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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下旨指婚

薛瑩有身孕的事情并沒有瞞很久,唯櫻閣裏面的婆子很快就覺查出薛瑩的不對勁。婆子們都是生養過的,對于懷孕的初期反應十分敏感,只是她們沒敢輕易說出來,就這麽過了好幾天,婆子裏也是有明白人的,薛瑩這可是懷着一個孩子,現在不說,将來肚子大起來一樣要說,到時候她們的罪過更大,于是她們悄悄将這件事告訴了陳媽媽。

陳媽媽聽了之後吓得不輕,這可是府中的大小姐啊,雖然最近不受待見,那也是相府的臉面。她也不敢輕易聲張,只是讓唯櫻閣裏面的婆子好好留意一下,一定要确認這件事。

這種事稍微留意一下就會發現,婆子們給了陳媽媽肯定的答複。陳媽媽也過來看過薛瑩的狀态,像她們這種老媽媽,一看薛瑩的樣子就是雙身子的人,絕對不會錯的。

陳媽媽找了幾個婆子單獨談話。婆子們知道瞞不住,索性都說了。陳媽媽聽得腦袋都要裂開了,薛瑩竟然在外面過了好些天,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種事幾個婆子推脫不掉責任,她也推脫不掉。

她趕緊去找薛相報告薛瑩有孕的事情并且坦白了自己的錯誤。

薛相一直皺着眉,知道聽完他才起身,“陳媽媽,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這件事。我們先去看看什麽情況。”

唯櫻閣裏,薛瑩其實是有點感覺的。她怕得不行,孟詩陽說了來提親,她等了這麽久也沒看到,如今卻弄出來一個孩子,這讓她怎麽解釋?她都沒有勇氣去面對薛相,想到薛相那張嚴肅的臉,她就想逃避。

就在她六神無主,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的時候,薛相來了。

薛相一進門就打發了所有人,房間裏只有父女倆。

“父親。”薛瑩心裏慌得不行,趕緊給薛相見禮。

“孩子是誰的?”薛相一句廢話都沒有。

薛瑩的眼淚一下流了下來。她的唇抖着,半天才說出了一個名字,“孟詩陽。”

這一下薛相可全明白了,為什麽昌寧郡王府會來提親,原來是這麽回事。

“薛瑩,我就問你一句,你可是被迫?”縱然薛相已經對薛瑩完全失望,但是薛瑩如果是被迫,他絕對不會放過孟詩陽。

薛瑩只是哭,不搖頭也不點頭。

薛相卻已經明白了,“你是自願的。你買通婆子逃出家門,就是為了和那個浪蕩子行如此茍且之事!”他氣得額頭上青筋都出來了。

“父親,女兒知錯了。可是如今……如今女兒可怎麽辦啊?父親,求求您看在骨頭親情的份上救救女兒吧。”薛瑩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薛相默默在心底嘆氣,兒女就是父母前世的債啊!

看看自己這幾個女兒,薛瑩薛芷先後和男人茍且,最滿意的薛艾居然看上了一個女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兩條路,一是你打掉孩子,我送去個鄉下,找個老實人嫁了。二是在你的肚子大起來之前讓孟詩陽娶你。”薛相面無表情地說。

薛瑩當然選第二條路。薛相只是點點頭,“準備成親吧。”

和馮靜蘇想的一樣,薛相沒有去找孟家,他來找了馮靜蘇。

“指婚?”

“微臣私心,想請陛下為臣的長女指婚。”薛相說得十分平靜,仿佛這就是一樁最普通的親事。

馮靜蘇當然同意。皇帝最近和賢妃過得十分平靜,沒道理駁薛相的面子。旨意很快下達,而且一個月後就成親。

聖旨到了昌寧郡王府,全府上下一臉懵圈,之前還不同意的事,怎麽轉眼就下聖旨了?

“這是什麽情況?”昌寧郡王和王妃趙氏商量。

“是啊,聖旨下得好奇怪,怕不是陛下知道了這件事?”趙氏想想還有點後怕。

“怎麽可能?陛下如今都不管事,朝政都是雲逸公主在管。”昌寧郡王說到這裏仿佛明白了什麽,“薛家三小姐不是在公主身邊嗎?大概是她和公主說了,公主下的旨意。”

無論怎麽猜測,聖旨已下,孟家原本也打算娶,并沒有什麽難以接受的。于是趕緊找人備聘禮去下聘,郡王和相府結親,一個月的時間實在太短了。什麽都得抓緊時間置辦。

聘禮送到相府,薛相将這件事交給了汪氏來處理,他有國事要忙,沒空理這些。

汪氏看到郡王府送來的豐厚聘禮,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孟詩陽雖然名聲不好,但到底是郡王世子,薛瑩嫁過去能不能過得好還在兩可之間,但是眼下這榮耀卻是實打實的。

她難免想起了薛芷,可也只是想想,并不敢再出什麽幺蛾子。

安國公一行人回京。馮靜蘇大大獎賞了一番,給了關雪淨正式的将軍官職,此舉又引起朝廷上下的反對聲浪。反對的原因無非就是女子不能當将軍,對此馮靜蘇直接将這些奏章全都丢在一邊,理都不理。當着她的面說女子不能當将軍,怎麽想的?

薛艾身體痊愈了,每天待在勤政殿幫忙,馮靜蘇覺得工作效率高了很多。

“齊國公的案子已經壓了很久了,蘇姐姐,你都不打算處理嗎?”薛艾整理奏章的時候,好多大臣都要求盡快處理齊國公謀逆一案。

“這個案子交給父皇去處理,我犯不着大開殺戒。齊國公是太後娘家,總是要給面子的。”馮靜蘇看着她精致的小臉,“你多久沒回家了,找個時間,我陪你回家一趟吧。”

“好啊。”

第二天下午,馮靜蘇抽空陪着薛艾回了相府。

薛艾回到相府才發現府裏在忙着辦喜事,一問竟然是薛瑩。她有些懵,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馮靜蘇讓薛艾陪着薛相說話,她帶着玉姝來到了唯櫻閣。守門的婆子不敢攔她,趕緊開門讓她進去。

薛瑩的身子胖了一些,最近在很用心的安胎。她這一胎懷得還算安穩,并沒有太折騰。見馮靜蘇來了,薛瑩吓得臉色蒼白,趕緊下床見禮。

“薛大小姐有了身孕,就別行禮了。”馮靜蘇笑着坐下。

薛瑩的臉色更加蒼白,馮靜蘇是怎麽知道的?她擡起頭,看到馮靜蘇含笑的雙眼。

“公主這話……”

“我沒說錯吧?指婚的雖然是我父皇,但是聖旨是我拟的,難道我還不知道大小姐的底細嗎?”她擺擺手,玉姝揪着丫鬟出去了。

薛瑩害怕地後退,“公主,您要做什麽?”

“沒什麽,有幾句話不方便讓外人知道,我只想說給大小姐你聽。”馮靜蘇撣了撣自己的袖子,“這樁親事可是我一手促成的。大小姐知道為什麽嗎?”

薛瑩不說話,心中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你娘傷了小艾的心,我當然要報複回來。可是你娘已經行将就木,我就算殺了她有什麽用呢?我要傷你娘的心,你娘最在乎誰?懂了嗎?”馮靜蘇發現自己這麽報複其實挺幼稚的,但是沒辦法,不能報複回來,她真是替薛艾委屈。

薛瑩用看惡鬼一樣的眼神看着馮靜蘇,“公主就為了給三妹出氣而害我?可我何其無辜?”

“無辜?”馮靜蘇搖搖頭,“你欺負小艾的時候都忘了?你不無辜,否則我不會動你。你放心,我會讓你娘活得長長久久,這樣她才能知道你是如何受苦的,她的心才會難過。”馮靜蘇起身似乎準備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住,“對了,孟詩陽還有一個外室養在東城,你想不想去看看?”

“不!”薛瑩尖叫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她不想知道這些事,一點都不想。

馮靜蘇撇撇嘴,不看就不看,叫這麽大聲幹什麽?

出了唯櫻閣,馮靜蘇又去了婉寧苑。她現在在相府裏随意出入都沒人敢攔。

婉寧苑正房裏,已經不能動的潘氏卻還活得好好的,她躺在床上,看到馮靜蘇,眼中滿是驚恐。

馮靜蘇站在陽光裏,全身都仿佛在發光。

“薛瑩馬上就要嫁入昌寧郡王府了,她已經懷了孟詩陽的孩子。你心心念念的這個女兒,終于出嫁了。”

潘氏的臉色泛紅,呼吸急促,顯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馮靜蘇伸手抓住她的手,“別激動,你還要看着你的寶貝女兒出嫁呢。”一股內力被輸入潘氏的體內,潘氏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好好活着,你活一天薛瑩就活一天,懂嗎?”馮靜蘇笑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看着都瘆人。

書房裏,薛艾不時看着房門,“爹,蘇姐姐是不是有事?”

薛相當然知道馮靜蘇去後院幹什麽去了,但是他不準備管。上次薛艾被潘氏咬傷,馮靜蘇真是動了氣,這股氣不發洩出來,他薛家将永無寧日。

大部分的人只當馮靜蘇還是原來的馮靜蘇,但是薛相明白,如今的馮靜蘇就是雲國的實際掌權者。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馮靜蘇的怒火不是鬧着玩的,目前這種程度的發洩,還是看在薛艾的面子上小懲大誡。

“你受傷了,公主當然生氣。”

薛艾皺着眉就要起身去後院,被薛相攔住。

“公主有分寸的,艾兒,縱然你和公主的關系非比尋常,也還是要注意分寸。她是君,你是臣,無論你将來入主後宮還是前朝,這個關系不能忘,否則就會失了本心。”

薛艾并不贊同這句話,這是為臣之道。但是她和馮靜蘇并不是君臣這麽簡單,但是薛艾不得不承認,就算是皇後,也是要自稱“臣妾”的。臣在前,妾在後。在皇帝面前,所有人都是要低一等的,哪怕是妻子。

她現在終于體會到作為公主的女人和作為皇帝的女人差別是很大的。這種體會讓她生出了很多無奈,一旦扯上權利,好多事情就變得不單純了。

馮靜蘇很快回來了,三人聊了一會兒,多半還是國家大事,一直聊到晚飯前,兩人終于離開了相府。

在回宮的馬車裏,薛艾窩進馮靜蘇的懷裏,“蘇姐姐,你當了皇帝以後,我說話做事是不是都要很小心才行?要注意君臣之道。”

馮靜蘇的手環住她的腰,“小艾,咱們不論君臣,論夫妻好不好?”

薛艾擡頭,“真的?”

“真的。”馮靜蘇親了她一口,“你這麽好色,不喂飽你,你都不肯幹活。”

薛艾趕緊堵住了馮靜蘇的嘴,說什麽葷話呢?她的臉面不要了嗎?

又過了兩天,朝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傳聞,說馮靜蘇因為一點小事就指使侍衛濫殺無辜,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想不信都不行。

最先聽到這個傳聞的是關雪淨,她手裏有人,派人一調查,發現傳聞竟然是真的,真的有人被殺,有人受傷,傷者是吏部侍郎家的兒子叫吳功。對于這個名字,關雪淨表示這個兒子是撿來的吧?

吏部侍郎當然不敢和儲君叫板,但是他就這麽一個兒子,寵愛非常,看到兒子到現在還不能下床不能說話,他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和很多同僚說起這件事。他一邊說自己兒子活該,敢去搭讪公主,一邊又感嘆皇權巍巍,只是多說了幾句話,公主就殺了兩個人,傷了一個人,實在太厲害了。

雲國朝堂此時看似一片平靜,實際上因為馮靜蘇成為儲君,并且那道旨意至今仍有很多人認為是馮靜蘇威脅皇帝寫下的,所以好多矛盾都被掩藏在表面的平靜之下,大家都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可以爆發的時機。

關雪淨把情況先和鳳千姿說了。鳳千姿覺得這是有人在背後搞事,這種事看似不大,實際上卻可以成為矛盾的導火索,給了群臣一個爆發的理由。

關雪淨一聽趕緊進宮去找馮靜蘇,馮靜蘇也剛剛收到消息,此時正在和薛艾議論這件事。

關雪淨的到來,剛好加入了這場議論。

“你來得正好,我和小艾剛剛理清了一下思路。”馮靜蘇從薛艾手中拿過來一張紙,“目前是兩種可能性,一是有人想要我下臺,目标是我,二是有人想要通過我和群臣的內鬥讓雲國亂起來,目标是整個雲國。”

關雪淨摸下巴,關系好大啊!

“所以,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一些?”馮靜蘇問。

“我?”關雪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知道。”

馮靜蘇踹了她一腳,“不知道你還不去查?”

“知道啦!”關雪淨蹦起來就跑了。

“不好總欺負關姐姐啦。”薛艾要維護正義。

“她現在是有官職在身的正經将軍,難道不幹活白拿俸祿?”馮靜蘇拉着薛艾的手,“這條路不會平坦,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薛艾點頭,“我會陪着你走到最後。”

皇帝最近一直在勤政殿的後殿裏生活,有了賢妃陪伴,他竟然覺得這種生活挺好。他現在可以心安理得地不管朝政,和賢妃過二人世界了。

耳邊再也沒有大臣們批評他的聲音,也沒有無窮無盡的奏章等着他去批,人生都過了大半輩子了,何必還要忙忙碌碌?偷得浮生,做個閑散富家翁也不錯。

失去了事業心的皇帝,發現多了馮靜蘇就是多了一個幹活的,多了一個擋箭牌。從此國家有什麽事情做事的不是他,挨罵的也不是他,至于權利被奪,他漸漸也想開了。自己握了這麽久的權利,突然有點厭倦了。他現在只想和賢妃過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馮靜蘇對皇帝的态度就是只要不碰權利,有什麽要求都滿足,換句話說就是寵着慣着,怎麽開心怎麽過。

如此父女倆的關系竟然不像一開始那般劍拔弩張了。皇帝唯一不滿的就是他不想住在勤政殿,他想回芷瓊宮。馮靜蘇卻不同意,皇帝居住勤政殿是規矩,就算住在後殿那也是住。

皇帝為此跟賢妃抱怨,“該守規矩的時候她不守規矩,這會兒又跟朕講規矩了。”

賢妃是個佛系的性子,只是勸皇帝寬心,反正她也住在這裏,住哪還不是差不多?

關雪淨派了大量人去調查,終于找到了線索。那晚吳功出事的那條暗巷中有一家的小兒子聽見聲音,從大門的縫隙裏看到了整個事件,他當時被吓傻了,過了這些天才漸漸緩過來。

從他的描述中得知,黑衣人殺人時用的刀上面有一個閃閃發亮的星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16 20:48:48~2020-05-16 21:30: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胡不歸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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