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對手是誰
皇後現在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她想過是襄國公府,但是襄國公府在軍中的勢力并不能左右齊元海。
那麽齊元海是誰的人?他是德妃的親弟弟,會是德妃嗎?皇後想了很久,覺得不是。她不覺得德妃有這麽大的自信,單靠一個弟弟就能扳倒程家,而且她也想不明白德妃這麽做的理由。
齊元海現在隸屬于安國公軍中,難道會是安國公?可安國公一向只是治軍,并不太管朝政之事,和程家也沒有什麽矛盾。那會是誰呢?從齊元海的身上想不通,皇後只能從程家這邊想,想想程家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其實程家一直都比較安分,根本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所有的人都是她得罪的。
皇後首先想到莊家,她殺了莊若水,莊家已經怨恨上了她,對付程家不是不可能。可是莊家勢力到底差了些,皇後覺得莊家人要報仇,應該會用其他的方法。還有就是馮靜蘇,可是馮靜蘇人還在歷國,再者她覺得以馮靜蘇的武功,沒必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
那會是誰?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夠說動齊元海,甚至能夠在刑部威脅叛軍首領?倘若真有這樣的人,那這人的本事得有多大?
程夫人莊氏進宮來哭訴,讓皇後想辦法救救兩個兒子,皇後何嘗不想救?可是她現在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她已經是程家最後的倚仗,若是她再行差踏錯,程家可就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母親,您別急,您先想想,家裏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莊氏嘆氣,“哪有得罪什麽人?自從上次和莊家的事情之後,你爹就告訴家裏人謹言慎行,生怕再招惹上是非。”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話裏話外也有在埋怨皇後的意思。
皇後擡眸,“娘,難道您也在怪本宮嗎?”
莊氏拉着皇後的手,“娘娘,我知道你心裏的苦。先太子也是我的外孫,我的心裏何嘗不痛?可是娘娘,這件事終究是你做得有些過了。先太子過世,你心痛,那若水也是莊家的親女兒,莊家又怎能不痛?将心比心啊!”
皇後冷冷一笑,“母親當初送本宮進宮的時候,不就對本宮說過天家身份高貴無比?莊若水的命如何能和業兒的命相提并論?”
莊氏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唇舌,她是來求皇後解決眼前困局的。“過去的事就算了,娘娘,如今局面,你終究要幫幫程家啊!”
“母親放心,本宮不會坐視不理的。只是這件事一翻出來就鬧得這麽大,背後的主使者不僅權力大,而且是個高手,如今無論是本宮還是程家都要謹慎,否則可就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皇後當然不能不管程家,這是她的倚仗,沒有了程家,她還能依靠誰去?
莊氏知道不能心急,只是兩個兒子都在牢中,她的心裏就像壓了一塊大石,實在難受。
莊氏走後,皇後讓采荷傳消息出去,所有在前朝後宮埋下的眼線全數啓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出幕後主使者。
另一方面,皇帝最近隐約聽說賢妃的身體有了好轉,他的心情竟然有些雀躍。就像當年他看到賢妃時心中亂跳的樣子,是期待的。
“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朕居然還會有這種心情啊!”皇帝感嘆,果然一個人的愛情一生只有這麽一次,愛上了就是至死不渝。
賢妃多年不見他,他明白,既不怪賢妃,也不勉強賢妃。
賢妃想留住最美好的那段感情,他又何嘗不是?多年的等待,他相信兩人還會有再見面之時。
安泰殿,德妃聽說了皇後的最新動作,笑了笑,“這一局終于下到終盤了,大家手下還有多少棋子,也該拿出來算一算了。”她的手一拂,棋盤上的黑子白子被拂亂,錯雜在一起。
回到江虞城,馮靜蘇進宮向皇帝複命。馮貴妃,也是明倩長公主見了皇帝,兄妹相見,本該是十分感人的場面,可是天家兄妹,原本就不是一母所生,又分隔多年,再次相見,雖然兄妹相稱,卻少了親情。
皇帝見明倩長公主帶着面紗,皺眉道:“明倩,為何帶着面紗?”
明倩長公主垂淚道:“回禀皇兄,臣妹在歷國被人所害,面上有了一大片痕跡,不能見人。臣妹回國,是希望皇兄能幫臣妹去除痕跡。”
皇帝皺眉,“被人所害?何人敢害你?”
“柔嘉公主。”明倩長公主咬牙道。
馮靜蘇皇帝是見過的,自認為是個有本事的女子,和易迦辰絮的關系他多少也聽說過一些,料想是因為先太子的關系。鄰國的事他管不了,不過明倩長公主這點要求他還是要滿足的。
“朕會讓太醫給你看看。”皇帝想了想,明倩長公主當年是和親遠嫁,在京城并沒有長公主府。他有心讓她去明琦長公主府暫住,卻知道這姐倆當年就不大親近,如此倒是有些麻煩。
正在思忖,明倩長公主道:“皇兄,若是無事,臣妹告退了。臣妹去國多年,還想去看看皇嫂。”
皇帝點頭,這種事還是交給皇後去安排吧。
鳳德宮,皇後将所有宮女都趕走,宮殿裏只有姑嫂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又失敗了?”皇後的語氣已經十分不悅。
明倩長公主嘆氣,将在歷國發生的一切照實說了。
“那樣的高手都被雲逸殺了,那她的武功得有多高?你确定沒有人暗中幫她?”皇後聽了心驚不已。
明倩長公主搖搖頭,“我收到的消息就是這樣。我也是心有忌憚,畢竟和雲逸同路,所以沒敢再讓人動手。”她可不能說不動手是為了自己這張臉。
皇後點頭,皺着眉想了一下,“你不動手是對的。不管是雲逸真這麽厲害,還是她背後有高人幫忙,你再動手都沒有什麽好結果。如今本宮和雲逸已經撕破臉,如果你被她抓到把柄,她一定會将事情賴到本宮頭上來。”
皇後不懂武功,根本就沒有想過馮靜蘇對付乾坤叟那樣的高手到底要付出什麽代價,如果她知道,大概就會罵明倩長公主沒腦子了。
兩人談完,皇後将明倩長公主留在宮裏住下,皇帝知道也不管,一個嫁出去的妹妹而已,不必太在意。
馮靜蘇出了勤政殿後就直接出宮了。德妃那邊她只是讓玉妍偷偷告訴了一聲自己回來了,她想等了解了京城最近發生的消息後再去見德妃,否則就有些浪費德妃的時間了。
關雪淨一聽說馮靜蘇和薛艾回來了,立刻和鳳千姿一起來守備府。薛艾看到鳳千姿上去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鳳姐姐,小艾好想你哦。”
鳳千姿笑着伸手拍拍薛艾的後背,“還以為你出去玩野了,忘了我呢。”
“怎麽會?”薛艾拉着鳳千姿進了書房,留下兩個各自吃醋的女子面面相觑。
“為什麽千姿讓小艾抱都不讓我抱?”關雪淨郁悶地問。
馮靜蘇黑着半張臉,“你居然還沒搞定她?你到底行不行啊?都這麽久了。”
“咳……”關雪淨捂臉,“公主你指的是哪方面行不行?”自己可是個無比純良的孩子。
“各方面。”馮靜蘇沒好氣地說。她轉身剛要進書房,被關雪淨從後面拉住手腕。她扭頭,卻沒掙開。
“果然啊……”關雪淨皺眉,“傷得好嚴重的樣子。誰給你療傷了?”
馮靜蘇甩脫了她的手,“你說呢?”
關雪淨想了一下,就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問:“不會是……含幽師姐吧?”很顯然,辰絮沒有內力,那麽書院在歷國的弟子就只有景含幽了。誰都知道景含幽和馮靜蘇是那一屆弟子中最優秀的兩人,不僅是那一屆,書院成立十多年,所有的弟子中,這兩人也是數得上的。
自從出現第一屆的“七寶”後,無聊的夫子們就喜歡給書院弟子們起一些奇奇怪怪的綽號。後來弟子越來越多,她們就只給入室弟子起綽號了。比如說辰絮是第一個入室弟子,于是就成了“書院首徒”,這個首徒不是掌院的第一個弟子,而是整個飛葉津書院的第一個入室弟子,所以說,辰絮在書院的超然身份不只是自己的能力,更有掌院和夫子們刻意營造的資歷。
之後就是馮靜蘇和景含幽這一屆,兩人同年入學,又被掌院和江封憫這兩個書院裏最厲害的人物收為入室弟子,就被夫子們稱為“雙姝”。
首徒朗月,雙姝參商。
當年蘆雪眠一句戲言,形象地說明了這三人的關系。辰絮永遠如朗月一般光華高潔,而那兩個永遠不對盤。
“很奇怪嗎?她欠我的。”馮靜蘇傲嬌道。
關雪淨扶額,“你們下山後怎麽脾氣都變了?”師姐們人設集體崩塌讓關雪淨有點頭暈。
“別說我了,進去把京城裏的事說給我聽。”
兩人進了書房,薛艾已經倒好茶,就等着兩人進來了。“關姐姐,你們在外面說什麽呀?”
“公主想知道京城裏最近發生的事。”她就将最近的事都說了一遍,有些不是很确定的就望着鳳千姿,直到鳳千姿點頭她才繼續說下去。
馮靜蘇聽完,沒有急着說話,只是望着薛艾。面對馮靜蘇的目光,薛艾咧嘴,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噗……”剛剛說了這麽多話,口幹舌燥的關雪淨喝了一大口茶水,結果就被薛艾賣萌逗得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