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透露口風
說到及笄禮,薛艾想到馮靜蘇一直執着于等她及笄了才要在一起,要不是她主動,兩人這會兒還素着呢。她臉紅紅地看着馮靜蘇,“不過就是個形式嘛,反正……反正我們都……我不在乎啦。”
馮靜蘇的手抓住薛艾的手,“原本想等你及笄的,是你心急,不過等你及笄之後,在床上我也能理直氣壯些。”怎麽說薛艾都太小,馮靜蘇總是有點心虛的。
薛艾臉頰緋紅,“那人家就是想和你親密一些嘛。”
“好,親密一些。”馮靜蘇将她抱到床上,一把扯下床幔。
等到廚娘做好晚飯,小珠小朵要過來叫人的時候,就看到玉姝玉妍一臉無奈地坐在門口聊天。
“公主和小姐又……”小珠看到玉姝點頭,無奈嘆了口氣,“看來一時半會兒不能出來了,我還是去讓廚娘将飯菜都放到竈上熱着吧。”
小珠小朵走了,玉妍看看玉姝,“姐,我還是個黃花姑娘,整天聽這種事我怕将來嫁不出去了。”
玉姝低頭,“妹啊,你就那麽想嫁人?”
玉妍瞪大了眼睛,湊過來,“你不想?”
玉姝扭臉看別的地方,“不想。”
玉妍抱着胳膊看着自家親姐姐,“既然你不想,那我就陪着你吧。”
玉姝扭回頭,“真的?”
玉妍道:“如果你的話是真的,我的話就是真的。”
玉姝皺皺鼻子,“哪兒學來的話?不老實。”
“你老實?”玉妍嫌棄。
兩人也不敢大聲說話,這會兒玉姝抓着玉妍就開始呵癢,玉妍不敢笑出聲,憋得臉通紅。
夢安剛進院子,看到這兩位無聲的打鬧,搖了搖頭。最近這對姐妹因為天天在一起,越來越愛鬧,不知道從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房間裏的馮靜蘇翻身坐起,薛艾将身子全都縮進被子裏,只留着一張通紅通紅的小臉露在外面。
“還有沒有力氣吃飯?”馮靜蘇得到了滿足,這會兒聲音都透着性感。
“好累。”薛艾聲音小小的,還有點啞。
馮靜蘇拍拍她的臉,“我喂你。”
飯菜被擺在桌上,馮靜蘇将薛艾的飯菜端過來,一口一口喂給薛艾吃。
“蘇姐姐,你對我太好了。”薛艾裹着被子靠在馮靜蘇身上,乖乖吃飯。
“自家的狐貍當然要好好養了。”馮靜蘇伸手将她嘴邊的菜汁擦掉,“你剛剛不也喂飽了我嘛。”
這話說得太暧昧,薛艾露在外面的脖子都紅了。
吃完飯,兩人都不困,薛艾腰酸腿軟也不可能出去散步,兩人就在房間裏對于出使一事随意聊着。
“頤敏公主讓蘇姐姐去,蘇姐姐這次是不是故意要出使的?”辰絮要馮靜蘇去一趟歷國,這個消息可是薛艾帶回來的。
“當然。不親自見一次大師姐,我心裏總是不安。”薛艾所說的辰絮和馮靜蘇所知道的辰絮并不太像,她相信薛艾不會騙她,那麽就是辰絮發生了變化。馮靜蘇不知道辰絮為什麽會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這麽大的變化,辰絮到底經歷了什麽?出于同門的關心也好,出于局勢的确定也好,或者還有其他的收獲,總之她一定要和辰絮見一面。
“蘇姐姐,皇後已經對我們起了殺心。我們這次離開,皇後會不會借機下手?”薛艾已經預感到這次出使注定不會順利。
“放心,有我在。”馮靜蘇沒有和薛艾多說。在她已經決心對付皇後的現在,皇後的動作越多,她扳倒皇後的勝率就越大。皇後現在如果沒有動作還好,若是有所動作,那無疑就是在給自己掘墓。
“嗯。”只要有馮靜蘇在,她真的無所畏懼。
關雪淨送鳳千姿回家。在馬車裏,鳳千姿就時不時瞟關雪淨一眼,看得關雪淨渾身不自在。等進了鳳千姿的房間,關雪淨剛要告辭離開,就聽鳳千姿說:“你着急去完成雲逸公主交給你的任務?”
關雪淨停住腳步,回身看着鳳千姿,“表姐,你是不是不想我幫公主?”
鳳千姿嘆了口氣,“我想不想已經不重要了,你已經和公主捆在一起了。雪淨,既然你已經認定了,那麽為了防止事敗後連累安國公府,你一定要拼盡全力成功。只有這樣才是對你家人最好的保護。”
關雪淨聽了咧嘴笑道:“表姐,你果然是關心我的。”
“滾!”鳳千姿立刻板起臉。
關雪淨委委屈屈出了房間,搞不懂自己怎麽又惹到她了。
第二天,關雪淨就從守備軍中選了三百最優秀的人手,讓李長青帶領,在城外集結完畢。早朝皇帝聖旨下,任命雲逸公主馮靜蘇為使節,出使歷國,禮部派官員随行,五日後啓程。
這道聖旨在後宮引發了不少讨論。馮靜蘇是本朝第一個有正式任命的公主,之前雖然握有一萬人的守備軍,但是那只是皇帝親派,并沒有明發诏旨。
“雲逸如此得陛下器重,看來是不可能出去和親了。”皇後在鳳德宮喃喃道。
“娘娘,如此一來,公主可就有些礙事了。”采荷端了一杯玫瑰茶送到皇後手中。
皇後接過來吹了吹,并不着急喝。“是啊,本宮已經暴露了對雲逸的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她了。”她想了想,“雲逸這次出使是個機會。既然太子能死在歷國,雲逸當然也能死在歷國了。”她看了采荷一眼。
采荷趕緊點頭,“奴婢明白。”
雖說薛艾已經搬出相府,但是即将遠行,薛艾還是要回府和薛相說一聲的。
相府中,薛相看到薛艾的臉色越來越好看,心裏也是滿意的。“雲逸公主要出使歷國,想來你也是要同去的。”
薛艾點頭,“是,女兒正是來與父親說這件事的。”
薛相想了想,“艾兒,你和公主對這次出使所面臨的危險是否有預料?”
“父親指的是……”薛艾不敢在薛相面前耍聰明,只做不知。
“別忘了宮裏的危險。”薛相能提醒的也就這些了,再多的話他一個臣子不該說。
“女兒明白。”薛艾低頭道。
“艾兒,”薛相伸手,薛艾走過來,薛相摸摸薛艾的頭,“要平安回來啊。”
薛艾擡頭,看到薛相鬓邊的白發,“父親,您公務繁忙,一定要小心身體。女兒不在家中,您不要為了後宅事操心,女兒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好好。”薛相笑道,“我薛家女兒,本就不該囿于後宅閨閣之中,外面天地廣闊,才是你施展才華的地方。”
父女倆多年來,第一次進行這樣平等的談話,倒是前所未見的其樂融融,尤其是薛相,突然發現和薛艾聊些前朝的事,反倒聊得起來。
到了晚飯時,薛艾陪着薛相一同用飯。薛相見她不吃只看着,“怎麽不吃?我知道你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這幾樣都是素菜,你吃了沒事的。”
薛艾猶豫了一下,“父親,女兒目前只能吃固定的飯菜,這樣才能逐漸解了身體裏的毒。”
薛相皺眉,“你中的毒還沒解嗎?”
“有一部分是女兒幼年時中的,大夫說要慢慢解,急不得。”薛艾邊說邊看薛相的臉色。
薛相聞言停下筷子,“幼年時中的?”
“女兒也不知道,大夫這麽說的。”她将血蠶的話複述給薛相,“女兒完全沒有記憶,但是大夫的話女兒還是相信的。”
薛相放下筷子,“這麽說,這些年你身子弱不是因為雙生的緣故,是你中了毒?”
薛艾點點頭。
“大夫确定你将來會好嗎?”
“會的。”薛艾笑得調皮,“女兒還要孝順父親呢。”
“好。”這頓飯薛相終是沒有吃幾口。飯後薛艾帶着收拾好東西的夢安,玉妍回了守備府。
薛艾走後,薛相獨自一個人去了婉寧苑。
“老爺!”潘氏被禁婉寧苑,許久不見薛相,猛然見到激動萬分。“你終于來見我了。”
薛相和她進了房間,讓她坐好,“夫人,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潘氏一下子緊張起來,“是不是瑩兒出事了?”
“瑩兒不會出事。”薛相皺眉,他都快忘了還有薛瑩這個女兒了。果然沒有潘氏的縱容,薛瑩最近也老實了很多。“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艾兒已經沒事了。”
潘氏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來薛艾是誰,“那……那很好啊。”
“夫人,你可曾真正拿艾兒當做自己的女兒,而不是害死兒子的兇手?”
薛相突來的一句話,讓潘氏瞬間白了臉色。她拿着帕子“嗚嗚”的哭了起來,“老爺,一提起咱們的兒子,我這心裏就……”
薛相額上青筋都凸出來了,他強忍着心裏的怒意,“夫人,我說的是艾兒!”
潘氏抹幹了眼淚,“老爺這話我就不明白了,艾兒本來就是我親生的,何來當兇手一說?”
“那你在艾兒小的時候為什麽會給她下毒?你根本就是要毒死她,你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女兒!”薛相突然爆發,他指着潘氏,“難怪這麽多年你苛待她,原來你根本就是要她死!潘氏,虎毒尚且不食子啊!我竟然娶了一個如此泯滅人性的女人為妻!”
薛相的突然爆發把潘氏吓傻了。她愣在椅子上看着氣得滿臉通紅的薛相,半晌才問:“老爺,你在說什麽?我……我幾時在艾兒小時候下過毒?天地良心,我确實不喜歡艾兒,可也沒有想過要害死她啊!”
薛相冷笑,“潘氏,你不認也沒用,這件事我會查,若是查實,我就親自送去你衙門,毒害親女的罪名,縱然沒能成功,也足夠讓你在牢裏待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