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吃頓飽的
芷瓊宮,皇帝現在只要一得空就來這裏。賢妃的身體雖然恢複了很多,但還是虛弱。皇帝便陪着賢妃一同坐在廊下聊天,仿佛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許惟書大戰之後就跑進宮和永寧公主套近乎,等到荥國使團要離京的時候竟然真的說動了永寧公主,将人帶走了。
賢妃擔心去了荥國的永寧公主,皇帝便給她寬心。賢妃需要喝藥吃飯,皇帝在的時候都會親手喂她。明明是帝妃,卻如同新婚的小夫妻,恩恩愛愛。
薛相最近進宮經常找不到皇帝。一問就是去了後宮,薛相都有些暴躁了,這到底是誰的江山?
不是說他身為丞相事事都要皇帝定奪,問題是有些事必須要皇帝拍板他才敢動。就比如三皇子這件事,要動皇子,皇帝不同意能行嗎?但是他現在連皇帝都看不到。這種事難道能拿到早朝上去說嗎?在又一次沒看到皇帝後,薛相氣呼呼地出宮,下次要是還見不到皇帝,他就把這件事在早朝上抖出來!
整天窩在芷瓊宮的皇帝終于想起來還有一個一直病着的王貴妃,在賢妃的一再勸說之下,總算肯來椒蘭宮看看了。
王貴妃見到皇帝就哭訴五皇子殺了二皇子的事。皇帝當然也聽見了外面的傳聞,他也派人去查了這件事,只是目前還沒有收到回報。聽王貴妃說得真事一樣,他也不能再當這件事是個傳聞了。從椒蘭宮出來,他立刻回到勤政殿,叫來負責徹查這件事的人,他想要一個交代。
五皇子這件事做得确實很隐秘,壞就壞在他在傳聞出來後滅口的動作太大,這等于不打自招,一下子什麽都暴露了。對于一個想要殺掉自己滅口的人,誰還會信守秘密?所以五皇子的罪證很快被查實。
京中吃瓜群衆紛紛表示,瓜太大,一口吃不下。
五皇子被下獄,其府中所有人都被抓,一一審問。于是很多事情浮出水面,其中一件事就是五皇子和薛芷的私情。
事情被報到皇帝那裏的時候,皇帝正在安撫快要炸毛的薛相。這位朝廷肱骨之臣正在口若懸河地說着三皇子的事情,皇帝唉聲嘆氣,自己的兒子一個個的不省心,不過看着眼前的薛相,他都不敢抱怨了,薛相的女兒同樣不省心。一時間,皇帝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陛下,您可有在聽微臣所說?”薛相的語氣十分恭謹,但是那眼神,老狐貍的眼神。
皇帝趕緊坐正,“薛卿啊,三皇子到底是被人利用,事關和淩國的關系,這件事咱們還得從長計議。”他擺擺手,旁邊有小太監送上熱茶,他再擺手,太監宮女們全都退下了。
薛相喝口茶的工夫發現身邊人都沒了。他擡頭看看皇帝,又看看皇帝手中剛剛收到的奏章,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薛卿,女兒多了不好管吧?”皇帝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問。
“還好,總沒有勾結他國的。”薛相這明顯的嘲諷,聽得皇帝都皺起了眉頭。
“薛卿好大的火氣,呃……薛芷的事,你看……朕可以讓五皇子負責,只要你同意。”
“微臣不同意。”薛相果斷拒絕。“陛下不必為微臣想,微臣家中的事微臣會自行處理。家門不幸,出此不知廉恥之人,是微臣教女無方,與陛下無關。”
皇帝嘆了口氣,“兒女啊,都是前世欠下的債。”他看着桌子上的奏章,“一下子就折損了兩個皇子,朕的兒子都快沒了。”
薛相努力克制住冷哼的念頭,“陛下還是無意立儲?”
皇帝搖搖頭。“之前朕是不想早立儲,如今卻是不知道立誰了。”還剩下的四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都不是理想的人選。
這種事薛相就沒辦法給建議了,眼看着對于三皇子的處理今天還是定不下來,他便告辭回家了。
剛回到相府,就看到薛艾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像犯了大錯似的。
“怎麽了?你在外面惹禍了?”說實話,要是薛艾真的惹了大禍回家來求救,薛相還挺高興的。薛艾現在什麽事都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就由馮靜蘇解決,這讓薛相有點不爽。身為父親都沒什麽可為女兒做的,他只能有事沒事給點銀子,薛艾還總是不要。
“爹爹,聽說五皇子府的人将二姐的事情招出來了。”薛艾低着頭,“是女兒考慮不周。”
薛相挑眉,“這麽說,五皇子這件事是你透露給貴妃娘娘的?”
薛艾點頭。這種事說不說都瞞不過薛相的。
“艾兒,你跟我說實話,公主到底要什麽?”五皇子府的人剛剛招供,皇帝才收到奏章,薛艾就得到了消息回來認錯,這說明什麽?說明馮靜蘇的勢力遠比他們看到的要大,這讓薛相不得不懷疑馮靜蘇所謀的東西。
薛艾歪頭,似乎不明白薛相的話。
“大陸上也不是沒有女子為帝的先例。”薛相突然喃喃道。
薛艾心裏吃驚,卻不敢表現出來。但是她的故作鎮定在薛相眼中早就被看穿,“好了,我們不談公主,你對今後有什麽打算?”
薛艾瞪着大眼睛看着薛相,“什麽打算?”
“難道你準備一輩子跟着公主?”薛相好笑。
“爹爹,不可以嗎?”薛艾問得怯怯的。她就是要一輩子跟着馮靜蘇的啊。
這下薛相是真的皺眉了,他知道馮靜蘇和薛艾兩個人交好,他年輕的時候也有那種喜歡朝夕都在一起的朋友。友情是美好的,可是維持友情并不意味着要放下其他的情感。薛艾已經不小了,該考慮親事了。這一次他要親自給薛艾挑一戶好人家,要是個将薛艾放在手心裏呵護的那種男人。
“你要幫公主我不攔着,可你該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別總是稀裏糊塗地過,等年紀大了,你要後悔的。”當爹的也是操碎了心。
“爹,您要将女兒嫁出去嗎?”薛艾說得可憐巴巴,好像薛相要把她賣出去似的。
薛相忍不住笑了,“你不想?”
薛艾的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不想,一點都不想。”
“你這丫頭。”薛相摸着她的頭,“幾時才能長大?”
薛艾抱住他的手,“女兒不要長大,女兒不要嫁人。”
這孩子氣的話讓薛相心軟了,這個女兒從小就備受苛待,如今才得了公主和自己一點疼愛,難怪粘人粘得厲害。罷了,女兒出嫁到了夫家就天真不得了,還是多留幾年吧。
“好好好,艾兒不嫁人,永遠做爹的艾兒好不好?”薛相這是難得哄孩子。
薛艾聽了這話竟然哭了,“爹爹,您對女兒真好。”
“傻孩子,我可是親爹。”薛相哄好了薛艾,想了想,“過幾天我想去看看芷兒,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呀。”薛艾趕緊點頭。
回到守備府,馮靜蘇正在床上躺着,見她回來訴苦道:“你走了好久。”
薛艾脫了外衣爬上床,将頭枕在馮靜蘇的胳膊上,抱着馮靜蘇親了又親。
“怎麽了?”馮靜蘇覺察到薛艾的不同尋常,感覺有些慌張。
“爹爹說要讓我嫁人。”薛艾将頭埋進馮靜蘇的懷裏,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馮靜蘇皺眉,趕緊抱住薛艾,給她溫暖,讓她安心。
“別怕,我不會讓你嫁人的。”
過了一會兒,薛艾才擡起頭,“蘇姐姐,我和爹爹說了不嫁人,看樣子爹爹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一想到日後可能要嫁人,她心裏就是好慌。
“乖,別怕,一切有我。”馮靜蘇将薛艾抱緊,捧起她的臉不停地親吻。
薛艾的手滑進了馮靜蘇的衣襟裏,“蘇姐姐,要我好不好?我是你的人,我只想做你的人。”她近乎獻祭一般地祈求着,這一刻,她需要用這種最簡單直接的接觸來确定兩人之間的關系。
因為馮靜蘇要修養,兩人其實已經很久沒有親熱了,這一刻,兩人都需要讓彼此安心,這一場雲雨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傍晚。
玉姝進來掌燈的時候,馮靜蘇已經披衣起身,她要了一盆溫水,親手幫薛艾擦洗滿是汗水的身子。
薛艾這次真的被累得狠了,任由馮靜蘇擺弄愣是沒醒。夢安過來想看看自家主子,廚房要開飯了。結果在門口看到玉姝玉妍兩人門神一般守在門外,她指了指裏面,小聲道:“什麽情況?”
玉姝望天,玉妍道:“就是你知道的那種情況。”
夢安紅着臉走了,還是去告訴廚房先把飯菜都放在竈上熱着吧。
薛艾是被餓醒的。她的身體好了很多,所以少吃一頓會餓的。她慢慢睜開眼,看到昏黃的燈光,然後她想起身,卻發現全身乏力,動一下都困難。
她這才想起下午的事情,那些狂亂而親密的動作,那永不停止的癡纏,薛艾的臉紅得不行,熱得不行。她努力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裏,她想起是自己求着馮靜蘇一遍一遍要自己,啊!簡直不要做人了!
“醒了?”是馮靜蘇的聲音。
薛艾愈發覺得沒臉,扭了扭身子,将頭埋得更深。
馮靜蘇上了床,伸手拍拍她的小屁股,“你這樣像一只蟲子,還有點可愛。”
“蟲子怎麽會可愛?很醜的!”她不服氣,自己怎麽會像蟲子?不是狐貍嗎?
她這一擡頭,就看到馮靜蘇含笑的眼,她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啊!”她叫了一聲,又把臉埋起來了。
素了好久終于吃了一頓飽的,馮靜蘇可是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