嘴裏那優雅高貴的人聯系在一起,此刻的她,也不像是會因為小麥的血小板無法達标而無法換骨髓的那個人,他渾身上下籠罩着一層戾氣,已然是占有她時的那個惡魔。
“我……我有什麽怕的……”淩微笑嘴硬的說道,她想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可是,龍潇澈赤裸裸的眸光讓她無法去鎮靜。
此刻的情形看上去十分的暧昧和詭異,她剛剛洗澡出來,而床上有個男人直勾勾的打量着她……這樣的感覺,又讓她有種自己是風塵女子的感覺。
“脫!”
就在淩微笑怔愣之際,就聽龍潇澈冰冷的話語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