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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遭遇強敵

哪怕只是看着,哪怕互相吵嘴,甚至互相打架,但總是有個人和自己同喜同悲的,不再是一個人,這世上總還有一個人陪着自己,哪怕這個人日常暴躁要揍人,可是揍人也是一種愛啊。

然而馮靜蘇越是能感同身受,越是心疼自家師父,她煩躁地說:“淩國人不管弄什麽幺蛾子,最好不要和我師父扯上關系。”

薛艾伸手撫平了馮靜蘇眉間的褶皺,“蘇姐姐,你是不是除了寵着小艾外,最寵的人就是你師父了啊?”

這個說法馮靜蘇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寵着師父?有嗎?有吧?江封憫那種性格吧,就是很難讓人不寵着,畢竟關愛智障人士是一種美德嘛。當然這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她師父也不是真的傻,只是日常賣蠢而已,然後讓掌院,讓大師姐,讓她,讓師妹都讓着她,大家都是聰明人,誰會和一個傻子計較呢?江封憫就是這麽在書院裏橫行無忌,本着我蠢我有理的原則,反正只要不要臉,那就沒什麽可以在乎的了。

“小艾,我師父是個很有趣的人,你會喜歡她的。”馮靜蘇莫名想師父了。

“嗯……你師父會喜歡我嗎?”薛艾有點小擔心。

“當然會的,你這麽可愛。”馮靜蘇摸着薛艾的頭,看到薛艾的大眼睛眨呀眨,她忍不住親上薛艾的唇,“是不是想我了?”

“嗯……”薛艾嬌羞,但是依舊忠實于自己的內心,點點頭。

“好色的狐貍!”馮靜蘇将人壓到書桌上,輕聲道。

薛艾的臉頰紅得火燒一般,嘤嘤嘤地輕聲呢喃,直到讓身上的女人瘋狂。

荥國使團到京,按照慣例是要設宴款待的,不過因為皇後新喪,所以皇帝只是讓人多送了使團很多美酒佳肴,設宴就取消了。

這天一早,馮靜蘇就被皇帝宣進宮裏。

“邊境上八百裏加急報上來的消息,最近淩國派了很多人借道去了歷國。”

“歷國?”這下馮靜蘇也搞不懂淩國是什麽意思了。

“歷國和飛葉津挨着,你多想想吧。”皇帝有一種預感,淩國在被飛葉津無視了這麽多年後,終于準備動手了。

“飛葉津?”馮靜蘇的眉頭皺得更緊,淩國人是太平日子過久了嗎?怎麽有膽子敢挑戰飛葉津?

從勤政殿出來,她先去了安泰殿。德妃已經好一段日子沒有看到她,見了面忍不住埋怨,“你啊,一出宮就不見人影兒,是不是忘了霜娘了?”

“怎麽會?”馮靜蘇趕緊跟德妃撒嬌,“霜娘,最近宮裏可還好?”

“好,每天都有大戲看,怎麽會不好?”德妃笑着剝了新送來的荔枝,“這東西好吃,吃多了卻上火。可是有人為了口腹之欲,便也不在乎了,上火的時候在後面呢。”

面對送過來的荔枝肉,馮靜蘇“啊嗚”一口吞了,滿嘴都是甜。

德妃拿着帕子幫她擦嘴,“都是大人了,在本宮這裏還是孩子模樣,就知道逗本宮開心。”宮中歲月長寂無聊,好在還有這麽個貼心的孩子。

馮靜蘇陪着德妃聊了一會兒,又跑去芷瓊宮看看賢妃和永寧公主,她主要的目的是和永寧公主說說許惟書的事。

永寧公主道:“前兩日父皇已經同我說了,他好像擔心我在使節面前亂說話。”

“那你會亂說嗎?”馮靜蘇很想知道。

永寧公主搖搖頭,“母妃要我不要多事。她為了兩國友好而來,如果我對使節說出了實情,荥國沒有反應,母妃會傷心親情涼薄,如果荥國不滿,那母妃這麽多年的苦就沒有意義了。”

馮靜蘇聽了也禁不住點頭,“賢妃娘娘果然識大體。”

永寧公主嘆氣,“母妃這樣我才覺得心疼,只希望她盡快好起來吧。”

馮靜蘇拍拍永寧公主的肩,“二姐,我得提前給你透個底,來的怡瀾郡主是我師妹,也是你師妹,是個鬧騰的性子,你多擔待些。”

永寧公主好奇,“有多鬧騰?”

“能趕上一大群麻雀了。”馮靜蘇說出來都覺得有些無語。

“這麽說我還有點好奇呢。”永寧公主大概也覺得有點寂寞了,這宮裏她也就能和馮靜蘇說點真心話,現在馮靜蘇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宮裏,她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這兩天許惟書和薛艾玩得特別好,薛艾原本就不是個安靜的性子,被許惟書帶得也鬧哄起來,兩人整天叽叽喳喳,像一百只小麻雀一樣,每次馮靜蘇回府,都要把兩人分開,這樣才能安靜點。

“蘇姐姐,你是不是嫌我吵啊?”薛艾委屈巴巴地問。

“和惟書比,你安靜極了。”馮靜蘇見今晚月色正好,便抱着她上房頂去看月亮。

許惟書今天又跑來住守備府,吃完飯正閑着無聊,她也不是不懂得進退的人,人家兩個人在一起,她就不要去礙事了。不過看到兩人在房頂看月亮,她也來了興致,出門擡頭看,天穹之下,一輪滿月如玉盤,今晚月朗星稀,确實是好景色。

“果然啊,好景色也要有個人陪着才好欣賞。唉!”嘆了口氣,她默默回房了。單身狗的怨念啊!

她剛回到房間裏,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內力,耳邊已經傳來馮靜蘇的聲音,“惟書!”她回身出門,馮靜蘇已經抱着薛艾下來了,見她出來,馮靜蘇将薛艾往她懷裏一塞,“保護好她!”說完進房間取了昭淳劍重新上了房。

許惟書同時看到一條黑影已經竄出了守備府,她認得那個黑影,是玉姝玉妍這對雙生姐妹其中的一個。

“什麽情況?”她問。

“有很厲害的人來了,蘇姐姐派玉姝去叫關姐姐了。”薛艾竟然不慌,很鎮定地給許惟書介紹情況。

許惟書看到玉妍已經過來,站在一邊呈保護姿态,她順手就把薛艾交給玉妍,“保護你家小姐。”話音未落,她飛身上了房頂。

內力波動十分明顯,許惟書已經做出了判斷,來的一定是個高手。

馮靜蘇看到她也上來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裏的薛艾。

“放心,我就是上來看看,小艾有危險的話我會下去保護的。”都是書院弟子,大家對彼此的武功高低都有很明确的判斷。許惟書的武功不低,在關雪淨之上,在馮靜蘇之下。

雲醉墨的武功有很多是取用了書法中的靈感,基本屬于原創了一門心法,不難練,但是很難悟。沒有許惟書這樣的書法功力,大概很難悟到這門心法的精髓。

馮靜蘇不再說話,兩人都感覺到內力的壓迫感。

“是個強手。”許惟書皺眉。自己出使就為湊熱鬧,沒想到熱鬧是真熱鬧,還是要命的那種。

“此事……”馮靜蘇原本想說這件事和許惟書無關,讓她不必趟這趟渾水,可是剛說了兩個字就覺得沒必要再說了,如果許惟書在場而袖手旁觀,是會被書院除名的。

“小心點。”馮靜蘇只能這麽說了。

許惟書點頭。

內力壓迫越來越強,這顯然不是正常的。對方是個高手,而且可以釋放內力,讓兩人感受到對方的強大。

馮靜蘇其實還好,她師父江封憫接近百年的內力修為,随便釋放一點她都跪了。跪的次數多了就習慣了,這個對手說實話距離她師父還差點。但是許惟書就沒那麽好受了,她師父雲醉墨可是個正常人。

馮靜蘇見許惟書凝眉不語,知道她不好受,只是這會兒她也沒辦法幫忙,只能靠許惟書自己撐下去。她現在有點後退叫關雪淨過來了,那家夥來了估計也和許惟書差不多,未見得能幫忙,還容易受傷。

在內力壓迫到達一個高點時,對方終于露面了。一個老太太,老得馮靜蘇都懷疑這家夥還是不是活人的地步。老太太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走過來,輕輕落到屋頂上。

許惟書有些扛不住,身子開始晃悠,馮靜蘇扶了她一把,輸了一點內力過去,許惟書終于好受一點。

“小姑娘,你是江封憫的徒弟?”老太太的聲音幹啞,難聽得很。

馮靜蘇看着她,“你是誰?”

“呵呵呵呵!”老太太笑得比哭還難聽,“抓了你,你師父會不會出來?”

馮靜蘇眯起好看的眼眸,“你要找我師父就去飛葉津書院,不認得路的話我可以派人帶你去,不用抓我這麽麻煩。”對于賣師父,馮靜蘇根本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老太太卻搖頭,“不用這麽麻煩,我抓了你,她自然要出來。”

“老太婆,你是不是怕掌院?”馮靜蘇的聲音突然輕松起來。

老太太的臉上千溝萬壑,也看不出什麽表情,“胡說,我老人家怕過誰?”

“老太婆,我勸你哪來哪去,看在你活到這麽一把年紀糧食也吃了不少,我不為難你。如果你要在這裏動手,別說掌院,我師父你也惹不起。就你這點內力,根本不是我師父的對手。”馮靜蘇已經察覺出來,老太太一說話,內力壓迫小了很多,可見老太太維持着麽高的壓迫力也不輕松,這可就比江封憫差遠了,她都沒跪呢。

老太太冷笑一聲,“小姑娘還挺能替你師父吹牛。我老人家七十年的內力,難道比不上你師父一個四十來歲的人?”

馮靜蘇看許惟書的臉色變好,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握住了昭淳劍的劍柄,“比你是肯定比不過了,所以信我的話,趕緊走,我絕不為難你。”這話說得很大,大到連許惟書都覺得馮靜蘇是在虛張聲勢了。

老太太再不濟這一身內力可不是唬人的,七十年的內力,那絕不是她們這個年紀的後輩能夠應付的。

老太太已經被氣得不想說話了,她突然雙掌齊出,奔着馮靜蘇襲來。

“下去!”馮靜蘇一聲喊,許惟書立刻從房頂跳下去,她可不想正面承接七十年內力打出來的掌風。

龍吟一聲,昭淳劍出鞘。馮靜蘇嘴上說得漂亮,她也不敢迎接對方的掌,只能用昭淳劍接招。

老太太就是想用內力壓死馮靜蘇,可是長劍一出,她也不可能用肉掌去撞長劍,只能變招。

這就是馮靜蘇要的場面,內力拼不過,那就只能招式取勝。

關雪淨晚上睡不着,那麽強的內力她也感受到了,看到玉姝飛進來更覺得事情不對,一聽說來了高手,關雪淨立刻飛了。

“最近怎麽這麽多高手?師姐和惟書聯手都扛不住我去了也是白給。”她一邊嘟囔一邊直撲守備府。白給也得上,飛葉津的院規,同門有難,不可袖手旁觀。但是也不會要弟子們白送死,打不過可以跑,但是不能一個人跑。

關雪淨靠近守備府的時候就被凍得直打哆嗦,知道這是馮靜蘇的寒冰真氣所致,可是這麽消耗內力,馮靜蘇到底還能支撐多久?

她進了守備府,看到許惟書站在院子一角擡頭往上看,院子裏已經開始下雪,關雪淨趕緊過來,“什麽情況?”許惟書沒動手,說明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

“來了個老太婆,好像和江師傅有仇,要抓師姐引江師傅出來。”許惟書說話歸說話,眼睛卻沒有離開上面打鬥的兩個人。

關雪淨往上看,見馮靜蘇全身都被霧氣籠罩,看不清楚,那個老太婆的動作不算快,但是出招刁鑽,每一下都很讓人難受。

“江師傅?找江師傅去書院啊!”關雪淨脫口而出。說完她轉頭看看許惟書,“難道怕掌院?”

許惟書撇嘴,“誰不怕掌院?”

“也是。”關雪淨繼續擡頭看。“惟書,咱們倆就這麽幹看着?”這不就是袖手旁觀?

許惟書往旁邊挪了挪,“我是保護小艾的,你是要去幫忙的。”

關雪淨不得不再次轉頭看她,“你怎麽越來越滑頭了?”吐槽歸吐槽,關雪淨已經撸胳膊挽袖子準備上了。她的腳尖剛剛離地,又被許惟書拉了下來。

“你幹嘛?”關雪淨不滿,起飛失敗。

許惟書指了指另一邊,“兩頭包抄懂不懂?你不是下棋高手嗎?”

關雪淨撇撇嘴,足尖再次點地,燕子似的飛起,去了老太太的背後。

許惟書挑眉,“輕功好像有進步了,下山後還有練?”她的武功在下山後就沒有進步了,這讓她有一點危機感。

薛艾在房間裏不停地往身上套衣服,她知道這是馮靜蘇的內力所造成的,只是這樣就說明對手很厲害,這樣馮靜蘇會不會有危險啊?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添亂。

“玉妍,你說蘇姐姐會不會贏?”她到底擔心,只好問房間裏唯一會武功的玉妍。玉妍苦笑,她是會武功不假,但是她和馮靜蘇完全是兩個層次的人,以她的能力根本看不出局勢,更何況她現在連看都看不到。

“小姐,公主會沒事的。外面還有郡主,您不用擔心。”

這種話就是勸人的标準模版,薛艾聞言雖然不再問,卻更加擔心。

房頂上,馮靜蘇的武功已經發揮到極致,老太太的招式雖然不多,但是每一下都仿佛要徹底摧毀她一般,讓她的壓力極大。

然而越是這樣,她的心裏越是平靜。手中劍也減慢了招式,幾乎是老太太出一招,她擋一招,仿佛完全放棄獲勝希望一般。

關雪淨本來跳上來幫忙,結果剛剛站穩就被這兩人打鬥時的罡風掃到,差點掉下去。她這才明白這兩人的打鬥是什麽級別的。怪不得許惟書不上來,原來是內力壓迫太強了。

關雪淨的月影劍抽出,她自有她的一套武功,和馮靜蘇配合起來算不上默契,但至少不添亂。而且幾招過後她就明白了,馮靜蘇正面迎敵,幾乎承接下所有的壓力,如果想求勝,恐怕連目前不敗的局面都維持不住。而馮靜蘇一旦落敗撤下,自己是完全沒有能力對抗老太太的內力的。

兩人聯手,馮靜蘇的目的是不敗,關雪淨的目的是求勝。

老太太起初沒有在意關雪淨,畢竟一感受就知道這個武功比馮靜蘇差。但是在馮靜蘇可以扛住她的內力,卻纏的她無力去對付關雪淨的時候,她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對。

關雪淨的內力不如馮靜蘇,但是這套劍法實在煩人。月影劍法是要配合月影劍使用的。此刻關雪淨已經抽出兩柄劍,長劍月華,短劍影痕,雙劍左右開弓,這就很煩人了。老太太的手裏是一根龍頭拐杖,可是拐杖再厲害也就只有一根,而面對的卻是三柄劍。尤其是關雪淨手裏的短劍影痕,因為小巧,更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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